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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健步如飛,抵達器材室門口時隱約聽見從里面傳來的對話聲。
你弄完了嗎?
等、等下。
算了,你休息一會兒不要繼續了,老師也快來了。
聽到這幾句模棱兩可從里面流出的說話聲,吳祖發和小跟班對視露出個得逞的表情。
這藥可是吳祖發從夜店老板那邊順過來的,聽說可猛了,原本只是好奇想玩玩,沒想到還是有用武之地啊
光天化日之下,學生竟在公共場合做出爾等茍且之事,簡直把陳老師氣到不行,他黑著臉將器材室的藍皮鐵門往后一拉,猛地出現在了門口。
你們在干什么!
吳祖發和小跟班:???
眾人皆是木住。
意料中并沒出現令人發指的事情,反而看見手拿打氣筒打球的紀羨雨惶惑地望向門外,目光一挪還能看見另外一個學生坐在長椅上幫忙把凌亂的羽毛球給整理好,一只只的放到桶里。
兩人衣衫完整,沒有任何不對。
陳老師:你們在這干嘛?
紀羨雨瞳仁挪動,注意到走廊外的那兩人,好像就明白了什么。
他把鑰匙還回去:老師剛剛拿東西的時候,門突然關上,我們出不去所以就在這一直等了。
然后看魏思亮狀態不對,一直喊暈喊熱,就讓他幫忙打氣,分散注意力。
聞言,陳老師臉一紅,他沒及時注意學生回來是因為那個時候在和語文老師聊天。
他咳了一嗓子:門突然關上?怎么會突然關上呢
話語一轉,陳老師將目光落到了身后那兩名同學身上吳祖發咬牙切齒,而那個告狀的學生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臉都白了不少。
紀羨雨幫忙將魏思亮從長板凳上扶起,說:老師思亮他身體好像有點不舒服,我先把他送去醫務室至于門為什么會關上,能不能麻煩老師去看下監控?
陳老師也看出那個同學臉頰頂著兩坨高原紅,神智有點迷糊,見紀羨雨力氣大完全能一個人帶他去醫務室,就點頭答應。
看他們離開,反應遲鈍的小跟班開始害怕,他念念叨叨:老大,我記得有把藥放進去的啊,還看見紀羨雨喝的啊!
吳祖發怒火中燒,推了他一把,壓聲說:你傻逼嗎?都這個時候了還說!
小跟班抽鼻子,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無論成功與否,如果被敗露了,遭殃的也會是他!
吳祖發沉的住氣,對上了陳老師的目光:老師我也沒想到他們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鎖在教材室的啊,可能風太大關上的吧。
他們現在去醫務室了,那我先把推車帶操場去唄?
陳老師沒說話,他原本長得就人高馬大,面容不善,此時陰沉嚴肅的臉更像是暴風雨來臨時的平靜。
還要說謊?!陳老師咬肌一動,現在他看魏思亮的不對勁,還有這兩個毛孩之前的所作所為,就能猜到七七八八。
吳祖發死皮賴臉:老師我說什么謊了?就因為我看錯了,以為他們兩個在器材室脫衣服,就說我說謊了?你自己之前不也信了嗎,怎么還倒打一耙!
七中不是很差的學校,像吳祖發這種心思的,他也十年見一個:行啊,你說我倒打一耙是不是?那現在就去監控室看,看看那個門是不是你關的,待會你們兩個就去德育處站著!
吳祖發雙手緊握,忘記了走廊有攝像這一茬。
行啊,看就看!他垂死掙扎:你一個老師冤枉我,到時候如果真的不是我們干的怎么辦?你就給老子當孫子!
吳祖發!
見吳祖發想打人,小跟班膽子小,承受不住壓力,是第一個先繃不住的,他五官扭曲,哭嚎出聲:老師對不起對不起,這事都是他指使我做的,能不能不要和我爸媽他們說啊。
*
李明豪骨折也不怎么嚴重,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忽而他看見綜合樓那里有道熟悉的身影。
哎,盧澤你看那個是不是羨雨和魏思亮啊?
盧澤放下吃薯片的手:臥槽還真是,他們怎么會去那了!你說吳祖發他們剛剛過去到底是看見了什么啊?
總感覺不對勁。還有體育老師人呢,他們怎么還不回來啊。
不一會兒,幾群學生就看見了一名校醫正開車送魏思亮出校。
發生了什么?
半小時后的德育處。
王德福面容難堪,一言不發地看著面前這兩個自己的學生。
小跟班還在哭哭啼啼,而那個吳祖發之前還想逃校,最后是被幾個保安和陳老師一起綁起來給丟到德育處的。
過了會兒,送魏思亮去醫院做檢查的校醫打來電話,果不其然和小跟班交代的一樣。
好在魏思亮只喝了一口水,情況不嚴重,讓他睡一覺就好了。
老師、我、我,這事你不要和我爸媽說好不好?他哭得止不住啜泣,卻還在求饒。
這種事,是不告訴父母就能解決的嗎?
王德福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學生居然會做出這種道德敗壞、喪盡天良的事。
孩子,你們才十七八歲,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師略為心痛地嘆了口氣:你們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知道這樣是犯法的嗎?!以后你們出了社會該怎么辦。
吳祖發啐了一口:社會社會,你又不是老子爹媽,要你管?
王德福已經不想繼續訓他了。
這件事處理起來很復雜。根據小跟班的口述,他是遭到吳祖發的威脅,去紀羨雨的礦泉水里下藥,趁體育課的這個時間,把門關上去,再把老師叫去,好讓他的名聲在眾目睽睽之下敗裂。
如此喪心病狂之事,沒想到居然是個半大的孩子想得出來的事。
這時,紀羨雨也來到了德育處,敲了敲門:老師。
王德福斂去沉思,他抬頭:羨雨進來吧。
吳祖發的手被捆在欄桿上,陰陽怪氣:呦,紀羨雨紀小公子居然也有臉來啦?怎么不去陪你那好同桌呢。
王德福蹙眉:吳祖發你還說?
吳祖發不悅地冷哼一聲:王德福你就別虛情假意了。對,我做這些惡心的事情怎么了?難道他紀羨雨就好得到哪去嗎?
他整天自恃清高,只要學習好,你們這些所謂的老師就卻一骨碌的相信他,殊不知他早就爬到了別人床上,賣身賺錢。
聽見這種下流的話從學生嘴里出來,王德福感覺自己血壓要爆掉了:吳祖發?!
吳祖發也是蹲過橘子的問題少年,他也不怕:別一直喊你爹的名字了,怎么,不相信嗎?ok。
他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慢吞吞從歪七扭八的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