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本來有一些藝人是不太愿意的,但是劉爍這名大老板都發話了,藝人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同意。
走過其中一個房間的時候,紀知淮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驚恐地自言自語:媽呀媽呀媽呀我不會化妝啊啊啊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隔音有點差。他想。
紀知淮漠然地走過,然后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貼有他名字的銘牌的房間門口,他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那里生悶氣的廖如鳴。
在這一刻,看到氣呼呼的廖如鳴,紀知淮反而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眉眼舒展開來,目光中含著笑意,問:進去嗎?
第7章 星星
廖如鳴整整氣了一整個吃飯的時間。
然后他決定放過自己。
從好的方面來看,紀知淮是一個不錯的室友。起碼他了解他,知道他的生活習慣,不必擔心這個臨時室友會做出什么令他不喜的事情。
再者,紀知淮的長相起碼也符合廖如鳴的審美。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起碼那張臉能讓廖如鳴覺得愉快一點。
而且他們也不會在這個小山村里待多久。為了積累足夠的拍攝素材,他們不可能真的只待一天,但是最多也就是待上三五天,不會更多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紀知淮是他的前男友。
靠!這就是一個大問題好嗎!
廖如鳴氣呼呼地蹲在田野邊上。本來是吃完飯出來消食的,結果卻越想越氣、越想越氣。他早就應該在聽到劉爍邀請他參加這個綜藝的時候,就一眼認清這家伙的狼子野心!
結果他居然疏忽了!
只能說那最后的10%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想到這里,廖如鳴又回憶了一下自己和紀知淮的相處。隨后,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還是想不出來啊這個問題令廖如鳴耿耿于懷,已經成了他的心病。
想了片刻,他就站起來,平復心情,然后慢慢往回走。他想,想不明白的問題還是放過自己吧。
廖如鳴就是這樣一個隨遇而安、隨隨便便的人。
很多認識廖如鳴的人,都認為這家伙十分矛盾。
一方面,很多時候的廖如鳴都非常的主動、活躍、興致勃勃,他的興趣愛好廣泛,交友也廣泛,喜歡熱鬧、歡快的場面。
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個十分懶惰的人。有時候他的脾氣也很大,只不過他很少認真地發火,比起憤怒更像是自己和自己生悶氣。
他對紀知淮這么生氣了,也沒見他對紀知淮發大火。廖如鳴不太會做這種事情。他最生氣的時候也只是遠遠走開,不理這個討厭的家伙。
夜已經深了。村莊已經徹底陷入了寧靜之中。他能聽見一些小蟲子在這個初夏的夜晚鳴叫著,還有屬于這種地方的,泥土的味道。
這個夜晚仍舊有些涼意,幸虧他穿了一件衛衣。
走到他們住的小院子的門口,廖如鳴看見有人往外走。再仔細一看,他發現那正是紀知淮。
紀知淮穿了一件套頭的衛衣,難得有點休閑放松的樣子。他的手臂上挽著一件外套,看見廖如鳴走過來,愣了一下,然后頗有些局促地垂了垂眼睛。
廖如鳴第一次發現紀知淮還有這樣的一面。
紀知淮的確是一個不擅交際的人,倒不如說,面對無關人士他覺得沒必要交際,而面對重要的、在意的人,他又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心情。
顯然,他往外走是為了去找廖如鳴,拿了外套是擔心大晚上的廖如鳴受寒。
可是,真的見到了廖如鳴,他反而一句話都不會說了。他站在那兒,就好像雕塑一般平靜、冰冷。
在過去的三年里,廖如鳴曾經無數次體會過紀知淮這種無聲的、隱晦的溫柔。他的目光總是放在廖如鳴的身上,總是時刻注意到廖如鳴的變化。
有一次紀知淮在接受采訪,廖如鳴在旁陪同。時間有點晚了,廖如鳴覺得有些困,打了個哈欠,不自覺地想揉一揉眼睛。
然后紀知淮一邊繼續接受采訪,一邊頭也不回地準確拉住了廖如鳴的手,讓他別去揉眼睛。
這一幕曾經被他們兩個為數稀少的CP粉認為是驚天巨糖。
然而時至今日,廖如鳴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的感覺。他好像是第一次從這個距離審視紀知淮這個人,第一次不是從一個追求者、一個合作伙伴、一個戀人的角度去觀察他。
他看著那個站在院子門口,站在昏黃路燈下的男人,心想,真實的紀知淮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他為什么會拿著那件外套?是擔心自己這個深夜歸來的前男友,會覺得寒冷?
廖如鳴的確是一個畏寒的人。準確來說他在生活方面挺嬌氣。紀知淮之所以不厭其煩地阻止他揉眼睛的舉動,是因為有一次廖如鳴因為揉眼睛,直接導致眼睛發炎然后在醫院住了三天。
然后紀知淮也在醫院里陪了他三天。
這件事情讓紀知淮的攻略進度從60%上升到了70%,對當時的廖如鳴來說,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廖如鳴就能時不時享受到紀知淮的這種溫柔了。
現在廖如鳴看著紀知淮,那種微妙的感覺不斷地在他的心中發酵著。最后他問:你在等我?
話說出口的時候,他抱著一種奇怪的、近乎期待的感覺。
而紀知淮沉默了片刻,將衣服往他那邊遞了遞,問他:冷嗎?
不冷。
那就好。
然后紀知淮就將那件外套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
廖如鳴不可思議地看著紀知淮,而紀知淮也茫然地看著他。片刻之后,紀知淮的語氣有些慌張地說:你你還是覺得冷嗎?
廖如鳴氣得直接往里走了,不想理這家伙。
紀知淮就拿著外套,面無表情但是不知所措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們進了節目組為他們準備的房間,然后廖如鳴一聲不吭地就去洗澡了。紀知淮在房間里等著,仍舊拿著那件外套。
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把外套掛好,然后繼續等待。
不久廖如鳴就出來了。在紀知淮說話之前,他搶先說:去洗澡。
紀知淮說:我們得
他想和廖如鳴聊聊。他覺得他和廖如鳴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沒有好好表達自己的情緒。盡管他已經意識到廖如鳴的決心,但是他總是不甘心地想要挽回。
況且,在這里看到廖如鳴的那一瞬間,紀知淮就明白過來,廖如鳴短期內并沒有帶其他藝人的打算。這讓紀知淮覺得,廖如鳴只是在和他鬧脾氣而已。
盡管他完全沒有明白,廖如鳴在鬧什么脾氣。他想和廖如鳴溝通一下。
可是廖如鳴拒絕了他的想法,廖如鳴仍舊說:去洗澡。
紀知淮為難片刻,最終還是順從了廖如鳴的意思。他走進浴室的那一瞬間,才意識到浴室中的水汽是廖如鳴洗完澡留下來的。
這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廖如鳴上次和他說的那件事情
三更半夜。孤男寡男。
紀知淮呆了片刻,然后面紅耳赤地、默默地走向那簡陋的淋浴室。
他在浴室里待了挺久,然而等他一出來,還沒說什么,廖如鳴就已經往床上一躺,啪地一聲關了燈,然后說:我睡覺了!
紀知淮站了片刻,似乎想說點什么,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他說:對,隔音不好。
廖如鳴:
什么隔音不好???
而且,他怎么覺得紀知淮的聲音中聽起來有種遺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