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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處處透著奇怪。如今他還知道了，皇后謝柔有可能傾心京畿軍總指揮宋晚衣。

皇家的事情還真是亂得可怕。

很快小皇后便與宋晚衣分開，楚凝連忙往前幾步，同小皇后行禮問安之后立刻離開紫宸殿。

紫宸殿外邊有一條石子路，兩旁種著幾棵合歡樹，主要目的是夏日里為皇帝遮陽。現(xiàn)在夏日已經(jīng)過去大半，合歡花謝得差不多，只留下一樹的綠葉。

楚凝心里思慮得多了，從石子路旁邊過的時候一時不察，竟被人抱住了腿。他低頭一看，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兒。

能在皇宮里亂跑的五六歲小孩兒楚凝想了想就只有小皇后撫養(yǎng)的九皇子。他抬頭看了看周圍，卻發(fā)現(xiàn)九皇子周圍連個嬤嬤都沒有。

小殿下怎么一個人出來？你的嬤嬤呢？楚凝蹲下身子柔聲問道。

九皇子被楚凝這樣一問問得有點(diǎn)發(fā)懵，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歪著頭看著楚凝，眨巴眨巴眼睛，最后搖搖頭說不知道。

那臣送小殿下去找嬤嬤可好？楚凝不敢逾越，也不好把九皇子單獨(dú)扔在這里。

九皇子搖了搖頭，撲到楚凝懷里，奶里奶氣道：要和哥哥玩！要和哥哥玩！哥哥好香！說完話還吸了吸鼻子，把小腦袋瓜也埋到楚凝懷里。

楚凝被抱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是家中獨(dú)子，從沒有面對小孩兒的經(jīng)驗(yàn)，完全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而且這小殿下不知道為什么，竟然長的有些像是嬰兒肥臉的縮小版謝珩，讓楚凝有點(diǎn)舍不得拒絕。

要要哥哥抱抱九皇子繼續(xù)奶聲奶氣地、理直氣壯地提要求。

他是臣子，九皇子是殿下，他抱九皇子實(shí)在是于禮不合。可是楚凝一對上小奶娃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會不自覺的心軟。

哥哥香香！要哥哥抱抱！九皇子伸出手要求抱抱。因?yàn)槌莫q豫小奶娃子伸出的小手緩緩地縮了回去，水汪汪的眼睛真的成了一汪清泉，眼看大淚珠子就要掉下來。

楚凝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哥哥也也不喜歡小小九嗎？九皇子的淚珠馬上就要掉下來，說話也磕磕巴巴起來。他們都不喜歡小九

那豆大的淚珠要掉卻一直掉不下，剛要完全掉下來，九皇子就用手背抹掉了，然后對著楚凝笑了一下。小奶娃的笑容大且燦爛，像是一朵漂亮的向日葵。

這樣的笑容直戳戳地插進(jìn)楚凝的心里。九皇子的生母地位底下，在皇子所輾轉(zhuǎn)幾任嬤嬤才到了皇后手中。一個在皇帝那里連點(diǎn)印象都沒有的皇子，誰還會在意呢？

楚凝也顧不得君臣之禮，伸手把九皇子抱了起來。

哥哥沒有不喜歡小九。楚凝揉了揉九皇子的小腦袋瓜，又從懷里拿出手絹給九皇子擦眼淚。

真真的嗎？九皇子小小聲的問道。

當(dāng)然是真的。楚凝的心軟得不成樣子。

九皇子頓時又開心起來，埋在楚凝懷里乖巧得像是一只小兔子。小兔子歡快地豎起耳朵，又抬頭像是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在楚凝耳邊道：哥哥，和小九去蕩秋千好不好？

小孩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猶豫，是很怕被拒絕的猶豫。

好。楚凝把九皇子放下，小九帶我去。

九皇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伸出小手拉起楚凝的手，順著石子路走了沒多久，便到了一處僻靜的宮墻處。宮墻前就是一個漂亮精致的大秋千，就連成年男子坐上去都沒有問題。

楚凝把九皇子抱上去，小奶娃晃蕩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又拉著楚凝的衣袖不撒手，要哥哥一起坐上來。他拗不過九皇子，便只好一起坐上來。

秋千上有木頭的香味，有合歡的樹影，還有陽光的味道。晃起來的時候，木頭秋千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還有小九清脆的笑聲。

楚凝也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玩過秋千。似乎只有祖父還未病重的時候才玩過幾次，后來就再也沒有機(jī)會。

秋千越蕩越高，清脆的笑聲在空中飄蕩著。

徐承玄站在石子路盡頭，望著秋千上的一大一小，看得發(fā)愣，看得怔忡。他從紫宸殿出來透氣，沒想到卻碰見這樣的場景。

若這些年他同楚凝好好過日子，或許也會有一個這樣可愛漂亮的孩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珩：要生也是和我生，生一大堆！生一大窩！生孩子的儀式也要多做幾次，一晚上好幾次！

第14章 想要孩子

秋千在樹蔭下，把散落在地上的陽光蕩碎。

秋千越蕩越高，嚇得九皇子埋到楚凝懷里，偏又覺得刺激，睜開眼睛從縫隙里偷偷地往外看。

楚凝還想帶著九皇子再玩一會兒，剛蕩上去就看到不遠(yuǎn)處謝珩快步走了過來。雖然他并沒有做什么壞事，突然看到謝珩卻總有點(diǎn)心虛的感覺。

他臉色微變，連忙帶著九皇子從秋千上下來。九皇子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還以為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大一小慌里慌張地跳下秋千。

被剛好趕過來的謝珩接了個滿懷。

一大一小被抱住，都以為自己犯了錯，什么話都不敢說地從謝珩懷里退出來，在原地罰站。小孩子最是敏感，他能感覺到楚凝的情緒，于是也跟著罰站，頭都不敢抬起來。

原來你們在這里。謝珩的語氣聽起來并不嚴(yán)厲。皇后娘娘的事情談完，發(fā)現(xiàn)九皇子不在宮中，又怕打擾陛下議事，便請我出來尋找。

差點(diǎn)闖了大禍，楚凝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剛才謝珩過來并沒有黑臉，但他總覺得謝珩似乎是有點(diǎn)生氣的。

九殿下，皇后娘娘在找您，請同臣回去吧。謝珩蹲下低聲說道。

九皇子吸了吸鼻子，又抬頭望向楚凝，眼神里滿是依依不舍。但是他又有些膽小，不敢反駁謝珩，只好委委屈屈地放開楚凝的手。

臣送殿下回去好不好？楚凝也蹲下身子道。

好！九皇子答應(yīng)地飛快，連忙又拉起楚凝的手。

楚凝仿佛看到謝珩嘴角一抽，他心里發(fā)笑，表面不動聲色。剛準(zhǔn)備牽著小奶娃子走，卻發(fā)現(xiàn)謝珩已經(jīng)牽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楚凝用眼神示意。這可是在宮中，到處都是眼線，謝珩怎么能怎么能這樣！

謝珩眉毛微挑，拉著楚凝的手就往前走，完全不管楚凝在旁邊擠眉弄眼。他的手掌溫?zé)嵊辛Γ匕⑽⑼钢鴽鲆獾氖郑踔潦种高€偷偷摸摸摩挲著楚凝掌心的繭子。

楚凝輕輕的甩了一下手，沒甩脫，又怕九皇子看到，于是只能容忍下來。

站在石子路盡頭的徐承玄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是美夢驚醒的悵然若失。眼前的兩大一小像極了一家人，看起來和諧又美滿。

尤其是謝珩的表現(xiàn)，最讓他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