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大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聲不吭的紀(jì)羨雨,反手甩出一排的飛機、炸.彈和順子。
霍非寒輸了:
這幾張金光閃閃的大牌躺在桌子上,猶如在說:
打倒萬惡的資本主義!hetui!
霍非寒不死心,他覺得自己怎么可能敗給了一個醉醺醺的醉鬼呢?!出師不利,一定是手氣不行。
接著他扯了扯領(lǐng)帶,提高百倍的精神,和紀(jì)羨雨打起牌來。
剛開始他還能保持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但到連輸三局,他開始自閉了,紀(jì)羨雨是真醉還是假醉?或者還是自己真沒有打牌的天賦?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因為有前車之鑒,霍非寒摸清楚了紀(jì)羨雨的出牌套路,在第四局的時候就看上謹(jǐn)慎而為之。
光是紀(jì)羨雨打了個數(shù)字小的三帶一,他都能沉思半天。
還好醉鬼的耐心比較好,沒催他。
該怎么打呢
男人思考的很認(rèn)真,猶如面對風(fēng)云莫測的商場走勢般仔細(xì)。他身姿拔立出眾,完美如藝術(shù)品的身材被包裹在嚴(yán)絲合縫的冷酷西裝下。
他五官深邃,側(cè)顏優(yōu)越,與生俱來的吸引力導(dǎo)致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人的目光。
直到注意到一絲不對勁,霍非寒頓時一愣便見紀(jì)羨雨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哭了起來。
他像遇見什么難過的事,淚水晶瑩連綿,像忽然掉了線的珠子,不斷從眼中奪眶而出。
面頰和耳尖都有漂浮著極其分明的緋色,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是情緒悲哀帶來的還是酒勁。
霍非寒一僵,斷了思緒:你怎么了我打得確實不好,但你也不要難過啊。
他以為是自己打的太菜,惹人不開心了,放下手中的牌,起身去拿餐巾紙就想給人擦眼淚。
紀(jì)羨雨卻不說話,他哭得很小聲,兩只手不停地貼在臉上拭淚。
看他這樣,比嘶聲竭里還要難過,霍非寒有些慌張,手足無措:小魚,你怎么了,是酒喝的太難受了嗎?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給你擦擦眼淚小魚。
聽見有人在叫他,像被包裹在悲傷情緒之中的紀(jì)羨雨才恍然抬起頭。
他目光呆滯望著對方,神情悲凄,眼淚卻依舊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酸澀感讓他眼眸蒙住水光,眼尾忍不住想下壓。
情緒爆發(fā)的突然,霍非寒不想讓他再哭了,用被壓成一小角的紙巾,輕輕在他眼下擦拭著,生怕自己力氣重又把人惹哭。
他動作輕柔,比對待寶物還要小心翼翼,紀(jì)羨雨也似乎想表示自己沒有難過,想咧出個笑來,反而哭得更慘了。
對不起,我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它真的控制不住,對不起
他鼻尖晶瑩通紅,聲音嘶啞,哪怕難過到了極致還是不希望影響到霍非寒。
霍非寒是個稱職的陪伴者,他用指腹劃過他的眼尾,試圖把淚水抹去,但最后卻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因為紀(jì)羨雨抱住了他。
他像只大海上,漂泊許久的船,搖搖晃晃,終日不見島嶼,看見霍非寒就像看見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他,尋求港灣的庇護。
沒關(guān)系,不用對不起。
紀(jì)羨雨已經(jīng)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了媽媽走的那天他和爸爸都沒哭,就連爸爸出車禍死的時候,他付不起下葬費,也依舊沒哭,一滴淚水都沒流過。
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只是紀(jì)羨雨到大城市里打工了,而爸爸媽媽還在老家生活著。
但春節(jié),一家團圓的日子,他還是無法欺騙自己,所以他做夢了,他祈求霍非寒讓他陪自己打撲克,就好像父母還在身邊。
或許睡一覺,能回到小時候呢。
他去年成年的生日并不孤獨,從工地下班回來的爸爸,累到骨頭散架,還是在晚上發(fā)了一條訊息:
祝小魚生日快樂,每天都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雖然爸爸今年不能陪你了,但是明年的時候一定會賺到錢,帶你去外面旅游好不好?
爸爸也知道紀(jì)羨雨不是小孩了,但對這種縹緲的遠(yuǎn)方,他還是會說:好,明年就去最南方的城市吧,那里沒有雪。
爸爸:還要看煙花。
他們生前沒有微信,紀(jì)羨雨那時候也沒智能手機,來不及拍下一張完整的照片或者視頻來留念。
他以為自己能銘記于心,但時間推移,他們的樣子越來越模糊了。
模糊到只有一個輪廓。
如果這里不是小說的世界,不用鋪墊自己狗屁的悲慘身世,爸爸媽媽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回到現(xiàn)實中,霍非寒依舊不會安慰人,他只能輕輕的,不斷的安撫著紀(jì)羨雨的后背。
柔聲哄著:不要難過了有我在。
熱淚滾燙,酒氣纏繞,紀(jì)羨雨緊緊抱著他的后脖頸,只有這樣他才知道自己沒被拋棄,不孤單。
但如果,這一切也不屬于他呢?
霍非寒喜歡的不是自己,自己也只是一個投影呢。
他將手臂收的更緊,眸光瀲滟,聲音嘶啞干澀地說:你能不能一直喜歡我,不要離開我我也很喜歡你,很愛很愛你。
沒得到回復(fù)。
求求你了喜歡我吧,不要離開我
不哭了。
隔天,紀(jì)羨雨今天的生物鐘難得不管用,到了十點他才起來。
他納悶,昨晚自己喝了很多嗎?怎么全身上下都是酒氣,還一股子有氣無力的累。
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了。
對于斷片的記憶,紀(jì)羨雨沒去多想,他在獨立淋浴室洗了個神清氣爽的澡后再下樓,就在廚房看見忙忙碌碌的霍非寒。
因為別墅里的工作人員全回老家過年,身為擁有廚師資格證的霍非寒當(dāng)然當(dāng)仁不讓,肩負(fù)起烹飪今晚年夜飯的責(zé)任。
紀(jì)羨雨:早上好啊。
霍非寒很奇怪,一看見人來了,神情像是如臨大敵,變得嚴(yán)肅無比,語氣也是邦邦硬:早上好。
奇怪。
紀(jì)羨雨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喉結(jié)在落地窗投射進來的陽光下上下攢動。
喝完,他就感覺緩過勁,走上前問:需要我?guī)湍愦蛳率謫幔?
霍非寒撩起袖子,露出緊繃的手部線條,跟機器人似的搖頭:不用,你先去吃早飯吧,昨晚的外賣還有醒酒湯,我放在微波爐里,已經(jīng)熱好了。
哦好,謝謝。
霍非寒到底怎么了
哦對了,酒,難不成是和昨晚那瓶白酒有關(guān)?這么一想,在支離破碎的記憶中,他似乎想起自己喝醉了,還曾當(dāng)著霍非寒的面,把剩下的白酒一口氣喝完。
對方似乎還說了什么很貴之類的話。
霍非寒沒有酗酒抽煙的壞習(xí)慣,頂多小酌怡情,喝的也都是紅酒,那這白酒難不成是霍遠(yuǎn)的?
抱著特意給自己煮的喝酒湯,他站在料理臺的對面,問道:那個霍先生,我昨晚是不是把霍叔叔的白酒都給喝完了?
霍非寒悶悶嗯了下。
喝酒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