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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醫生建議的營養餐,但是又不會失去味道,你等等看就知道了。他的廚藝顯然游刃有余,刀工也漂亮的很,一看就是很老練的人了。也不知道為什么養尊處優的人這么會做飯,白落沅想不通。
他想不通的事情,往往馬上就要知道謎底:你說你在國外那么久,難道都是自己做飯嗎?
明明是父母帶他出國的啊,按理說應該不用自己動手吧。但顏故此時顯然不想說太多,籠統道:我自己學的,沒什么。
末了,他不僅催促白落沅吃飯,他還得讓白落沅不要吃多。顏故就像一個對方聘請來的大廚,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就在一旁吩咐:你注意別吃多了,注意碳水攝入量。
聽聽這話,多么殘忍。
白落沅望著他做出來那一堆葷素搭配的東西,賣相和味道都堪稱一絕,嘆了口氣:我怎么覺著你有點渣男的潛質啊,婚還沒結呢,現在都開始擔心老婆長不長胖了。
前頭的顏故不理會他,冷漠道:吃快點,等會兒要去劇本圍讀了。
劇本圍讀,顧名思義是那幾個主要演員都去和主創團隊坐一起理解整個劇本,還要商量著應該要怎么拍攝的意思。每部劇都會這樣,所以他一催白落沅就不扯皮了,稀里糊涂吃完了東西就跟著一起出去了。
正十月末,影視城的天氣逐漸轉涼,秋風裹挾著樹葉落滿了前進的路途。這是他們租下來的一個場地,在山里面的一個類似于四合院的老院子,這里會作為場地休息之一。
里頭的那些凳子早就被人安排好,白落沅進去以后就跟導演打了個招呼,兩個人一同坐在了演員的位置。
這種劇一視同仁,番位明確,白落沅在等待的過程中見到了當初那個拒絕飲酒的女演員。對方顯然對他沒有多余的話,只是望著兩人目光多了一絲探尋,卻不敢看太久,最后只是坐下來后只是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后就自己看手機了。
可能她根本都沒意識到當初幾個人的舉動,會造成如此的天翻地覆吧。
一旁的顏故看了她一眼,然后望著白落沅說:所以你算不算多此一舉?
那怎么算。白落沅不服氣,看著顏故聲音很小,她也不知道后果,以為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再說了,如果每個人幫忙都是要求回報的,那就扭曲了價值觀。
兩人各執己見,顏故卻并不贊同他的這個行為,只是說:她喝了也沒什么,這里有總導演寧雄在,他不會讓副導演得逞的。許多事情沒有你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第一個按捺不住的人才會被人注意。
顏故這樣說,那就證明對方是知道內幕的,可是不愿意跟白落沅講清楚。這大概就是一種隱性階級面,即使白落沅半只腳已經踏了進來,可有些東西還是他無法能觸碰的。他厭惡這個感覺,所以討厭高高在上的姿態。
白落沅諷刺道:那你既然知道的話,你怎么沒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呢?
而且你說寧雄會攔著,為什么我們當初沒人攔著?話說到這個地步上,房間里又有幾個人進來了。他們兩個的聲音已經很小,此時已經不適合再多說。
事已至此,顏故淡然道:因為我們兩個是男的,還沒人想到那個份上。
他轉過頭不想再跟白落沅說話,而此時導演寧雄走了進來,臉上樂呵呵的。也不知道這個劇組已經出了那么多事他還笑得出來,不過看起來是話題度已經達到了,所以才高興的。
寧雄還想跟這兩人說幾句題外的,結果臉一瞅,白落沅和顏故中間的那道尷尬線好像互相不認識一樣!而顏故的目光還是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劇本,這姿態儼然一副我倆不熟的姿態。
導演皺起眉頭,往最中間分量型一坐,咳了兩聲問道:你們是剛被拍心情不好嗎,還是吵架了?趕快收起臉色。
被訓話的兩人連忙對視一眼,然后搖頭,白落沅快速的解釋道:沒事,我們就是怕太親密被人嫌棄,畢竟影響多不好,工作場合自然要嚴肅一點。
顯然白落沅還是比顏故要老油條一點,場面話說的極其完美,寧雄聽著別提多滿意了。他的態度也是這樣,雖然劇組的男一男二是一對夫妻,但這不是bl劇,起碼拍出來必須得兄弟情,不能有半點曖昧。
他開口:我不反對你們是夫妻,但一定要記住,我們這個劇要講的是原著里的內核,切勿出現其他感情。你們拍戲的時候一定避免肢體接觸,那些什么情難自禁都留到拍戲后面。
導演所擔心的是新婚夫妻感情好,怕拍攝時期拍出曖昧的感覺。不過他的擔心在白落沅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兩個人兩看兩相厭,不僅沒有曖昧,他自己還怕拍出來火藥味呢!
