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只是一個系統罷了
小光球漫無目的地漂浮著,聽著廖如鳴絮絮叨叨的抱怨。
廖如鳴說他開始討厭這個游戲了。因為他知道他終究只能在這個世界待上一個夜晚。他有他的人生,而那個人生屬于外面的那個世界。
廖如鳴說他想離開紀知淮,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意識到他對紀知淮付出了太多的感情與在乎。他有點想和紀知淮一直在一起。
可是他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
這不過是他的一個夢而已。一場游戲。
017想說,畢竟是第一次談戀愛,有留戀是很正常的。
多少人都對虛擬人物一生鐘情呢?
但是考慮到它的宿主的心理健康,以及它自身的安危,017決定還是不要說為好。
就在這個時候,017突然瞥見二樓樓梯口有個身影,似乎一直站在那兒。017不禁想要仔細去看,但是下一刻,那個身影又消失了。
017不禁一怔,心想,那是紀知淮?紀知淮一直站在那兒聽著廖如鳴的想法?
不過017知道,紀知淮應該是聽不到的。畢竟017在場。在游戲系統在場的情況下,屬于第二宇宙的人們是無法聽見玩家與系統的對話的。
所以017也只是好奇了一下。在這一刻,017并沒有認為紀知淮本人有什么問題。
如果它知道,之前在遠大經紀的休息室外面,紀知淮已經在017在場的情況下,聽見了廖如鳴說的那句聽膩了,那么017恐怕就會一下子開始懷疑紀知淮的身份了。
但是顯然它并不知道。
而廖如鳴就更加不知道了。他甚至連紀知淮站在樓梯口注視著他都不知道,他以為紀知淮已經在他的衣服堆里睡覺了。
不過,謹慎的017仍舊決定私下里調查一下紀知淮的情況。這畢竟是第二宇宙中的小世界,作為游戲系統,017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對玩家造成危險的不穩定因素。
廖如鳴并不知道017的打算,他將錢包放進包里,想了片刻,然后就搖了搖頭,往樓上走。
017問他:那,宿主,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呢?和紀知淮復合?
走一步看一步。廖如鳴打了個哈欠,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很隨心所欲的人。
017想,是啊。想分手的時候就分手,想復合的時候就復合。就是可憐了你的男人。
017再一次忍不住對紀知淮產生了一絲憐憫。
廖如鳴突然狐疑地看了看017:我怎么覺得你在吐槽我?
017呆板地說: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您想錯了。
廖如鳴:
他呵呵笑了一聲,懶得和017多煩了,揮手把這個小光球趕走了。
他走進紀知淮的房間,倒在床上,很快陷入了沉睡。
或許是因為那張照片,或許是因為他睡在了紀知淮的房間里,在夢中,廖如鳴突然就回憶起了當初,紀知淮開始喜歡他的時刻。
按照017的說法,愛慕值的前30%只能算是有好感,30%到60%算是喜歡,60%到90%算是愛。90%之后,017就沒解釋了。
它只是說到時候廖如鳴就知道了。
然而廖如鳴到現在也沒明白,90%之后會是什么樣子。
他只是想起了,30%的那個節點,紀知淮從有好感到喜歡他。就是在他搬進這個房子的時刻。
第17章 誠實
兩年之前,廖如鳴剛剛搬到這個房子。
那個時候的紀知淮還是一個十分冷漠的人,從外表來看,完全看不出他居然已經對廖如鳴有好感了。他們公事公辦,做著一對合適的商業合作伙伴。
從這個角度來說,廖如鳴其實也很難理解,為什么紀知淮會愿意讓他搬進來。
雖然的確是經紀人與藝人這種通力合作的關系,兩個人性別也一樣,生活上不至于有太多需要避嫌的地方,但是說到底,對于廖如鳴來說,家是非常私人的地點。
他不太明白為什么紀知淮會愿意,甚至于可以說是主動提出,讓廖如鳴搬過來住。
當時他們剛剛從一個綜藝節目回來。紀知淮是那個節目的評委。那一期節目的錄制持續到了凌晨,兩個人都已經十分疲憊了。
因此,廖如鳴就在紀知淮的家中借住了一晚。不然的話,從紀知淮的家里開車到廖如鳴所住的酒店,還需要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這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廖如鳴覺得自己在車上就要睡著了。
紀知淮或許注意到了廖如鳴昏昏欲睡的樣子,所以遲疑了一下,就說:不如在我家住一晚?
困倦的廖如鳴欣然同意。
他第一次住在紀知淮家里,是在一樓的客房。里面打掃干凈,一塵不染,只需要鋪個床單被套。
廖如鳴進入紀知淮的家里,不是第一次,但是又一次意識到,紀知淮的家中真的非常空曠。毫無生活氣息。
實際上是廖如鳴搬進來之后,這里才多了許許多多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小裝飾、小擺件。不知不覺地,就如同廖如鳴這個人一樣,他的物品也侵蝕了紀知淮的房子。
還有紀知淮整個人。
有時候紀知淮會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被廖如鳴填充填色?
他知道廖如鳴日常生活喜歡橘色系的東西,他也知道廖如鳴在一些需要安靜的休息與睡眠的場合,喜歡藍色系的東西;他也知道,廖如鳴其實偷偷地喜歡粉色臟粉色,確切地說。
廖如鳴挺喜歡灰度高的顏色。不過他好像不太喜歡純粹的黑色和白色。
而曾經的紀知淮,恰恰認為自己的生命中只有黑色與白色。他的生活貧瘠而空曠,但是以往他不會有這種感覺,是廖如鳴出現之后,他驟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意識到他總是追逐著某種東西,總是迫切地想讓一些東西握在手里。這讓他的學業、事業,乃至于財產,都有著巨大的成功。
但是廖如鳴卻是自己來到他的身邊的,而不是他主動去攫取的。
有的時候這會令紀知淮感到惶恐。
但是當廖如鳴真的出現在他的私人生活中,出現在他這個幾乎是空無一物的家中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那其實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就好像春天里有什么東西靜靜地發了芽。沒人知道這東西未來會長成什么樣子,美麗或者是丑陋,誰也不知道。
但是那一天晚上,紀知淮第一次感受到,在這個龐大的、寂靜的房間里,有一個人低緩的呼吸聲與他同在,就仿佛是一種溫暖的陪伴。
于是在隔了幾天之后,再又一次奔波勞碌的工作結束之后,紀知淮邀請廖如鳴住在他的房子里。而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某次廖如鳴就說:我干脆把東西都搬過來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是住酒店。
而紀知淮面上似乎思考了片刻,但是很快,他就說:沒有問題。
其實他很想立刻答應,但是又擔心自己的態度會不會過于殷勤,讓廖如鳴覺得自己不懷好意。說到底,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不會表達自己的真正想法了。
他希望廖如鳴搬過來。他希望廖如鳴和他住在一起。這并非是出于某些特殊的妄想,而僅僅只是因為
他喜歡廖如鳴的陪伴與存在。他喜歡這個活潑、積極、主動的青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