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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多的,他還是被紀知淮的表現搞得有些惱怒。冰塊就是一塊冰!
他曾經對紀知淮說:如果我不是你的經紀人,那你現在會是離歌神的位子更近,還是更遠?
因為廖如鳴突然覺得,他與紀知淮或許不太屬于一個世界。
紀知淮當時只是讓他不要多想。
而現在,紀知淮想,他已經得出了答案。
是因為廖如鳴成為了他的經紀人,所以紀知淮才會成為歌神。是因為廖如鳴,是因為紀知淮想讓廖如鳴聽到他的歌聲,所以紀知淮才愿意如此認真、專注地從事這項事業。
他希望廖如鳴喜歡他的歌。
紀知淮幾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距離演唱會還有一個多月七個星期,準確來說。而他這一個禮拜的練歌效果,令所有人都不太滿意,包括他自己。
他的聲樂老師前天上午把他從練歌房里趕了出去。她對他說:你必須先去散散心。做點別的事情。距離演唱會還早,我們慢慢來。
這位年近四十、溫婉而優雅的女士憂心忡忡地望著他,說:知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是和他有關嗎?
她說。
我從你的歌聲中聽出了悲傷。聲樂老師無奈地說,我第一次聽出來,可是我寧愿你別這樣。
紀知淮無言。
片刻之后,他只是低聲說:我可以為演唱會加一首歌嗎?
加一首歌?
一首新歌。
你該去和你的經紀人說這件事情。聲樂老師說,隨后又補充說,你的新任經紀人。
紀知淮的新任經紀人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同樣是遠大經紀中十分有資歷、有經驗的經紀人。他之所以來帶紀知淮,是因為最近他剛巧也失掉了一個經紀人的職務。
他原本是曲婉婉的經紀人,做得不錯,可惜曲婉婉跳槽了。
對于一心培養曲婉婉成為遠大經紀的又一棵搖錢樹的這位經紀人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所以這一次他接手紀知淮的經濟工作,也只是暫時性的。
最近紀知淮的工作并不忙碌,主要就是準備七月份演唱會的事情,其他一些商業活動不必提,再往后就是年底的新專輯了。
經紀人的工作量不算大,但是紀知淮卻多多少少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新經紀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對聲樂老師說:我會的。
不過在出發前往綜藝拍攝地點、意外地見到廖如鳴之前,紀知淮仍舊沒有和新的經紀人說起演唱會加歌的事情。
而紀知淮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當他看到廖如鳴的時候,廖如鳴和他打招呼,而紀知淮想的卻是,如果是廖如鳴的話,他會同意他的想法嗎?
演唱會臨時加歌,對于現在紀知淮這樣的狀態來說,很難說是一個巨大的負累,還是一定程度上的鼓勵。但是這畢竟是他自己的想法。
而廖如鳴作為一個經紀人來說,從來都比較放任自己的藝人盡管他也只帶過紀知淮一個人。
所以紀知淮想,廖如鳴會同意的。
他來到了廖如鳴的身邊。
廖如鳴吸了吸鼻子,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那瓶名字就與歲月有關的香水。他古怪地看了紀知淮一眼,然后心想,他怎么不知道紀歌神還是這種戀舊的人。
他們此刻正在田埂邊,等待著節目組將他們帶到各自的住所。這邊條件不太好,豪華酒店什么的就別想了,就只是普通的農家小舍,然后節目組提前將那里打掃一下罷了。
天色漸晚,大風席卷。田壟上種著一些作物稻子?還是小麥?有屬于植物的那種自然的味道飄到他們的身邊,輕而易舉地吹散了紀知淮身上的香水味道。
然后廖如鳴想,真有意思。
這個節目組等會兒不會把他和紀知淮安排成室友吧?
廖如鳴認識那位導演,有過幾次工作上的聯系。這位導演就完美符合劉爍的標準是一個很會抓熱點、炒熱度的人。
比如剛才紀知淮見到廖如鳴的時候,那一瞬間失態的表情廖如鳴確信攝像會從多個角度完美地記錄下那個表情。而這都是導演的指示。
廖如鳴再一次回想起了紀知淮的那個表情
隨后他煩躁地甩了甩頭。
他,廖如鳴,堅決不吃回頭草!
這個時候,紀知淮猶豫再三,還是說話了:我想在演唱會上加一首歌。
你想加就加廖如鳴幾乎是隨口回答,然后他頓住了,然后他努力把他的話給拗回來,反正我的意見也不算數,對吧?
紀知淮沉默片刻,然后低聲說:我認為算。
廖如鳴狐疑地看了看這個男人,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認真地打量他。
紀知淮的相貌當然非常好看,即便是在娛樂圈這樣星光熠熠的地方,也很難否認這個男人在相貌上的出彩與耀眼。
有時候廖如鳴會想,就紀知淮這樣的長相,為什么沒能早點出道?星探都是些死人嗎?
但是他又覺得,或許那個時候的紀知淮也沒有那個時間考慮娛樂圈。15歲以后的紀知淮,或許只是忙于生計,忙著完成學業。
那個描述中的小可憐,和現在這個大明星,實在是天差地別。
但是現在的紀知淮看起來有些憔悴。
廖如鳴實在是太熟悉紀知淮了。他們過去的三年中幾乎始終生活在一起,這一個星期廖如鳴搬出來之后,還多多少少有些不習慣。
他現在就可以看出來,紀知淮的眼下有一些黑眼圈?;蛟S他過去這段時間的睡眠不太好。
廖如鳴有一些猜想,猜測紀知淮是不是因為他的離開而失眠。但是他又覺得這種猜想實在是太自戀了。不好不好,他已經和紀知淮分手了
呸,他們明明就沒在一起過!紀知淮這個狗男人,都把他帶到坑里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廖如鳴又生氣了,他默不作聲地甩開了紀知淮。
紀知淮跟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廖如鳴離開。黃昏時刻,紀知淮的眉眼顯得有些陰郁與深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到一些情緒在心中沸騰著。恰恰在這個時候,他下定了決心,要在演唱會里加一首歌。
他打電話給他的新經紀人,說明了這件事情。經紀人沒有過多干涉他的想法,謹慎地選擇了同意。隨后,紀知淮掛斷了電話,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才繼續往前走。
根據節目組工作人員的指示,紀知淮拖著行李來到了他住的地方。是一個農家小院,分了不同的房間。
嘉賓一共是四男兩女,于是就分了三個房間,一間住兩個人。
原本是三男三女,睡兩個房間。但是既然廖如鳴來了那么為了話題度,節目組就是連夜搭,也得多整出一個房間來。
因為是自家公司的綜藝節目,再加上這次綜藝打出來的旗號就是明星的一天生活,所以嘉賓們的經紀人、助理團隊都沒有跟過來,是真的完完全全讓藝人自己出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