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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巴抬起,眼神睥睨,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早已習慣了居高臨下地命令和吩咐。
只是這幅表情由岳歌妄的臉做出來,實在突兀。
好在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過分糾結于這個表情。因為在下一秒,圣徽又開口了。
她說:我和你說了這么久的話,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報酬呢?
木吾老師聽她這么說,卻覺得格外可笑,他收起了慈祥的表情,罕見的有了怒意,圣徽,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天選者!
哦?所以呢。圣徽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回應道:你不會這么蠢,想要勸我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放棄自己的生命吧?
說到這里,她的笑容陡然滑稽了起來,不會吧?現在仙土大陸上,竟然還有像你這么蠢的人?
被圣徽好一通擠兌,木吾老師氣得稍微有些失態,只是仔細聽,卻能聽出來他不是在憤怒,而是痛心。
他說:你是天選者,這是你的職責!
什么狗屁天選者,誰愛當誰當。圣徽優雅地轉身,就看她這窈窕的姿態,誰也想象不出來,剛剛她竟然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木吾老師卻好像早已習慣,他沒有在意圣徽的遣詞,而是對著圣徽的背影,激動到失態,你這種人,簡直沒有良心!
對呀,我就是沒有良心。圣徽似乎冷笑了一聲,隨即又冷靜下來,繼續和木吾老師針尖對麥芒,針鋒相對:那種沒用的東西,我也不需要!
察覺到木吾還想說什么,圣徽快速轉身,對著木吾微笑道:我就是因為討厭你們這些老頭子,沒事就對我說教,所以一千年前才會創立天機閣。
見木吾愣住,圣徽嘴角勾起,隨意地命令欽原道:來,給你的老朋友看看,你現在有多聽話。
聽見圣徽的命令,欽原渾身僵直。好像它的骨頭已經變成了鐵,再也轉動不得。
可圣徽卻不滿意欽原的表現,她冷哼一聲,嘴里開開合合,不知道念了什么東西。
就在她閉嘴以后,欽原渾身羽毛炸起,身體也不住地顫栗。一雙黑溜溜的鳥眼睛里,滿是憤怒和厭惡,可隨即又被溫順所取代。
它緩緩地,朝著圣徽跪了下去。
明明欽原只是一只鳥,它并沒有膝蓋,也沒法做出跪拜的姿勢來。
現如今,它卻穩穩當當地跪在圣徽面前,被打斷了一身傲骨,不留一點尊嚴。
想來,鳥腿上的骨頭已經斷了吧。
圣徽見此,頗為滿意,甚至還有心情打趣欽原:一千年不見,功力下降了不少啊。
她摸著下巴,咂嘴感嘆道:要知道在一千年前,你還能在下跪之時,啐我一生的毒藥。
這種情況下,欽原自然不會愿意說話。
如此高傲的一只鳥,卻在自己的老友面前,受此折辱。如果沒有那么一道主仆契約,它肯定就不管天下蒼生,直接與圣徽拼個你死我活!
可它現在不行。
只要它現在稍微有反抗圣徽的念頭,四肢百骸就有劇痛傳來。好像有人將釘子,一寸一寸地敲進了它的骨骼深處。
卡在骨頭與骨頭的連接處,叫它痛不欲生。
痛苦暫且可以忍耐,只是那本能的想要臣服的念頭,才叫欽原不好過。
它本該翱翔于九天之上,為萬獸之主,受民眾祈禱,蕩平禍端。
可現如今,只能生生折斷自己的腿骨,朝這么一個卑鄙小人下跪!
它怎么能不恨!
好在,快了
它能感覺到,這無休止的折辱,就快要迎來終點了。
欽原的所思所想,木吾老師完全不知道。他看著自己的摯友如此,恍然錯步,差點直接跌倒。
欽原可是天地神鳥,你怎么能這樣對它!?
木吾老師的聲音字字泣血,滿臉失望:你現在怎么是這副樣子?
死老頭,少廢話。圣徽顯然已經耐心耗盡,她不客氣地說道:你只要把蒼梧之靈交給我,我就能讓欽原少受點罪。
聽圣徽這么說,木吾已經被她的無恥所震懾。氣極反笑,一千多年來,沒想到自己也有風度全無的一天。
他理智全無,甚至顧不上留著些韻力來滋養蒼梧之靈。滿天藤蔓作囚牢,藤蔓上方長滿了倒刺,齊齊刺向圣徽!
就在藤蔓即將觸碰到圣徽的時候,欽原卻拖著已經殘廢的腿,毅然護在了圣徽身前!
血液滴答滴答流淌,叫木吾下意識地撤掉了攻擊的韻力。不顧韻力反噬,他拋了一個治療的法術,扔在了欽原的身上。
一道光芒閃過,欽原的腿恢復如初。
看著他突然露這一手,圣徽挑眉,心情大好:你的法力,似乎也比不上一千年前了。
她瞇起眼來,饒有興致地打量欽原和木吾:都變弱了啊。
木吾老師冷哼,你現在不也是身無韻力?
他一雙眼上下掃描圣徽,冷漠地問道:沒有元丹和韻力的身體,用起來感覺怎么樣?
反正只是暫用。圣徽云淡風輕地說道:等過不了多久,這身體也就沒用了。
說到這里,她又朝著木吾溫柔一笑,只是到時候,還得需要你的幫忙啊。
癡人說夢。
木吾冷冷道,我就算是生死道消,也不會助紂為虐。
是嗎?圣徽可有可無地點頭,說道:那在你之前,就先送欽原離開吧。
她單手點著下巴,嘴角勾起,看起來十分愉悅。說出的話,也格外輕快。
我一點一點拔下它的羽毛,打碎他的骨頭,用刀子一塊一塊的割下它身上的肉,然后再叫它自己親口吃下。
越說圣徽臉上的笑容越大,看起來更加可怕。她興致高昂地看著木吾,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如果你能答應我,把蒼梧之靈交給我,那我就放過欽原。
木吾聞言,似乎是被震懾到,不受控制地倒退兩步。可又立即反應過來,覺得失了氣勢,又往前走了些許。
只是一雙眼,再也不敢看欽原。
他因為憤怒,胡子都跟著微微顫抖。蓋在眉毛下的眼睛好像刀子,恨不得把眼前人殺之而后快!
只是殺意過于明顯,驚擾了一旁的欽原。
它立馬撲棱翅膀,護在圣徽的面前。并且對著木吾,冒出了長又詭異的角來。
這是進攻的號角。
木吾現在只有五百年修為,再加上蒼梧之靈即將成熟,每天需要供給大量的靈力,剛剛還抽出部分來應戰,這就導致他現在和凡人幾乎沒有區別。
而欽原在圣徽的加持下,它的戰力高低,完全由圣徽說了算。
就算圣徽不顧及實際情況,要它以一擊之力鏟除掉自己,也是完全可行的。
只是這樣,對欽原的傷害也很大。
而且木吾知道,圣徽壓根不會在意欽原的身體情況,所以他不會嘗試激怒圣徽。
畢竟欽原和她是奴仆契約,而不是共生契。
若想解開奴仆契約,只能主人方自愿。而圣徽現在身無韻力,占據著岳歌妄的身體,靠著奴仆契約使喚欽原,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