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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耳機里面吵吵鬧鬧的,紀羨雨不由把聲音給關小點。
因為空氣不流暢,在等游戲緩沖的過程,紀羨雨走去把花房的門給打開,冰冷的風一下攜裹著雪卷入,將鼻尖給凍了一小片。
接下來的兩局,紀羨雨操作超神,還是輕輕松松贏得勝利。
和同學依依不舍地道別下線后,紀羨雨貓了個懶腰,才回到別墅內。
紀哥哥~
一低頭,就看見宋星這個小包子光著腳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他手上端著一杯水和手機,道:紀哥哥在外面教人說了這么多話,一定口渴了吧?
畢竟前幾天剛見識過這個小包子表里不一的一面,哪怕他這幾天表現的都很乖巧,紀羨雨還是留了個心眼。
他接過水,因為站在風口處,鼻子還有點凍,光是從色澤和外觀上看,這水好像沒問題。
他也和同學打游戲交流了四五個小時,正是口干舌燥,沒細想,說了句謝謝,就喝了一大口進去。
宋星眨眼:紀哥哥怎么了嗎?
紀羨雨把杯子隨手放在桌上,有點說不出話,那根本是水,完全是酒,雖然白酒的口感很綿回甜,還爽滑,但他第一次喝酒,還是被酒水的辛辣感給嗆出眼淚。
這白酒的度數似乎還很高,下肚后,他的食管和天靈蓋就像著了火般。
宋星就算調皮,也還是孩子,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等從酒水的余韻中回過神,紀羨雨眼尾都給弄紅了,問:星星,這酒你哪來的?小孩子拿酒很危險啊。
喝了酒,他的說話聲音似乎都被染了酒氣,綿軟下來。
宋星抱著手機,先是意外,隨即困惑:這是酒嗎?我剛剛看二表哥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還以為是白開水。
紀羨雨:
小孩子對酒和水沒什么太大的概念。
還好宋星沒好奇地去嘗。
紀羨雨:那你二表哥人呢?
宋星知道自己闖禍了,吐了下舌頭,把手機遞出來:二表哥去上班了,他讓我先點外賣當晚飯吃可是紀哥哥我看不懂字,你幫我點嘛。
冬季天黑的快,在攝像頭面前,霍非寒慵懶的坐在沙發椅上,修長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玩弄起金屬鋼筆頭。
不知過了多久,會議報告結束后,這鋼筆頭才重重地關上。
聽樓下老半天沒傳來聲音,霍非寒覺得古怪,沒來得及把西裝換下,就坐電梯到了一樓。
宋星還在沙發上玩著平板,而不遠處的餐桌,則有個毛茸茸的腦袋靠在那休息。
宋星看二表哥出來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哥,我們在等外賣,但是紀哥哥困得睡著了,你不要吵他。
霍非寒點點頭,就讓他繼續乖乖玩平板了。
霍非寒走上前,望著紀羨雨安靜的睡顏,他纖長卷翹的睫毛在面頰落下一道陰影,像是蝶翼,隨著細緩的呼吸微微起伏。
白皙柔軟的面頰像草莓糖水漬了緋色,與黑發黑睫襯得極其分明,反倒讓他生出些脆弱感。
怎么在這趴著就直接睡著了
霍非寒杵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干什么,他想給人蓋毯子,但是客廳暖氣還在不停歇的運作,可這桌子又那么硬邦邦,能睡得下去嗎。
這時,在身后看動畫的宋星抬起頭,問:二表哥,你還站在那干嘛?為什么不把紀哥哥抱到樓上睡覺啊。
霍非寒轉頭就見宋星一臉單純地望著自己,他說:我以前在車上睡著的時候,媽媽都會幫我抱到房間睡覺的,紀哥哥現在在客廳睡著,你不應該這樣嗎?
霍非寒:
好像是這個道理。
可是看著眼前睡顏姣好的少年,霍非寒又無從下手,任他擼過無數鐵,也不知道怎么扛人啊。
往往總是他剛伸手,卻又縮回來。
宋星騎著玩具腳踏車過來,舉起平板里公主抱的圖片。
霍非寒:
霍非寒: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催了。
宋星搖搖頭,一臉他媽媽看他彈鋼琴時,會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見小孩子滾回沙發看動畫去了,霍非寒才深吸一口氣,猶如面對五百公斤的杠鈴,輕手輕腳的將紀羨雨的膝彎還有胳膊處托舉起來。
他比想象中的還要輕。
像是慣性問題,紀羨雨腦袋忽然靠在了霍非寒的頸窩邊,搞得他一下板直了背脊,臉木得像塊磚似的,抬腳進電梯。
因為精神緊繃加戒備,霍非寒絲毫沒嗅到一絲酒味。
把人送到二樓的房間后,霍非寒給他關好窗,掖上被子,正想離開之際,衣角卻被人牽住了。
他瞬間邦邦硬。
人醒了?
轉頭一看,黑暗中紀羨雨還是熟睡狀態。
屋內是奇特的安靜。
宋星還在樓下,外賣也快到了,霍非寒沒辦法陪紀羨雨,只好將他的手指輕輕拆開,重新塞回被窩里。
二表哥你下來啦。宋星一下子從沙發上蹦跶起來,他說:外賣已經到了。
霍非寒點點頭,讓人和貓貓安靜的在家里待著,他穿了件防風的沖鋒衣,走去車庫,戴上頭盔,就騎著機車出了莊園。
因為這一整片山都是霍家的,送到門口太累,路又多的像迷宮,為了避免外賣騎手迷路,倒不如霍非寒去拿。
十五分鐘后,霍非寒回到家,脫下沖鋒衣,把外賣放在桌子上。
宋星高呼:好耶!!炸雞!!
旁邊的貓貓也開始激動的扒拉起桌子了。
霍非寒:你點的是炸雞嗎?
宋星點點頭:是的!紀哥哥點的是炒飯。
聞言,霍非寒就把紀羨雨的那份放到微波爐里,好以他醒來后,可以隨時加熱吃。
他對這些東西不太敢興趣,正支著腦袋,好以整暇看著宋星喜滋滋地吃炸雞,他的目光卻越過沙發,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站起身,走去將桌子上的那杯幾乎見底的杯子拿了起來。
宋星,這杯子怎么空?你不會把它喝了吧?
宋星叼著雞腿,用你好讓人不省心的眼神看向他:我沒有,是紀哥哥喝的二表哥,你也真是,白酒這么危險的東西放在我能夠得到的地方干嘛,害我還以為是水,給紀哥哥喝了。
霍非寒:
抱歉,我確實不能隨手把酒放在小孩子夠得著的地方但是,你居然把酒給你紀哥哥喝了?!
宋星無辜點頭。
霍非寒張口還沒說話,就感知到一股酒氣襲來。
他猛地一轉頭,紀羨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這,正背著他把還沒來得及放到酒架上的白酒拆開,噸噸噸地喝進去。
霍非寒:
你不是在房間嗎,怎么突然出現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