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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父看著她,然后轉身回到了主位坐下,端起桌上放著的茶,手有些微不可查地顫抖著,臉上壓根再也看不到一點兒剛剛左顧右盼的樣子。
跪下!
赫連汐走進主廳順從的跪在了自己父母面前,身為人子,因一己之私避父母而不見,遠走他國幾年,讓父母憂心難過,思念過度徒增白發,實屬不該,該罰。
你還知道回來!汐父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怒喝出聲。
汐母看了他一眼,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后重新坐在了主位上,拿起帕子將手指擦拭干凈,然后道:汐汐,上次回國為什么不回家來看看?
赫連汐有些驚訝,您知道?
汐父冷哼一聲,知道?我和你媽什么不知道!我你媽盼了多久結果盼回了你坐飛機走的消息,你說你該不該罰!
赫連汐心中一酸,道:該罰,爸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景澄和江淵還有艾德森被陳伯擋在主廳外進不去,倒是也都乖乖等著。
聽著廳內傳來的動靜,景澄低頭踢著臺階上的小石子,有些悶悶不樂。
江淵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詢問道:怎么了澄澄?
景澄抬頭看了他一眼,道:我也好長時間沒來看他們了,他們是不是也這么生我的氣?
江淵怔了一下,然后揉了揉他的頭,道:澄澄,這不是生氣,這是外祖父母太想念阿姨了。
陳伯看了江淵一眼,眸中閃過一些滿意,道:小少爺安心,老爺和夫人不會生你的氣,大人之間的事情不關小少爺的事,現在見小少爺回來了,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要怪也只能怪景裕泓那個混蛋,不過這句話陳伯憋著沒說,就像他說的,大人之間不論有什么怨懟,也不該將當時還什么都不懂的景澄扯進來。
屋內又說了一會兒話,汐父終究是不忍心看著自家寶貝女兒跪在地上,擺了擺手讓她起來了。
陳伯把屋外的幾個人領進去,似是有意冷落,景澄被拉著說了好一會兒話站著的江淵和艾德森才被發現。
汐父壓根就不想瞧兩人,一個是來搶他閨女的,一個是來搶他外孫的,閨女就算了,都這么大了經歷了這么多也能認清是非好壞了,可他外孫才多大,這就被人拐走了讓他怎么能答應,所以艾德森還好,可是落在江淵身上的視線就沒那么溫和了,赫連家老爺子的一雙眼像x射線一樣把他從頭掃到了腳,企圖找出他一點不符合他心意的地方來。
可這小子左看右看,還真他媽的是一表人材,再加上之前視頻聊天的時候自家閨女提前告知了這倆孩子的事情,老爺子就算再想看江淵不順眼也多了一層還不錯的濾鏡。
看不出不好來,老爺子索性大手一揮,讓陳伯帶他們去祠堂給祖宗上香,景澄一臉懵逼,江淵卻是若有所思。
赫連汐走上前給景澄理了理衣領,又拍了拍江淵的肩膀,道:去吧,別讓我失望。
江淵似是看出了赫連汐眸中的深意,道:您放心。
去祠堂的路上,景澄一臉懵的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么啊,什么別讓我媽失望?
江淵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阿姨這么說,就一定會有關卡要我過,過了關,才能把我的小貓咪帶回家。
后一句說得很輕,只有景澄聽見了,他看了看前邊帶路的陳伯,耳尖一紅,不說話了。
祠堂坐落在山莊的最深處,有兩道門,外邊那道門旁佇立著一個石碑,上面用蒼勁的字體刻著祠堂重地,不可擅入,進了第一道門,便是一個院子,院子中央有一條石子路,路旁栽著高大的松柏,順著石子路往里走,才看到了第二道門。
陳伯將門打開卻沒有進去,站在門旁對著景澄和江淵道:小少爺和江少爺進去吧,找到香后給祖先上完香就可以出來了,我在這兒等你們。
景澄和江淵走進祠堂,門在身后緩緩關上,兩人還沒來得及看清祠堂內的陳設,就雙雙覺得大腦有些發懵,隨即向前栽去。
祠堂中憑空生出了什么力量拖住了他們失去意識栽倒的身體,又慢慢將他們放在了中央柔軟的蒲團上,然后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恢復了寂靜。
咔噠是門被鎖上的聲音,陳伯抬眼看了看,又轉過頭繼續盯著那些松柏。
江淵喵!景澄大叫一聲坐起身來,卻猛然發現周圍的場景有些不對勁。
他好像被困在一個用透明玻璃做成的籠子里,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山巔,伸出手來看看,哦,已經變成了爪爪。
發生什么事了?江淵呢?景澄趴在籠壁上四處張望著,他們不是在祠堂嗎?怎么突然到了這么個鬼地方?江淵去哪兒了?最后的記憶好像是頭有點暈,那他是睡著了?暈倒了?這不會是在夢里吧,不對啊,在夢里的時候應該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啊。
景澄往下看了看,趕緊往后退了兩步,嘶好高啊。
與此同時。
半空中懸掛著一個水幕,上面播放的恰好是景澄有些害怕的縮回籠子的場景,一只純白色的小貓咪站在地上盯著半空中的水幕,漆黑的眸子中一片冷凝。
澄澄在哪兒喵。
仿佛是在虛空中問話,明明這個地方除了他沒有其他人。
水幕變了變,緩緩出現了幾行字。
【勇敢的喵喵勇士啊,你最親愛的公主殿下正在山頂等待著你的解救,咦,好像有哪里不對,算了不管了,禁制空間將在半個小時后消散,到時候隨便一陣風就能把你最親愛的公主殿下吹下山崖哦,勇敢的喵喵勇士啊,快去山頂解救你的公主吧?!?
【倒計時00:30】
【勇敢貓貓,不怕困難!沖鴨!】
江淵:算了,不管把他們弄到這兒的人要干什么,現在還是他們家寶貝澄澄要緊。
白色的小貓咪見那道水幕緩緩消失看了看山頂的方向,然后毫不猶豫地開始奔跑起來。
山頂,景澄在禁制空間內走來走去試圖尋找著出口,可是四壁嚴絲合縫壓根沒有一點出路,幾番行走下來他的腿已經有點微微顫抖了,無他,這兒實在是太高了,尤其是邊緣的位置,簡直是懸空的。
他不得已退回最安全的中央位置,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江淵又在哪里,想著想著,突然余光發現身邊多了個人影,以為是錯覺,可是看過去卻發現那真的是個人,哦不,像個人。
一個擁有著及腰銀白發絲的少女懸浮在空中好奇的看著他,頭上有著兩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還有條尾巴晃來晃去。
景澄被她這無聲的出現嚇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險些炸起來,又強裝鎮定道:你是誰?
少女腳下是萬丈深淵,她就那樣漂浮著,恐高的景澄腿立馬覺得有點軟,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吾名音,是少女清脆的聲音說到一半,又打量了一下景澄,不確定道:你的先祖?
景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