兩個人連連稱是,隨后各個演員發表了自己對角色的理解,還有劇本的改動,差不多聊到了幾乎深夜十二點才放行。戲散的時候寧雄直接把白落沅給叫走了,連顏故都不許帶,兩個人在身后談話。
寧雄不是很放心,看著他問:你剛懷孕,這部劇里面有很多場吊威亞的戲,你能堅持嗎?我可以不讓別人綁你肚子,但是綁其他地方多了你得忍著點不舒服。
好。沒事導演,我能忍受的,而且醫生跟我說了,男子懷孕不容易動到,所以不是那種極限運動都沒事。我會注意的,謝謝寧導了。
說了幾句客套話,白落沅終于松了口氣。都已經這份上了那就沒問題了,他看了眼四周靜謐的只能聽見一些蟲子的聲音,前頭還有零散的幾個工作人員在收尾。
本以為只剩自己一個人,白落沅便愉快的哼起了歌,他將手表上的電筒打開,愜意的吹起了秋風。正當走到了大門處,一旁站了一個默不作聲的黑影。要不是很快對方出聲,他絕對會被嚇得不輕。
顏故就像個幽靈一樣站在那里,看見對方來了就盡職盡責的說:我跟你回去。
一旁的白落沅心有余悸:要是寶寶有什么閃失,我回頭一定跟他說我是被他爹嚇沒的。
顏故不置可否。
隔天上午九點,兩人的保姆車將他們秘密送到了民政局,正是趁著人少的時候,顏故拉著白落沅進去的模樣像極了五花大綁。明明是拍照,可單看兩個人的表情都看不出來那上面有幸福二字。
民政局的攝影師忍了好久說道:你們兩個可以靠近一點嗎,長那么帥怎么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白落沅心想:那估計是顏故看著比較丑了。
顏故心想:那肯定是白落沅笑的太尷尬。
于是被干擾無數次的顏故不耐煩的伸出手將他撈進了懷里,然后將唇一勾,低聲道:我勸你腦海里想一下你最喜歡的事物,要不然我們這結婚照發出去粉絲又該說我們是被綁架來的了。
他按的緊,力氣有點大,白落沅內心不高興也忍了。隨后他也學著顏故的模樣將雙眼彎了彎,腦海里想著自己老家媽媽曾留下的一套舊宅,估計有很多流浪貓能把那里當做棲息之所。
這么想著他的笑容便越發幸福了許多,其實他老家有兩套舊宅,一套已經不能住人了,但房門那些都還完好無損。不過有很多遮雨的設備,那里經常有流浪貓去歇腳,想想就幸福。
于是心里裝了無數只貓貓的白落沅臉上便有了幸福且安逸的臉色,而顏故心里則是想著,要不了多久,他就去爭一爭影帝這個獎,以后腳踩白落沅的經濟公司,指日可待!
不過這個念頭一出他馬上扼殺在了萌芽里,并且勸告自己:不不不,白落沅經紀公司以后就是親家關系了,不能再想著謀害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