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上大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晝景抱著襁褓徑直飛上高空。
姐、姐夫元十七忍著雙目刺痛去看,卻看不分明。
死胎阿姐誕下的是一個死胎
她抹了一把淚。
元賜一聲悲嘆:老天何其不公!
這亦是在場之人的心聲。
晝星棠狼狽跪坐在地:為何,為何會如此
好好的靈胎,為何會成了死胎?
阿娘阿娘!
她軟著腿腳跑進內室,看清躺在床榻昏迷不醒的女子,淚無聲滾落。她不敢哭出聲,謝溫顏忙著照料女兒,眼睛紅腫,顯然方才偷偷哭過一場。
為她的女兒哭,為她的外孫哭,也為無法接受事實抱著孩子跑出去和老天較真的女婿哭。
她慶幸十四昏了過去,否則真不知會發生些什么。
琴姬昏睡中眉頭仍然緊皺。
房門外,風傾手指交疊劃下結界護住在場眾人。
高空,晝景一拳對上朝她劈來的雷光,雷光被擊碎,她手背也滿了傷。傷可見骨,血淋淋的,令人不忍直視。
你還我的孩子!
她神態癲狂地追著天雷打,氣急攻心一口血霧噴出直直從高空跌落。
懷里的襁褓被她護得安穩,風傾腳步微動:圣君
你枉為天道!行善除惡之人你偏忌憚,弱小的嬰兒你都不放過。晝景吐出一口血水,仰天大笑三聲,食指如劍指天,神情桀驁:你憑什么教我屈服?!
她不再反抗,任憑一道道雷電刺穿神魂:有本事你就劈死我,我乃長燁,你若敢滅殺我,能滅殺我,那就盡管來!
蒼穹沉默。
半晌,粗長的雷光如長鞭抽打在晝景身上,她氣焰囂張,將生死置之度外:你若殺不了我,我必毀了這方天地,你若不將我孩兒還回來,我今日便歸位,勢必要將你之意志絞殺在洪荒混沌之中!
聲勢大得連玄天觀的上空都受到影響,繁星嘆了口氣:圣君啊圣君
又是一口血霧噴出,天道意志似是知道殺不死眼前之人,雷霆減弱,幾息之間歸于平靜。
簡而言之便是裝死。
不理會晝景如何惱怒,裝聾作啞,任憑晝景怎么罵,都無動于衷。
你不說話,你不說話晝景身子搖晃,腦海一片空白。
阿爹!晝星棠跑出來大喊一聲,晝景迷惘的神識漸漸恢復清醒,她看了星棠一眼,往日風采飛揚的眸子晦暗無光:就這樣認命嗎?
不,不!
絕不能認命!
這是她的孩子,是舟舟拼了性命為她誕下的骨血!
晝景一下子振作起來,她抱著孩子毫無章法地在庭院亂轉,眾人心中悲戚,只以為她受激過度悲憤難以排解。
她啞聲道:漫天星河,你們都是死的么?這是我的骨血,是我本源凝成的血脈,我以長燁的名義命令你們,我不準她死,我要這孩子活過來,你們聽到沒有?我要她活過來!
剎那間,她雙眸閉合,有無數璀璨星輝從她身上飄逸流出,蒼穹星子幾點,晦暗不明。
一聲不甘的嘆息從云層發出,晝景眉心焰火炙熱,蒼穹廣幕,最先燃起的,是長燁星。
而后一顆顆星子如呼吸般被點亮,道韻星光連同長燁的本源之力沖向凌云九霄。
繁星滿天,星河滾燙,長燁的意志流轉在每一顆星辰,一刻鐘后,細碎明耀的星芒爭先恐后匯入嬰兒體內
一道嘹亮的哭聲劃破天際。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
捉蟲!感謝在20210614 15:32:45~20210614 21:41: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84章 小狐星灼
上界。
身著曳地長裙的女子面無表情盯著眼前偌大的星盤, 星盤之上,兩道水火本源緊密交纏, 道姮揮手撤去星盤,垂眸,指腹捻磨過如火沸騰的姻緣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擅自在極寒之地降下神識,引動幻境企圖困住長燁,卻被長燁怒而破出,受了反噬。反噬之力仍舊未從她身上褪去,下界如何, 她一概不知。
姻緣石到底想告訴她什么?
天意不可測,何為對?何為錯?若是對,為何長燁眼里始終無她?若是錯,為何要她一錯再錯?
道姮眼里罕見地浮現困惑。
下界,大周, 潯陽。
距離那日風云怒吼、雷霆炸響已經過去整整十個時辰。晝府恢復太平,下人們閉口不提前事,皆沉浸在府里降生小主子的喜悅氛圍。
謝溫顏、晝星棠、元九娘、十六、十七圍著白嫩嫩的嬰兒, 眼里眉梢都掛著笑。
襁褓里的小孩子軟乎乎的一團,睜著墨黑的眸子,也不懼怕生人,膽子極大, 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時不時沖著人笑,惹得一眾心疼她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喜歡。
教人見了忍不住心生感嘆:不愧是天生靈胎!
滿身靈氣, 聰明勁藏都藏不住。曉得誰疼她,在襁褓里就哄得眾長輩拿她當眼珠子疼。
不管怎樣,這孩子都活了過來, 當日發生的事謝溫顏等人有意識地選擇埋在心底,沒去攪擾陪在嬌妻身邊的晝景。
也實在是被她敢與天斗的陣勢嚇到了。
她們不懂長燁是誰,更無從曉得圣君是如何的尊貴,索性難得糊涂,人無恙就好。
元家父子巴巴地守在門外,且等著里面的人抱夠了,再去和自己的外孫/外甥玩,元賜搓搓手,英俊的面容滿了喜色。
阿爹,孩兒先前偷偷望了一樣,這孩子和妹夫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元袖說這話時語氣帶了三分遺憾,卻沒絲毫不滿。
長得像妹夫也好,妹夫那張臉,九州第一殊色,美若謫仙。孩子是他的孩子,女兒肖父,再正常不過。
可惜沒遺傳了他家十四的長相。
兩家人圍著一個孩子轉,后院,內室,琴姬從昏睡中緩緩睜開眼,眼尾猶帶著殘存的倦色,見她醒了,晝景精神抖擻,幾步來到床前,喜極而泣:舟舟,舟舟你怎么樣?還疼不疼?
恩人
嗯,我在,我在。晝景伸手將她攬入懷:你嚇死我了。
她心有余悸,不眠不休守在妻子身側,拒絕任何人幫忙照料,一度陷入癲狂,連謝溫顏想進房看看女兒都沒開這扇門。
重新感受到熟悉的懷抱,琴姬彎了彎眉,聲息微弱,嗔道:恩人何時膽子變得這么小了?
晝景抱著她沒敢和說孩子差點沒了,沒敢說見她遲遲不醒自己胡思亂想了多少,自己嚇自己,唯恐天道沒算計成她的孩子,再來算計她的好姑娘。
她薄唇緊抿,一個字沒說,將人摟得緊緊地。
被她摟得喘不過氣,琴姬剛生產,身子正嬌弱,軟著聲線道:恩人,疼。
意識到失態,晝景忍下心頭酸澀,手臂慢慢松開,看著她稍顯蒼白的唇,眉心一蹙,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琴姬腰身軟在她懷里,半點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任由她一味索取,將那沒多少血色的唇染成一朵艷麗沾滿濕潤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