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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汐和艾德森在他們升高三的時候就計劃著將公司轉移到國內(nèi)來了,艾德森也聯(lián)系好了國內(nèi)的大學,一是因為景澄的外祖父母年齡越來越大,管理家族有些力不從心,老兩口也想放下這一大攤子事兒好好的出去環(huán)游世界,二是,赫連汐實在覺得虧欠景澄太多,而且景裕泓也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事,她不能讓景澄陷入有家不能回的境地,即便是景澄已經(jīng)有了江淵,但到底意義還是不一樣的。于是兩人一拍即合,選擇回國內(nèi)生活。
景澄和江淵說笑著從考場出來,這么一會兒的時間已經(jīng)把題對了一個遍,每對一道題他臉上的笑容就多了一點兒,要不是現(xiàn)在是人身,恐怕那小尾巴就要翹上天了。
小澄寶寶~
正說著話,景澄忽然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呼喚,他抬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看見了正含笑站在那兒看著他們的赫連汐和艾德森,他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愣住了。
江淵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轉頭看了看景澄,見他發(fā)呆,笑著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澄澄,回神了,阿姨他們來接我們了。
景澄呆呆道:我媽來接我了?
江淵牽起他的手直接朝赫連汐他們走了過去,剛走了兩步,突然被景澄反拉住手跑了過去。
兩人停在他們面前,艾德森打了個招呼:景澄,江淵,好久不見。
江淵微笑致意,阿姨,艾德,好久不見。
景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早就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好久不見,媽,艾德,你們怎么
赫連汐拉過他的手拍了拍,笑道:為了給我們小澄一個驚喜啊,媽和艾德決定回到國內(nèi)生活了,開不開心?
真的?景澄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說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急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
赫連汐看他的模樣心中忽然一疼,她的兒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已經(jīng)長了這么大,可是她卻幾乎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如果當時她沒有因為景裕泓的行為太過誅心而拋下一切出了國,她的兒子原本該在赫連家的庇佑下無憂無慮的長大。
她抬手摸了摸景澄的頭,道:真的,媽媽在這里陪著我們小澄。
氣氛變得有些悲傷和安靜,江淵和艾德森對視一眼,道:阿姨,這里人太多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澄澄也該餓了。
景澄臉上一紅,悄悄瞪了江淵一眼,什么時間點兒該餓了這種肉麻話能隨便在大人面前說嗎,江淵接收到他的視線,無聲的笑了笑。
幾個人到了一家飯店,點了些吃的這才繼續(xù)聊起天來。
菜上來,景澄也的確是餓了,江淵夾了一塊兒魚細致的給他挑刺,然后又放到他的碟子里。
赫連汐見狀笑道:小淵,這種魚沒有什么刺你還要給他仔細看一遍,都快把他慣壞了。
景澄剛把魚放進嘴里就聽見這么一句,含著那口肉臉上發(fā)燙,感覺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江淵笑道:我是希望把他慣壞了的,這樣就不用擔心澄澄會離開我了。
艾德森挑了挑眉,順手給赫連汐剝了一只蝦,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這剛打趣著自己的兒子那被打趣的人就變成了自己,赫連汐笑道:行吧,我和我們家小澄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這話題打住。
景澄到底是臉皮薄,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魚咽下去,就不肯再吃那魚了。
江淵實在是想親他一口,每次這種害羞的屬性一上來就勾人的要命,可現(xiàn)在不是時候,江淵只好趁著赫連汐和艾德森沒有注意這邊的時候給景澄投喂他喜歡的魚。
赫連汐等他吃的差不多了道:澄澄,明天我們回趟姥姥和姥爺家吧。
景澄怔了一下,自從赫連汐出國之后他就沒怎么去過了,一是路有點遠,二是宅子里人多,他不愿見。
赫連汐道:他們都想你了,之前因為你爸的緣故,所以也沒有常叫你過去,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帶上江淵我們一起回去,也讓他們見見之后要和你度過一生的人。
景澄轉頭看著江淵,江淵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帶我去嗎?
帶。
赫連家的老宅是祖上一輩一輩傳下來的,說是宅子,其實準確的說應該是山莊,亭臺水榭園林清幽,主樓是赫連汐父母住的,其他周圍偏遠一些的小樓是赫連家的親戚或者旁支住的。
老管家一得到他們要回來的消息就帶著人在門口等著,笑的滿臉燦爛,等他們到了就趕緊迎了上去。
赫連汐走上去擁抱了一下老管家,笑道:陳伯,我回來了。
陳伯點頭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這都多少年沒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可掛念小姐了,每天都讓人打掃小姐的房間。
赫連汐聽的鼻子一酸,她何嘗不想回家,她是不敢回,也沒臉回家,當初爸媽極力反對她嫁給景裕泓,可是她還是嫁了,到最后卻只落得背井離鄉(xiāng)的下場。
景澄跟在后邊下車,見到陳伯時還愣了一下,他記憶中那個滿頭黑發(fā)的管家爺爺在這么幾年的光景里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很多,讓他都有些不敢認了。
陳伯在看見他之后也愣了一下,少年抽條的很高,已然長成了大人的模樣,他顫巍巍地抬手想摸摸景澄的頭,可景澄長得已經(jīng)比他還要高了,小少爺也回來了?
景澄乖乖上前讓陳伯摸了摸自己的頭,道:陳爺爺,我回來了。
陳伯看著眼前這兩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眼中蒙了一層淚,笑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因為大人之間的事,真是苦了你這孩子了。
景澄搖搖頭,沒有,我不覺得苦。
陳伯看在眼里,心知哪能不苦,父母間的感情破裂最受傷害的就是孩子了,更別說因為他們分開的原因讓赫連家沒辦法把這個外孫接到赫連家來生活。在他看來,景家那小子根本就是不負責任更不堪大用,怎么能讓小少爺在他的教導下長大,可是沒辦法,小姐選擇出國離開傷心地把小少爺給了景裕泓,果不其然,混蛋永遠都是混蛋,還好,還好該回來的都回來了,也不晚。
主樓客廳內(nèi),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在屋內(nèi)焦急的踱步,一邊走一邊頻繁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主位上坐著一個美婦人,身穿著藏青色的旗袍肩上是一件絲綢披肩,黑發(fā)隨意被簪子束在腦后,氣質(zhì)芳華萬千,看上去只有三四十歲的年紀,只不過眼部細小的皺紋還是暴露了她的年齡并非看上去那樣年輕。
怎么還不回來呢老人邊走邊喃喃自語。
美婦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也忍不住直往外張望,可又道:你這么走來走去的晃的我眼都暈了,就不能停下來等著?
老人道:我這不是
爸,媽。
老人僵了一下,然后朝門口望去,美婦人也蹭地一下站起身來,茶杯中的水微微傾斜灑在了手上,一身的優(yōu)雅頃刻間碎了個干凈。
赫連汐站在主廳門前看著屋內(nèi)闊別已久的父母,鼻子不受控制的酸疼起來,即使平時都在視頻,可是面對面與網(wǎng)絡連線到底是不同的,直到這時,她才恍然明白自己已經(jīng)與父母有很長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爸,媽。她哽咽著又喊了一遍,我回來了。
汐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