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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畢業(yè)就發(fā)生這種事,還真是難為你們了。」他推開執(zhí)行室大門。
一個個頭矮壯結(jié)實,穿著卡其布襯衫跟牛仔褲的中年男子站在前排座椅旁,視線落在椅子上,正用抓著貝雷帽的手搔頭。
「這位是我以前在星星監(jiān)獄服務(wù)時認識的外包電工,這次為了馬里奧的死刑執(zhí)行,特別請他過來檢查,」典獄長轉(zhuǎn)頭問:「出了什么問題?」
「有人在配電盤上接了額外的電路,」電工指著座椅上一塊平裝書大小的電路板,「從上面的灰塵看,大概有一段時間了。」
「那執(zhí)行前做檢查時,為什么沒有查到?」
「這塊電路板裝在配電盤線路底下,要拆開整個配電盤才看得到,」電工拉開一旁的旅行袋,拿出一塊上面栓了好幾顆燈泡的木板,「檢查時我們只會把這塊檢測板接到線路上,如果上面的燈都會亮,表示線路都正常。不過裝這塊電路板的傢伙,顯然是個行家。」
「行家?」
「這塊電路板上有個計時器,要在午夜才會啟動。平常用檢測板檢查時,因為電路板沒有連接到線路上,所以看不出異狀。」電工搔搔頭,「這個人不但知道我們執(zhí)行死刑的時間,連我們檢查電椅的流程都摸得一清二楚。」
「電路板啟動時會發(fā)生什么事?」齊亞克問。
「這個嘛...」電工的眼光逐一掃過每個人,「首先請問一下,有誰知道殺死一個人要用多少電?」
「我以前遇過一件落雷打死人的案件,」佩奇檢察官說,「當(dāng)時警方的鑑識專家說,落雷的電力大概有幾萬安培。」
「其實用不了那么高,」王萬里說:「要讓一個人的呼吸、心跳停止只要五十毫安培,一百毫安培就能致人于死。」
「沒錯,」電工點頭,「通常電椅通電時的電流是四安培,有些州會用到八安培。里面只有相當(dāng)小的能量會讓犯人失去意識,其他大部分是用來破壞他的全身器官,就像油炸鍋一樣。
「這塊電路板的定時器會在午夜前后五分鐘之間,連接電椅跟獄內(nèi)的供電線路。如果在這段時間開動電椅,發(fā)電機大部份的電力會轉(zhuǎn)送到監(jiān)獄里。」
「電椅的電壓有兩千四百伏特,遠高于一般家庭用電,」我說:「所以當(dāng)時監(jiān)獄里的燈光跟電器會失靈,連備用照明也不例外。」
「然后送到電椅的電流只有三十毫安培,雖然不能立刻讓他喪失意識,卻可以重傷內(nèi)部器官跟燒傷皮膚,」電工說:「相信我,那不會太舒服。」
「我們已經(jīng)親眼見識過了,」凱普說。
「簡單來說,裝這個電路板的人瞭解死刑的執(zhí)行流程、有電工專長、瞭解電流對人體的影響,而且過去曾經(jīng)待在這所監(jiān)獄一段時間。」王萬里說。
「為什么他會待在這所監(jiān)獄一段時間?」佩奇檢察官問。
「電工剛才說過了,這塊電路板藏在配電盤下,」王萬里說:「如果不是在待在這間監(jiān)獄一段時間,怎么有那么多時間摸熟電路,拆開配電盤,把電路裝進去?」
「問題是從我到這所監(jiān)獄開始,就沒人碰過電椅。電工還是上個禮拜為了檢查才找過來的–」典獄長說。
「典獄長,我想我可以認出裝這塊電路板的人是誰。」電工說。
「真的?你快說。」
電工指著電路板上變壓線圈的鐵蓋,上面刻了一個圓圈和一個叉叉,上面蒙了層已經(jīng)乾涸,紅黑色的血漬。
「我以前聽同行說過,有個在布魯克林跟法拉盛開業(yè)的水電工,會在做過的工程上用工具刻這個符號,涂上自己的血,警告其他同行不要插手他的生意。」電工說:「附近的水電工每次接到他的客戶,就會發(fā)生像車子爆胎、油箱被刺破、玻璃被砸、店面被潑漆、被闖空門之類的意外。久而久之,很多水電工看到這個符號都會敬而遠之。」
「哪個水電工那么囂張?」菲利克斯.凱普哼了一聲。
「哦,那個同行有提過他的名字,」電工側(cè)頭想了想,「好像叫什么…布雷吧。」
「艾德格.布雷?」齊亞克說。
「對,好像就叫這個名字。–這里有長官認識他嗎?」
「典獄長,可以借個電話嗎?」齊亞克說,「我要打電話回局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