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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還沒么好話,賞你的,早些吃,死不了。
陰衾全盤收下,還不忘笑著感謝元鵲:多謝。
硬錘子碰上軟釘子,元鵲拿陰衾毫無辦法。
最后也只能冷冷地哼一聲,就帶著小青離開了這里。
看見元鵲離開,白瑯也不多呆,徑直就進了須彌間里面。只剩下一個陰衾,在確定人已經走遠了以后,終于忍耐不住,咳出一口血來。
脖頸旁邊的符文暗淡,血色迅速褪去,一張蒼白的臉,得以重見天日。
而陰衾卻沒么反應,他云淡風輕地抹掉自己嘴角的血跡,甚至就著自己的血跡,再次在脖頸上畫起符來。
符成,血干,指停。
血色重新回到陰衾臉龐,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也重新抖擻。如果不是剛剛那一幕的話,或許連陰衾都會相信,自己現在身體十分健康。
好在,只有他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么樣的情況。
如果叫白瑯和元鵲知道了,那還不鬧翻天?
想到可能出現的場景,陰衾緩緩一笑。隨即,他抹去了地上的血跡,再慢慢地離開這里。
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他可不能倒下。
離得不遠的元鵲本來在搗藥,為小青準備食物。卻突然分神,心頭重重一跳。他不受控制地抬頭,看上了自己來時的方向。
隨即,又嘆了口氣,繼續搗藥。
鼻尖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傳來的。
元鵲垂下眼瞼,一語不發。
就由他去吧。
相比較元鵲和陰衾的心事重重,白瑯這邊局勢卻好了不少。
岳歌妄身旁的金光已經黯淡,現在只有薄薄的一層,覆蓋在岳歌妄的周圍。透過薄薄的金光,白瑯可以看見,岳歌妄嘴角勾起的笑容,可以聽見她平穩的呼吸。
這就讓白瑯很滿意了。
照這個速度吸收下去,不到月余,金光就能夠被完全吸收。只是不知道,岳歌妄是在么時候醒來。
只希望,能夠越快越好。
白瑯在岳歌妄的床邊坐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又悄然離開這里。
她卻不知道,就在她離開須彌間的時候,岳歌妄的小拇指,微微動了動。
就連岳歌妄的嘴角,都向上勾了起來。
岳歌妄已經有了意識。
只是,還不能醒來而已。
她日復一日地坐在一個漆黑的山洞里,周圍沒有一點點光。她叫了很久,把自己的嗓子都叫啞了,也沒有等到其他人來。
岳歌妄能感覺到白瑯在她身邊,可白瑯不說話,她說不了話。
沒有盡頭的枯坐,叫岳歌妄失去了時間的概念。眼里看不見光芒,耳朵里聽不見聲音,她仿佛被丟進了一個廢棄的時空,這里只有她一個人,沒有其他人。
就在這時候,世界卻突然變化。
眼前的黑暗被打破,點點金光聚集,鋪成一條寬闊大道。祥云繚繞,百鳥齊鳴,微風拂過她的面龐,空氣里滿是花朵地芬芳。
而在大道的盡頭,是一身白衣的女人。
她朝著自己張開了雙臂,熱情地呼喊著岳歌妄:孩子,來我這邊。
這個女人溫柔又圣潔,叫岳歌妄僅僅是一眼,就對她心生好感。
她說:快回到我的身邊,我等你很久了。
岳歌妄不受控制地邁開腳步,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腦里也混沌不堪,基本不能思考。
卻還不忘問道:你是誰?
女人對著岳歌妄,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來。她輕輕地說道:我是你的創造者,我是你的母親,我是這個世界上,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
岳歌妄腳下不停,離女人越來越近。
尤其在女人說了這句話以后,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要投入女人的懷抱。
她眷戀著女人,毫無根據。
所以岳歌妄早就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子,是自己的母親。
她光著腳,走向女人。
女人也揚起大大的笑容,就站在原地不動,等著岳歌妄朝自己走來。
她伸出手,似乎在邀請岳歌妄。
而岳歌妄看著那雙白皙細膩的手,不受控制的,緩緩將手放了上去。
兩手交疊,女人露出隱秘的微笑來。
她輕輕摟住岳歌妄的肩膀,空靈的聲音像帶著魔力,聽得岳歌妄昏昏欲睡,腦里只剩一團漿糊。
女人見此,慢慢開口說道:我是你的母親。
岳歌妄眼里已經失去了光芒,她緩緩點頭,不帶感情地應和道:你是我的母親。
聞言,女人的笑容擴大了些許。
緊接著又說道:所以你要聽母親的話。
岳歌妄點頭,我會聽母親的話。
女人瞇起眼,笑容已經無法控制。她說:你要回到母親的身邊。
岳歌妄道:我要回到母親的身邊。
說完這句話以后,岳歌妄幾欲閉眼。她的眼皮好像灌了鉛,格外沉重。渾身失力,就連站都站不穩。
更別說是抽出精力,去思考眼前的情景了。
她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的母親,完全不打算反抗。
看見懷中之人如此乖順,女人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既然如此,那你的身體就交由我來掌控吧。
!!這一句話有如平地驚雷,成功驚醒的岳歌妄。她不可置信地轉頭,想要推開眼前的女人。
可誰知,她的手與對方的手,似乎緊緊地相連在一起,根本就分不開!
而且岳歌妄也只是短暫的清醒,不到片刻的時間,她的思維再次混沌。
疲憊,格外疲憊。
岳歌妄卻不愿睡去,她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尖,卻發現察覺不到一點痛意。反倒看見,在她身旁流轉的金光,齊齊朝女人匯聚而去。
原本模糊的臉龐逐漸清晰,可又漸漸地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原來女人氣質空靈,驚艷不已。可現在瞧著,卻越來越眼熟。
當金光流轉在她身上以后,她的眉梢眼角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變得,越來越像岳歌妄了!
被眼前的景象驚呆,岳歌妄用力地扯著自己的手掌,甚至伸出腳去踹眼前的女人。可對于對方來說,無異于是螳臂擋車,蚍蜉撼樹。
她不動如山。
甚至還頂著岳歌妄的臉,露出輕蔑不屑的表情來。
是我創造了你,你現在為我做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