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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廖如鳴覺得還是不要這么做為好。
他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而紀知淮也知道這一點。與其說廖如鳴是答應回到紀知淮的身邊,倒不如說,他只是給了紀知淮伸手拽住他的一個機會。
他曾經給了紀知淮一個機會,當時紀知淮沒有把握住。不過,考慮到廖如鳴自己也誤會了紀知淮,所以廖如鳴決定再給一個機會。
一次機會,兩次機會。他總覺得自己十分心軟。無可救藥。
但是他好吧,他承認。他承認他就是會對紀知淮心軟。如果不是因為喜歡眼前這個男人,那廖如鳴何必要三年如一日地和這個男人相處。
即便是為了主線任務,也沒有這個必要。他完全可以換一個世界找一個更喜歡的。
是因為他喜歡紀知淮,所以才會在這個世界繼續待下去。
他只是覺得厭倦了、暴躁了,所以才放棄主線任務,但是感情很難如此消磨。
有時候廖如鳴也在想,他在過去三年與紀知淮的感情中收獲了什么。紀知淮是一個吝嗇于表達感情的人,廖如鳴很難真的從他身上察覺到什么溫情、愛意。
起碼過去那三年里很難察覺到。
那都是細枝末節。就好像他每一次揉眼睛的時候紀知淮都會伸手過來,輕輕拿開他的手。力度這么輕,幾乎讓廖如鳴難以察覺到他的感情。
這樣的戀人,總是會讓人覺得心灰意冷的,對不對?
而廖如鳴就像是犯賤一樣,仍舊圍在紀知淮的身邊,像所有人說的那樣,一頭熱、吊死在一棵樹上。劉爍無數次跟他說,開玩笑的語氣也好,認真的語氣也好,他說,你對咱們紀歌神也太好了吧。
那個時候的廖如鳴執迷于紀知淮偶爾流露出來的一點溫柔。
因為紀知淮顯得吝嗇,所以那一點點的溫柔就顯得格外珍貴。他是個高冷、寡言的男人,但是
但是廖如鳴曾經以為自己是特殊的。
他也的確是特殊的,只不過直到他們分手,廖如鳴才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意識到這一點。
他靜靜地盯著紀知淮看了片刻,讓紀知淮也從放松又變得忐忑起來。
廖如鳴又繼續看下去。
沒有人比我們之間更加親密了。如果我是一朵浪花,你就是將我從海面吹起的那陣風。我因你而存在、而活著。
我不愿意你離開是因為,我無法想象你離開之后,我會變成什么樣子。
看到這里,廖如鳴再一次看了看紀知淮。
現在這不就是他離開之后,紀知淮變成的樣子嗎?
憔悴、疲憊。他變得清瘦,甚至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廖如鳴其實是無法理解這種戀愛腦?
即便他也喜歡紀知淮,即便分手了他也挺難過的,但是他無法想象,自己會如同紀知淮這樣清減,甚至稱得上精神衰弱。
顯然他們兩個人對于愛情的定義是不太一樣的,而廖如鳴似乎也低估了自己在紀知淮心中的地位。
廖如鳴想了片刻,然后問:你想過我永遠離開你的可能性嗎?
紀知淮幾乎下意識顫抖了一下,然后說:我想過。他的聲音十分低沉,曾經我的父母就永遠離開了我。
但那是死亡。
紀知淮沉默不語。
他不想說出那句話,可是對于他來說,父母的離世與廖如鳴的離開,又有什么區別呢?生離死別本質相同。
廖如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說:往好處想,你起碼沒把我的東西扔掉。我今天在這兒住一晚上,然后明天我們去附近轉轉吧。帶你出去走走。
紀知淮一怔,隨后眼中涌現出巨大的驚喜。
廖如鳴的態度軟化下來了?
為什么?
紀知淮驚喜之余,又多多少少有一點不安與擔憂。他害怕廖如鳴只是因為他現在的身體、精神狀況不好,所以才耐著性子陪他。
可是要讓紀知淮拒絕廖如鳴,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屈從于本能與情感的指示,期待著廖如鳴的行動。
他仍舊感到自己有些割裂。仿佛一部分的他和另外一部分的他,有著截然不同的情緒。一邊擔憂,一邊欣喜,一邊惶恐,一邊甜蜜。
廖如鳴沒怎么仔細在意他的表情變化那其實也看不出來什么。他繼續低頭看著這封情書的最后兩行。
我很感謝你過去的陪伴,所以可以的話,現在和未來也一直和我在一起,好嗎?
我沒有不愛你,沒有隱瞞你,沒有欺騙你。如果你希望我坦誠、敞開一切,那么我也一定會做到。我會聽你的話。
廖如鳴摸了摸下巴,他瞇起眼睛,又一次似笑非笑地看了紀知淮一眼。
這一次換了一種不太一樣的目光。
他想到,是的,他已經和紀知淮認識三年了;是的,他搬到這間公寓來住都已經兩年了;是的,半年之前,紀知淮的愛慕值就已經來到90%了。
按照017的說法,這幾乎可以說是約定終生的意思。
然而
然而他們仍舊沒有做到最后一步。
別說最后一步了,他們實際上連擁抱都少之又少,連親吻也只有那么干巴巴的幾個。
要不是廖如鳴知道紀知淮確實愛著自己,那他都要懷疑紀知淮有什么身體上的毛病了。
他們這可以稱之為戀情的感情,卻似乎少了許多的激情。
廖如鳴不禁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打量著這位歌神俊美的容貌與瘦削的身體。隨后他說:我喜歡你稍微胖一點的樣子。
紀知淮怔了一下,從自己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不明所以。
廖如鳴聳了聳肩,笑著說:手感會好一點。
紀知淮呆住,然后面紅耳赤,他局促不安、磕磕巴巴地說:我、我知道了他輕聲說,我會我會把自己養胖一點。
廖如鳴大笑起來。
他又說:知道我喜歡哪兒胖一點嗎?
紀知淮幾乎羞恥得坐立難安了,他垂著眼睛,過了會兒才說:知道。
那這件事情我也可以開始期待一下。廖如鳴說,不過可以稍微延后一點,不著急。明白了嗎?
一如他曾經在歌唱事業上對紀知淮的囑咐,只不過這一次的話題略微有些私密與出格。
但是廖如鳴相信紀知淮會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回答。
紀知淮說:我明白了。他終于還是落荒而逃了,我去做飯了。
第16章 照片
紀知淮十分了解廖如鳴吃東西的口味。
在廖如鳴來之前,他就已經買好了中午做飯的食材。他沒跟廖如鳴說這件事情,直到做好了準備吃飯了,廖如鳴盯著飯桌上的幾道菜,然后突然問了一句:什么時候買的?
紀知淮遲疑了一下,然后回答:早上的時候。
廖如鳴撐著下巴,隨口問:多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