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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次的馬匹來源絕對沒問題。我已經接觸過了,牽線人是西都有名的大地主黃老爺,還有做酒樓生意的謝家少爺,再說見面地點就在離二十里坡不遠的謝家別莊,有事回來派人報信也很快,不用擔心。”柴高瞻極力勸說道。
元奎指著他:“你小子這么積極,是不是收人家好處了?”
“絕對沒有,我可是一心忠于將軍的,怎么可能沒經將軍同意,就擅自拿人家好處?”柴高瞻趁機表忠心,然后又嘿嘿笑道:“不過他們送了我一匹神駒,烏云踏雪,說是給將軍的,可神氣了,就在大帳外頭,將軍要看看嗎?”
何昆泰瞪了他一眼:“你都牽回來了,你說呢?”
這一看當然是滿意極了,程鐸他們特地找了一匹骨骼健壯,眉眼神峻,跑起來又快又穩的上等良駒。何昆泰騎上馬在營地跑了兩圈,加上柴高瞻在旁邊不停勸說,他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何昆泰性格謹慎,出發看馬的那天,他不止帶了心腹大將,還帶了足足五百多名士兵,將偌大的風院、連同各個出入口都把守了起來。
黃老爺看到這么大陣仗,額頭上不停地滿汗。他倒不是知道謝源他們的計劃,而是怕大將軍看不上博克阿的馬,進而遷怒到他。
謝源也有些緊張,還是魏陵在身后提點了他一下,他才冷靜下來。
何昆泰帶著一眾將領翻身下馬,謝源和黃老爺趕緊帶人上前行禮,順便做了自我介紹。
喬裝成馬販子的魏震遠幾人落后一些,偽裝成不習慣大夏禮節的樣子,生疏地行了禮。
何昆泰隨口問道:“博阿克是吧,你做馬販子多久了,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魏震遠也不遑多讓,他緊張地用大手在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上蹭了蹭,用語調怪異的戎語回答:“大人,小人做馬販子十多年了,之前一直在關外活動,這是第一次來大夏。”
然后又說了一連串流利的烏赫語,在場眾人都聽不懂,元奎更是捂著鼻子問了一句:“他這說的是哪個部族的語言?”
“%*。”魏震遠用烏赫語答了一句,他們還是聽不懂,干脆就作罷了。
實在是這些異族人太臭了,他們被熏得有點辣眼睛!
“將軍,我們還是先進去看馬吧?”謝源趁機站出來催促。
何昆泰抬手:“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究竟是怎么趕馬入關的,我的人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魏震遠一聽立馬低下了頭:“大人,這是關外馬販子的秘密,請恕我不能告訴你們。”
他的口音實在太重,在場的將領少數能聽懂戎語的,都被他摻雜著怪異語調的戎語弄得滿頭霧水。
何昆泰見問不出什么,也沒興趣再問了。他總不能抓了人嚴刑逼供吧,那樣還有哪個馬販子敢賣馬給他?
何況他也知道,關外人有關外人的規矩,某些異族人固執地很,問得急了不想跟他做買賣都是有的。大不了交易完成之后,他派人跟著這些外族人出關就是了……
“將軍,咱們進去吧?”見何昆泰不吭聲了,他身后的元奎又迫不及待地催促了一句。
他們這些將士雖然也跟馬匹混在一起,但真沒有馬販子這么臭的,這群人是掉進馬糞里了嗎!
何昆泰回頭看看元奎,又瞪了眼同樣捂著鼻子的心腹將領們,沒好氣地罵了句:“出息!”
罵歸罵,他還是帶頭走了進去,其余人也跟隨他的腳步魚貫而入。
也正是因為太臭了,除了何昆泰,幾乎沒人再正眼看博克阿一眼。所以他們都沒發現,眼前的馬販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武威將軍魏震遠……
第91章 一時間兵戟落地的聲音不絕于耳。
如今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候, 何昆泰早上率兵出營的時候還微風徐徐、艷陽高照,這剛踏入馬場就有一朵烏云飄過來。何昆泰眼皮突兀地跳了一下,莫名有種心悸的感覺。
“將軍?”
“沒什么, 走吧。”何昆泰揮了揮手, 只以為自己最近太疲累了。
畢竟這風院四周都是他的兵馬, 馬場上綠草如茵,一望無際,總不可能有人在馬群里動手腳吧?
因為馬群跑得有點遠, 元奎遙望著稀稀拉拉散落在草地上的馬匹,總覺得數量似乎有點少?
謝源尷尬地打了個哈哈:“估計是跑得太遠了, 我這就讓人把它們趕回來。”
他正想借著吩咐下人的名義,帶著魏將軍他們一起開溜,沒想到何昆泰叫住了他:“不用麻煩謝少爺了,我們自己來。”
他話音剛落,就有手癢的小將主動表示自己許久沒有套馬了,想去試試。
“是啊,將軍,就讓我們自己套吧?”
這些小將好不容易在將軍面前露個臉,都有意表現。因此有人開口,響應者眾。
何昆泰也不阻攔, 抬手就讓他們自己去了。
謝源干笑著吩咐“下人”給他們準備馬鞍和套馬索,其實心里急得不行。他們一共才湊了百來匹馬, 擔心何昆泰等人發現不對,只栓了十來只健壯的在馬場邊, 其余的都放出去了。
數量少了這么多, 這些套馬的將士一靠近過去, 肯定就會發現不對。
眼看領頭的小將推開動作慢吞吞的“下人”, 自己套好了馬鞍和韁繩,抬腳就要跨上去。
空氣中突然響起了細微的波動,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何昆泰身邊一個人高馬大的心腹就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胡老八怎么突然倒了?”
“胡老八,胡老八……”
一群人不明所以,這胡老八可是他們軍中的一員猛將,皮糙肉厚的,被人捅了一刀就可以當做沒事發生那種。
現在怎么莫名其妙就推不醒了?
元奎蹲下掐了掐胡老八的人中,發現他毫無反應,手指放在鼻下一探,這人竟然已經沒有呼吸了!
元奎手一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