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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見他面色不豫,便知事情不好,等他問出話來果不其然。
唐初樓問唐連道:“你知道今日你要殺的那人是誰?”
唐連跪坐在地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蜷縮成拳,許久方道:“知道。”
“你知道他是皇帝?”雖早料到是如此,聽他這般說時,唐初樓還是不愿相信。
“是。”唐連低頭再次確認。
“你--”唐初樓面上怒色漸盛,又問一句,“這么說,你是早知道他是皇帝才決心要殺他的?阿連,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連緩緩抬起頭,道:“他不配做皇帝,殺了他,相爺取而代之……”
沒等他說完,唐初樓已劈手將手邊的水囊擲了過去。唐連沒有躲,水囊直接砸到他頭上,破開一道縫,水從縫里飆出,澆了他一頭一臉。阿瑤整個人都呆住,眼見他額上瞬間紅腫起來,只看著就覺疼,可見砸的有多狠。
“你這是要逼我反?”唐初樓雙眸中隱隱有赤色,他咬著牙,語聲微微發顫。
唐連垂首道:“我也是為相爺著想,皇帝處心積慮想要除掉相爺,這個時候相爺不反,難道等著被他殺頭么?”
“好個為我著想。”唐初樓冷笑道,“為了替我著想,你還殺了沈平和他兩個兒子。”
唐連沒想到這件事竟也已被他知曉,一時怔住,他自知這個時候抵賴也是無用,索性便認了:“是,我是殺了他們。”
此言一出,阿瑤也被驚住,居然,沈平也死了。阿連他……他竟連兩個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過。什么時候唐連竟變得這般狠心,他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唐初樓深吸了口氣,道:“你殺皇帝、殺沈平當真是為我著想?難道不是為了自己,我若稱帝,你唐連會是什么?便是功高震主的開國元勛,是不是,阿連?”
唐連愕然看向他,面色巨震,道:“相爺,我沒有這么想,我只是……阿連絕無此心!”
唐初樓道:“那個位子你以為那么好坐,我憑什么上去,名不正言不順,還要背負謀逆叛亂的罵名,被皇帝這一計釜底抽薪,只怕現而今京師之中那些墻頭草早便倒戈,又憑什么去爭那個位子?到時大杞的天都要翻過來,且不說葉衡,京中戚氏第一個便會來討伐我這叛臣賊子。”
唐連道:“可相爺門生遍天下,我們難道不可以先去別處養精蓄銳?”
“住嘴!”唐初樓打斷他,抬手指住帳外,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是!”唐連一臉恭敬地匍匐跪倒,對著唐初樓作了兩個揖,起身躬腰,一步一步退出帳外。
帳內氣氛沉重而壓抑,阿瑤躊躇許久,方小心翼翼開口:“相爺……”
一開口便被唐初樓打斷:“別告訴我你是要為唐連求情,不然,我會連你一并趕出去。”
他既如此說,阿瑤又還敢說什么,悶聲坐了一陣終究不放心唐連,悄悄起身往帳外去。
唐初樓也不阻止,在她身后道:“去告訴他,叫他最好滾遠點,不然他以后可能會死得很慘。”
阿瑤俯身撿起地上被砸壞了的水囊,道:“我出去丟這個。”
唐連就在帳外,面朝帳門端端正正跪著,一動也不動。
阿瑤走過去,伸手要去扶他,卻被他止住:“十二姐,你回帳去吧!這件事與你無干,你別管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又卡了,趕字數中,非常粗糙,隨時會修改。
再修一下,然后繼續修下一章,趕文的結果就是怎么都不滿意,然后想刪了重寫,其實我已經刪了兩個兩千字了,每次情節都不同,每次都不滿意。
感謝土豪們的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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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鞠躬!
☆、第49章 故人冢(4)
當晚唐連就在外面跪了一夜。
阿瑤在帳內耳聽得風聲嗚嗚直響,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想到唐連就在這冷風里跪著,終是睡不住,微支起身在黑暗里覷了唐初樓許久,確定他完全睡著后,躡手躡腳爬起身,將身上蓋著的那件厚氅拿去披在已是渾身僵冷的唐連身上。唐連不肯,推來推去,阿瑤也忍不住冒火,道:“你想凍死我不管,吵醒了相爺可怎么辦,你是想讓我陪你受罰么?”
唐連這才沒再拒絕,低頭道:“十二姐,多謝你!”
阿瑤看他如此,心頭也自凄楚,半蹲□問他道:“阿連,你到底為什么這般做?”
唐連垂下眼,默然許久,卻道:“十二姐,你就別問了。”
回到帳內時,阿瑤渾身已凍得冰冷,因為身上的厚氅給了唐連,她便沒有再可以御寒的東西。好在帳內火還燃著,她便悄悄在原位躺下,兩手抱著肩,只是簌簌發抖。正抖得厲害,背后睡著的唐初樓卻忽然一個翻身,貼近前來,有力的臂膀伸過來環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拖進自己所蓋的厚絨斗篷底下,火熱的軀體靠上來,他滾燙的胸膛緊貼住她的后背,好似火爐一般,寒意立時被驅散不少。
阿瑤身上雖暖和,心里卻是緊張不已,兩人已許久沒有過這樣親密的肌膚相親,以至她都有些不習慣起來,一時僵住不敢動,只輕輕道:“相爺--我吵醒你了?”還是他一直便沒睡著,將她夜里所做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嗯。”他含糊地應了聲,倒又有些像睡意迷蒙的樣子。一雙溫暖的大手卻摸索著握住她冰冷的雙手,為她暖起手來,一雙腿也伸過來絞成剪刀樣將她凍僵了的雙足夾在他熱乎乎的雙腿間。
這樣親密的姿勢讓兩人的體溫無端升高了幾倍,唐初樓漸漸不滿足于只是這樣抱著他,他探頭過來在阿瑤頸間落下滾燙的吻,緊貼住阿瑤臀部的腰下漸有硬物抬頭。隔著厚重的衣服,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阿瑤不安地動了動,他立刻便按著她聳腰連撞了幾下。只是這樣如何又解得了渴,他一雙手毫不猶豫從她衣服底下伸進去,在她身上四處游移,從峰尖漸漸往下,有意一探谷底。
阿瑤驀地抓住他就要探入她褻褲里的手,喘著氣道:“相……相爺,我……好些日子不曾洗澡了。”
她不知他是怎么了,這樣的天這樣的時候竟也能起興,何況外面還跪著唐連,薄薄的幾層圍布什么聲音也擋不住。
唐初樓啞聲道:“阿瑤……我們好些日子沒在一起了。”說著仍執意要將手探下去。
阿瑤急道:“相爺……阿連他……還在外面跪著。”
唐初樓沒做聲,她又道:“他也是為相爺著急,才做了那些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