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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也探探自己的水平。
瞬息之間,任晚日已經到了白瑯面前。
他不像其他傳承者那樣,習慣遠程攻擊,就離得越遠越好。相比起來,他更加喜歡近戰。
這也是其他傳承者的弱項。
也就是因為他出其不意的攻勢,讓他在和其他同階傳承者的對戰之中,難有敵手。
除了眼前人。
當時在他最春風得意的時候,十班這個廢物,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叫他竟然失手,甚至淪為三空學院笑柄!
這個仇,他今日一定要報!
心里恨極,他毫無保留地將韻力凝聚在自己的拳頭上。褐色的韻力將他拳頭包裹,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以極快的速度,砸向白瑯的太陽穴。
這一擊,定要她腦穿肚爛,不得好死!!
誰料剛剛還近在咫尺的人,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因為韻力太過強悍,加之自己使用的力氣過大,任晚日一時剎不住車,只能狠狠地砸向旁邊的樹。
十人合抱才能圍住的大樹,就這么攔腰截斷,咔吱咔吱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巨樹轟然倒地!
不僅如此,在這片樹倒地以后,以它為中心,氣波層層跌宕開來,在這股波所蔓延到的地方,樹木紛紛倒下,實在恐怖!!
任晚日也沒想到自己現在這么強,他抬起自己的雙手,內心的狂喜已經按捺不住,只得仰天大笑,才能告知旁人,現在他到底有多暢快。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夠了,立馬收手,雙目精光暴漲,驚嘆不已:長老果然沒有騙我,他們說的是真的!!
說到這里,他又扭頭看向早已死盡的其他人,滿是遺憾道:早知道,我就多帶一些人了。
他說:這樣的話,只怕我今天,就能夠突破傳承七段,成為仙土大路上,第一個成仙的傳承者!
這邊正在高興,一雙手卻按在任晚日的肩膀上,手的主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冷冷開口:別做夢了。
白瑯掃了一眼周圍,不帶任何感情地打擊任晚日:就你這種人,是不可能成仙的。
她睫毛低垂,什么也沒做,韻力也沒有凝聚,就這么簡簡單單地按著任晚日的肩膀,卻叫任晚日出了一身的冷汗
為什么,自己都已經傳承六段了,為什么會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她沒有呼吸,沒有腳步聲,如果不是她主動開口,他真的會以為,那個十班廢物,已經被自己嚇得屁滾尿流,只能倉皇逃竄了。
可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難不成這么久了,自己還會因為這個廢物,再收一次辱?
開什么玩笑!
他今天就要殺了這個廢物,掏了廢物的元丹,踩在腳下,一點一點毀滅。
這個廢物的元丹,都不配被他吸收!
冷卻下去的血液再次沸騰,任晚日瞬息之間,再次從元丹之中調取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轉身。
不僅掙脫了肩膀上的手,還打出雷霆一擊!
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那些真正的傳承六段,都肯定反應不過來,更何況是眼前這個廢物?
帶著韻力的拳頭打向白瑯,明明是一往無前的勢頭,可落在白瑯的眼里,卻還是很慢。
太慢了,太慢了!
慢到白瑯覺得,她甚至可以去吃個早點,再回來和眼前這人切磋。
只是這方圓數百里都是樹木,想必沒有早點給她吃。
白瑯覺得實在等了太久,便不耐煩地出手,主動迎了上去。她用右手抓住任晚日的拳頭,那恐怖的韻力,在觸碰到白瑯掌心之際,被淺淡如霧的黑色化解,吸收。
不僅如此,白瑯還模仿任晚日,將黑色的運力籠罩在拳頭上,朝著對方的小腹,狠狠一擊!
可這一切落在任晚日的眼里,那就是自己的雷霆一擊,在他還沒有看清楚的時候,就已經被白瑯輕松化解。
緊接著,小腹傳來陣陣劇痛!
嘔!
喉嚨微腥,任晚日沒有控制住,吐出了帶著內臟碎片的血塊。紅到發黑的血液,染紅了他的前襟。
不負初見的潔白無瑕。
到這個時候,他才有精力緩緩低頭,看見了打在自己小腹處的拳頭。
那瑩瑩黑光,雖然顏色淺淡,卻直接砸破了他堅硬的韻力鎧甲,僅僅是一拳,就震得他肋骨俱斷,五臟破碎!
眼前這人,究竟是什么實力?!
明明他都已經是傳承者六段了,為何在這個廢物面前,還是這么弱?
不可能啊,他是傳承者6段啊!
不可能不可能,這人是妖怪,她絕對是妖怪!
在說服了自己以后,任晚日臉上終于流露出第一個笑容。他臉頰抽動,嘴角旁邊的血跡未干,就十分歡喜地看著白瑯,不住地歡呼:妖怪你是妖怪
而白瑯看了這一幕,下意識地松開手來。卻不忘用囚仙鏈,護在自己身側,以防眼前這人,在鬧什么幺蛾子。
可出乎白瑯預料的是,在她松開任晚日以后,任晚日立馬轉身,高高興興地離開了這里。
他歡呼雀躍,背影里都是歡喜。明明已經走了很遠,卻還能聽見他開心的聲音。
她是妖怪!她是妖怪!!
看到這一幕,白瑯也不知道該做何感想。最后也只能嘆一口氣,感嘆世事無常。
罷了,自己的事情都還沒做完,哪有時間去想其他人?
而且那人如果瘋了的話,日子或許會更加簡單。
不像白瑯,還要苦哈哈地趕路,畢竟還有一大堆的仇人,要她一個一個去清算。
只是好在,還有人陪著她。
白瑯微微一笑,剛準備離開原地,結果東西南三個方向,皆傳來動靜。她四顧打量,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身懶散之氣,靠在竹葉青頭頂睡大覺的元鵲。
而小青蛇身有一處不自然的凸起,白瑯微微挑眉,大概猜測到,小青應該已經吃過早飯了。
可惜他的主人,還趴在頭頂睡大覺呢。也不知道剛剛是有多無趣,既然能夠叫他無聊到睡著。
她還來不及叫醒元鵲,天邊又飛了一道陰影。白瑯仔細瞧,這才看見是陰衾被卷軸馱著,慢悠悠靠過來了。
他怎么樣離開的,就怎么樣回來,連發絲都沒有凌亂。落在白瑯眼里,感覺是他才去遛了個彎。
白瑯見此,有些好奇地問道:那邊沒有敵人嗎?
有吧?陰衾操控著卷軸,緩緩降落。他腳踩在地面上以后,這才接道:也不算敵人,就是大漠。
他說:我和他比劃幾招以后,就散了。
白瑯聞言更驚訝,只有一個人?
沒,有十來個。陰衾道:和你這邊的人數差不多。
緊接著,他又聳肩,一臉莫名:只是我和大漠打完以后,他們那邊就開始內斗。竟然開始掏對方的元丹,你說嚇人不嚇人?
這句話說出口以后,白瑯還來不及回答,倒是駱紺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她聲音依舊沉穩,卻叫她說出的話,更加令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