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尋白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這也抵擋不了多久,有只狼跟著他出來,而且他院子里還有個大洞!
程鐸思考了一秒不到,還是決定往山上跑。他這山坳離村子太遠了,又一路都是平地,以他現在的體力,絕對跑不贏狼。
一旦倒下,他就死定了。
何況他現在的模樣,也不適合讓村民看到。古人都是很忌諱疾病的,看到短短時日暴瘦的樣子,說不定會以為他身上帶著瘟疫。
別到時候沒被狼咬死,卻要拖著傷重的身體被趕出村子,還不如舍命搏一搏。他盡量往高處跑,如果能趁機爬上樹就得救了。
可惜狼群沒給他這個機會,一路緊咬著不放。好在這時候剩下的狼已經不多了,程鐸在路上又解決了兩只,最后只剩了頭狼,還在后面緊追不舍。
頭狼后腿受了傷,程鐸也在殺最后一只狼的時候丟了柴刀,一人一狼不知道在林子里繞了多久。
突然程鐸雙眼一亮,他看到了前方深陷的天坑和枯藤!
程鐸喉嚨里猶如老風箱,呼呼作響,但他還是用出了吃奶的勁兒往前,一個飛躍跳起,晃晃悠悠掛到了枯藤上。
但頭狼就沒這么好運氣了,它一頭栽進了黑黝黝的坑里,嗚咽了一聲,很快沒了動靜。
程鐸正要松口氣,手上的枯藤突然“撲簌簌”響了起來,他整個人也跟著往下墜。
關鍵時刻,一只手突然伸出來,抓住了程鐸:“抓緊!”
“你怎么來了?”程鐸抬眼一看,原來是永哥兒。
只見他為了抓住自己,大半個身體懸在崖邊,僅有剩下的左手抓住了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根。
不過因為永哥兒的力氣太小,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那樹根已經磨破了他的手心,鮮血順著樹根往下流。永哥兒滑得抓不住,只能拼命掙扎往上,兩個人都搖搖欲墜。
“放手吧,不然我們兩個都活不成!”程鐸喊了一聲。
永哥兒咬緊牙關沒理會他,他為了抓住那樹根已經用了全部的心力了。程鐸雖然瘦了很多,可他骨架子大,加上他自己的重量,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被拉扯成兩半,全憑一股驚人的韌勁兒撐著。
“永哥兒,我讓你放手,聽到了沒有!我反正都要死了,你救了我,我也活不了多久。我已經很感激你了,你不用覺得愧疚,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程鐸說著掙扎了一下,剛想使勁兒掰開永哥兒的手,他就已經放手了。不過不是放開程鐸,而是放開了樹根,兩個人一起往下墜落。
程鐸:“……”
媽的,這下真的要死同穴了!
作者有話要說:
虐的部分已經完了,后面只有甜甜甜!我是甜文作者!
第40章 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程鐸最后能為永哥兒做的, 就是拼命抱住了他,將他護在懷里。
“咔擦!”落地的那一刻,程鐸仿佛聽見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他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然后眼前一黑, 昏死了過去。
“程鐸!!”
程鐸昏過去的最后一個畫面, 就是永哥兒驚慌失措地從他身上爬起來,大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雖然小哥兒滿臉是血的模樣非常凄慘,可是程鐸安心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程鐸迷迷糊糊中好像飄回了末世。他看見一個神情麻木的老男人在基地外的喪尸堆里翻找有用的東西, 可是他運氣不好,好不容易翻出一件半舊的外套,一個打火機,就被旁邊的年輕人搶了。
老男人被打倒在地,手里緊緊握著的打火機也被摳走。年輕人走后,老男人過了很久才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
程鐸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看見他走進了緊鄰基地的一片棚戶區,其中一個又臟又破的窩棚里,躺著一個全身癱瘓的年輕男人。
他的頭發蓬亂地堆在腦袋上, 臉頰凹陷,嘴唇干裂起皮, 程鐸盯著看了一會兒,才發現他竟然是自己仇恨的異母弟弟程釗。
那剛才的老男人……是他爸?
也難怪程鐸認不出來, 如今的程父早已沒有了當初的精氣神, 岣嶁的后背, 一張老臉溝壑縱橫, 滿眼都是死氣沉沉。
他用那雙指縫里都是污垢的手,從一堆垃圾里翻出一個塑料瓶,然后把里面綠色的水喂了一點給程釗。
看得出這種已經長了藻類的水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很珍貴,程父只喂了一點,然后自己喝了一口,僅僅把嘴唇潤濕,就又收起來了。
沒一會兒這個家又回來了一個眼熟的中年女人,她身上同樣臟兮兮的,上衣也懶得穿好,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不少曖昧痕跡。
好在她帶回來了幾袋小餅干,罵罵咧咧地扔給程父和程釗一人一袋,就一個人窩到了旁邊。
這種餅干已經過期很久了,有的甚至已經發了霉,但三個人都不嫌棄,狼吞虎咽的吃著。
程父明顯有點怕程鐸那繼母,程釗卻是不怕的,他在程父的幫助下吃完那袋小餅干,一言不合就跟自己的母親吵了起來。繼母也滿腹怨言,三人狗咬狗鬧成了一團。
程鐸沒看見小妹程薇,不過程薇長得不錯,又跟他那繼母有樣學樣。大概依附了個有能力的男人,住進了基地里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死了,程鐸不知道是哪一種。
他迷迷糊糊又飄去了地下研究所,那里已經人去樓空了,殘破的設備、記錄紙張灑了滿地,程鐸好像在上面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他湊過去想仔細看,眼前的畫面突然模糊扭曲,就好像隔了一層水膜似的,搖晃的光暈晃得他難受。
程鐸突然咳嗽了一下,胸腔的劇痛一下子把他扯回了現實——
“程鐸,你醒了!”程鐸感覺有雙溫暖的手在摸著他的臉,小心翼翼的,聲音又驚又喜。
程鐸緩了一會兒,才嘶啞著嗓子開口:“永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