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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好酒,再來一口!
魏震遠不愧是當將軍的, 毅力驚人,只暈了一小會兒,剛躺到窗邊臥榻上就又轉醒了過來:“……唔, 魏陵?永哥兒呢?”
永哥兒:“……”
若不是這人真吐了血, 他都懷疑對方是為了騙他們開門使的苦肉計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 他也沒有上前,反倒拉著他家程哥一起后退了半步,防備之意非常明顯。
魏震遠側頭, 順著魏陵的視線看到了永哥兒,目露懇求:“永哥兒, 我有話想跟你說。”
永哥兒不為所動,依舊站得老遠:“你想說什么?”
魏震遠給領頭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其他人出去,領頭的黑衣人看了程鐸一眼,有些猶豫:“將軍……”
“沒事,去吧?!蔽赫疬h擺了擺手,于是領頭的黑衣人帶著眾人魚貫而出,輪到孟極的時候,他看了留在室內的魏陵一眼,乖乖出去了。
魏震遠掙扎了一下, 在魏陵的扶持下艱難地坐了起來,腹部有血跡洇洇滲出, 瞬間潤濕了外裳,在臥榻上留下一團暈開的血泊。
魏震遠再次對著永哥兒招了招手:“永哥兒, 你過來。”
永哥兒眼神復雜, 但還是沒動。
魏震遠只好道:“你阿么當初留下了一件東西, 我想親自交給你?!?
他說著, 抖抖索索地從懷里摸出個牛皮袋,拿出一封保存仔細,但也已經老舊泛黃的信封來。
永哥兒還以為是他阿么留下的信,啞聲道:“上面寫了什么?”
魏震遠不答,見永哥兒始終不肯過來,只好伸手把信封遞給了魏陵。
魏陵接過信,轉身幾步放到永哥兒手上,然后鄭重道:“永哥兒,小叔是有苦衷的,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們大房好了?!?
程鐸:“……”這家伙還真是永哥兒的哥哥!
永哥兒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發現里面并不是自己以為的信,而是一張四四方方,線條復雜的圖形。
“程哥,你看?!庇栏鐑憾⒅戳艘粫?,越看越覺得眼熟,于是拿給程鐸一起參詳。
“這是一張藏寶圖?!蔽赫疬h眼神也跟著瞄向程鐸,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應。
“傳聞前朝有個胡公,家財萬貫,富可敵國,并且在他去世的時候,帶著大筆財寶和妻妾一起去了地下。”
“世上一直流傳著胡公的藏寶圖,后來有張藏寶圖輾轉到關外,卻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賊盜走。他帶著藏寶圖逃進圖勒城,后被戎人的好幾股勢力一起堵在了城內,戎人為了找到藏寶圖,在圖勒城肆意屠殺,導致許多小部落滅族,其中就包括你阿么所在的烏赫族?!?
“那我阿么……”
“你阿么因為貌美,戎人留了他一命,還用襁褓中的你威脅他去伺候當時的于渾部首領。但你阿么也不是好欺負的,他在酒里下了藥,一刀結果了對方,還盜走了他剛剛到手的藏寶圖?!?
魏震遠想起當年那個精明狡詐的外族哥兒,表情有些驕傲,又有些失落:“不管你信不信,那時我是想娶你阿么的,可是我回到西陵大營后又發生了很多事,導致我不得不離開……”
他那時還是個毛頭小子,第一次去關外見識,就遇到了把他耍得團團轉的靳提。他那時恨不得抓到對方打一頓,然后把自己被騙的銀子拿回來,誰知道一來二去的,他就下不去手了。
后來意外滾到一處,他雖然懊悔,可跟心愛的人肌膚相親的美好是無法言喻的,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激動又歡喜的心情。
“什么事比我阿么還重要,你就是不想負責任!”據他的說法,屠城的時候自己都出生了,什么事能耽擱一年之久?
這事魏陵最有發言權,他有些羞愧的道:“不是的,永哥兒,其實是我爹…也就是你大伯,他,他故意拖延。當時的西陵大營各方爭斗非常厲害,娶個外族哥兒對魏家來說有害無利,而且他有些誤會你阿么……你知道的,烏赫族在外的名聲都不太好。”
“后來發生大戰,二叔、三叔、四叔接連戰死,我爹也受了不小的傷,只能讓小叔扶靈回京。但他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爹去接你阿么,還往關外送了信……可惜,我爹并沒有照做。你阿么出事后找來,他甚至沒去見他一面,只派心腹把人打發走了?!?
那心腹是魏家的人,聞弦知音,怕他再來糾纏,直接告訴小嬸小叔回京成親了。
“永哥兒,你別怪小叔,他知道真相后跟我爹大吵了一架,兄弟幾乎決裂,直到他臨死前小叔才肯說了句算了?!?
那時的場景他看著好笑又心酸,他爹拉不下面子認錯,可是雙眼望著小叔又不肯閉眼。小叔呢,他放不下自己不知在何處的愛人,另一邊又是自己的親大哥……
他爹其實早就后悔了,私底下讓他找到小嬸了,一定要跟他道歉。他真的不知道小嬸生下了小叔的孩子,那心腹回來稟告也沒說,因為小嬸是一個人去的。
后來小叔在圖勒城問了很多人,才逐漸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他在他們住過的院子樹下挖出了那張藏寶圖,可是小嬸卻因為這張藏寶圖的緣故,連面都不敢露,他小叔當然也找不到人。
程鐸永哥兒:“……”
“可惜,這張藏寶圖是一式兩份的,靳提留下的這份是地陵內部的地圖,具體哪座山我翻遍古籍,直到現在都還沒參透?!蔽赫疬h說起這個不無遺憾,靳提把這個留給他,應該是想讓他找到留給他們的哥兒,可惜他沒用,捏在手里十八年也只是廢紙一張。
程鐸永哥兒:“……”
兩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糾結。
魏震遠沒注意到他們奇怪的臉色,繼續交代道:“永哥兒,我去了之后,是想把魏家軍交給你和你大哥的。你是哥兒,可能壓不住人,但是程鐸可以代為出面。治軍以實力說話,希望你不要怪爹?!?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永哥兒也沒有理由仇恨親爹了,只得結結巴巴地拒絕道:“我,我不要什么魏家軍……”
他邊說邊抬頭望著程鐸,見他一臉贊同,頓時高興起來。
魏震遠嘆了口氣:“永哥兒,大將軍何昆泰很可能已經投靠了戎人,若是他睜只眼閉只眼,任由戎人入關劫掠,這西都很快就要亂起來了?!?
魏陵一臉震驚:“什么,大將軍也……不是只有元奎嗎?”
魏震遠搖了搖頭:“元奎沒那么大本事,能在我們魏家軍內部安插奸細?!比舨皇怯袃燃槔飸夂?,他們怎么可能敗得這么快……
“所以你不讓我回營報信,反倒把剩余殘部藏起來,讓人以為我們魏家軍全軍覆沒了?”
魏震遠點點頭,其實從孟極拿回通敵賣國的名冊開始,何昆泰就表現地非常奇怪,還幾次三番阻止他繼續查下去。他那時就該想到的,為什么何昆泰那么執著于要看到賬冊,他根本就是找理由拖延而已!
魏震遠交代完一切,似乎強撐著的那口氣已經耗完了,虛弱地靠回床上:“永哥兒,你老實告訴我,你阿么是不是…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