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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這一行的好手,而且不愛爭功。不過我現在知道他為什么不愛爭功了,他對這個世界都沒有留戀......"
大紅老虎猛地虎起臉,沖他大喝一聲:"少說點!"
中紅老虎住了嘴,我垂著頭,對大紅老虎說:"別吼他,他說得對。"
"現在表哥你想怎么辦?"大紅老虎問我。
我強打精神說:"先回去吧,他沒走,我還有點希望。"
兩只老虎點點頭。
我們變成人回宿舍后,房間里已經有人在那里,在我的下床上坐著,看我們這一組的資料。是個我不認識的人,兩只紅老虎好象和他很熟,迎上去彼此說笑。他們寒暄幾句后,我們大家都什么也沒說,四個人,包括剛來的人自己,都心照不宣地把他當是一直都在我們組里。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直沒有見到我想見的那個人,他去的那組和我們組時間安排不同,地點也相隔甚遠,他平時也躲著我,我遠遠看見他兩次,他都和他所有組員在一起,我可以狂奔上去,傾訴衷腸,但我不想給他帶來什么困擾,只得作罷。
每天只要一個人靜下來,我都想哭,不為我自己遭到他拋棄,只為我曾經那樣壞地對他。
再也不能挽回了嗎?每晚,我都會做他一點一點舉起槍來的夢,這夢做得久到后來,我自己都能在夢中告訴自己,那是夢,--然而我的心還是一樣地痛。
這是惡夢,延伸到現實里的惡夢,它一日不解決,就會一直出現在我的夢中,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解決它,我的能力,不足夠,我連看他一眼,問上他一句這幾天好不好,都做不到。
這里守衛森嚴,我只在一個夜里找到機會,潛出去想看看他,但中途差點被執勤的人的狗發現,只得折返回去。
直到這次考察結束,我也沒能和他說上半句話,打上一個照面。
回去時,我和他坐的還不是一次航班,我以前在和他的相處中,曾經有過幾次幸運的時候,但這次,我覺得連老天也不幫我,捉弄我。
大紅老虎很同情我,一直在幫我想辦法,雖然沒什么可行的方法,直到我上了飛機,不過在上飛機前他也一直說話寬慰我;中紅老虎一直不怎么說話,一個人想心事,我臨上飛機,他卻開口對我說:"我一向對他有好感,表哥看來是沒希望了,我想去試一試,我會一開始就好好對他,絕對不違背他的意愿,不會犯表哥一樣的錯誤。"
我的事情,家族里的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一點。
我瞪大眼睛想吼中紅老虎,眼前突然現出森林里,那個人拿槍對準自己的畫面,我頹然了,只虛張聲勢地瞪了瞪那只紅毛老虎。
航班延誤,我晚他兩天才心急火燎地趕回家,家里很冷清,壁爐也沒有生火,我聽到細小的聲音,才發現小老虎團成一團,在壁爐后面的陰影里蜷縮著,嗚嗚地哭。
我看他邊哭邊發抖,好象很冷的樣子,忙過去抱住兒子,問他:"你在這里多久了?"
他的毛觸手就很涼,身體也不像平時那樣高溫,大概他除了沒生火,還已經有幾頓沒有吃飯。
小老虎不回答我,只伸爪子過來攀住我,抽抽噎噎地說:"爸爸,爹地走了。他說我愿意的話,可以去找他,但是我知道,他不要我了。他也不在我們家研究所了,他說他要去大學研究所,爸爸,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呀?"
說著,兒子大哭起來,聲音大得即使我想解釋給他聽,或者說幾句安慰的話,他也聽不到。
我只好抱著他,聽著近在耳邊的大聲的嗷嗚嗷嗚老虎哭聲,心里悶悶地痛,悶悶地嘆氣。
很久兒子才好,但哭完之后,又睡著了,大概是見我回來,終于安了心。
我用毛毯蓋住兒子,把壁爐里的火升起來,就再也動不了,變成老虎挨著兒子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