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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兒子搖搖頭，終于叫出來："爹地。"

"乖。乖。"他拍著小老虎毛茸茸的大頭。

"嗷嗚嗷嗚嗷嗚。"小老虎磨蹭著他："我好想你啊，爹地。"

被他安撫了很久，小老虎才平靜下來，轉(zhuǎn)身看我，猛地站起身張開爪子向我撲過來，大聲叫："爸爸。"

我把兒子抱進懷里，用手狠狠把他揉了幾下，把他高興得嗷嗷直叫。

兒子和我玩夠了，轉(zhuǎn)頭看他爹地，伸出一只爪子："爹地也要這樣抱嗎？"

他笑著點點頭，兒子就放開我向他撲過去，不過不像撲我那樣用上全力。

他學(xué)我，揉了小老虎幾把，小老虎發(fā)出"哈哈"的笑聲，忘形起來，在他懷里不住蹦跳，他受不了這只老虎的力氣，伸手去抓住小老虎的鼻子，說他："是老虎還哈哈笑。"

兒子認真回答："我的嘴大嘛，發(fā)這樣的聲音正好。"

他敲了敲面前的虎頭。

32

下

我去做了飯，他和小老虎在沙發(fā)那里開著電視說話，他喜歡開著電視說話，不知道為什么。

吃完飯后，他對我說："我困了，上去睡覺去了。"

我說："我也困了，我們一起去洗個澡就睡覺，怎么樣？"

他搖搖頭："我很困，等不到洗澡。"

我拉他的手："洗個澡睡覺舒服一些，我?guī)湍阆矗貌缓茫?

他點點頭。

讓他坐在浴缸里，我輕手輕腳地幫他洗澡洗頭。

洗好后，吹干頭發(fā)，他已經(jīng)差不多睡著。

我問他："要我抱你去臥室嗎？"

他不說話，我自作主張地把他抱去床上。

等我再從浴室出來，他已經(jīng)完全睡著了。

我上床，從他的背后抱住他，覺得這樣他要好睡一些。

第一次這樣和他一起睡在床上。

一直以來，他不肯把后背留給我，從來都是和我面對面地睡覺，偶爾半夜，他會睜開眼睛，警惕地看我一眼，覺得我沒有惡意，他才繼續(xù)睡去。

我用胸膛緊貼著他的背，漸漸也睡著了。

醒來覺得這一覺睡得很美。

但從晚上開始，再沒有可以從背后抱著他睡覺的氛圍，他果然還是不肯把后背留給我。

過了一周多，不知道怎么的，一個晚上，氣氛剛好合適，我求歡，他答應(yīng)了。

心和身體都說不出地高興，我明顯地感到我的心臟在一陣一陣分泌著某種讓人快樂的化學(xué)物質(zhì)。

睡了一小會兒，我覺得身體仍是輕飄飄，開心地伸手過去撈旁邊的人，撲了個空。

我輕輕下地尋找，他在整個屋子最小的廁所的馬桶蓋上坐著，低著頭，愣愣的表情，眼里卻有太多的愁思和悵惘。

我無聲地走過去，蹲到他面前，他心情不佳，連表情也未嘗動一動。

我輕輕拉他的手，對他說："你不喜歡，我以后再也不做。"

看到這樣的他的前一刻，我還十分在乎那件事，十幾年來，未曾改變，有時候希望還越來越熾烈，但是現(xiàn)在，我卻覺得我可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