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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白瑯尾隨在圣徽一行人的身后,繞過了復雜的路線,終于來到了一處石室前。
這里說來也有趣,明明是在穹頂,天空之上??申幊翢o比,不見天日,看起來卻像是地牢。
而且這里結構復雜,有如螞蟻的宮殿,四通八達,一個不留神,就會跟丟。
是以白瑯一路精神高度緊繃,這才沒跟丟。
現在,圣徽站在石室前??粗@個囚牢緩緩伸手,撫摸這嶙峋的石墻。白得嚇人的雙手,在這番對比之下,是如此顯眼。
以至于白瑯看見,她凸起的骨節,和過于瘦削的右手。
就在這時候,她竟然緩緩開口,聲音里竟然還帶著懷念,所以一權最得我器重,就連關押東西,也選的同一個地方。
說到這里,她咯咯咯地笑起來,狀態似乎有些癲狂:不愧是我最忠實的信徒呢哈哈哈哈。
她這一番話,倒是駭了眾人一跳。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最后沉默不語。只有白瑯,本來就亂成漿糊的腦袋,徹底轉不動了。
這個女人怎么回事,一邊說圣徽被關押在無生界,一邊又說一權是她的信徒。她的話,就好像在告訴白瑯,她是圣徽,可她又不是圣徽。
那她究竟是誰?
砰!
一聲巨響,強行拉回來白瑯的思緒。她轉頭,看見巨石紛飛,石門就這么被轟開!
而石室的樣貌,也側底映入白瑯眼簾。
這里,居然和關押汪堯圣徽的地方,一模一樣??!
白瑯看著,只覺得毛骨悚然。
而令她更驚訝的地方還在后面,只見圣徽緩緩朝前,語氣自若地對里面的人說道:木吾,好久不見。
聽見這句話,白瑯悄悄上前,想要將這一幕,看得仔細些。她才挪動了一點點,就聽見一道蒼老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里。
好久不見。
是木吾老師的聲音??!
白瑯認出來聲音的主人以后,十分激動,恨不得歡呼雀躍。只是她還沒動作,就聽見木吾老師又說話了。
他緩緩開口,聽起來精神還不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模樣了?
哼。
圣徽冷聲道:你看我這么慘,想來也不忍心吧。
她說:既然如此,你把你的蒼梧之靈給我,可好?
咳咳咳木吾老師聽到這個要求,聲音依然平和,恐怕不行。
他說:我們生來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你也該知道,我的蒼梧之靈,不能交給任何人。
什么狗屁使命?
圣徽不住地冷笑,我曾經兢兢業業,努力幫他們,可我得到了什么?你看我現在這幅模樣,你以為是拜誰所賜?
凡夫俗子,始終脫離不了一個俗。我憑什么要為他們犧牲,他們配讓我犧牲嗎?
木吾老師卻垂眸,語氣淡然。
可你也未曾免俗。
作者有話要說: 欽原:圣徽在天機閣。
不知名女人:圣徽在無生界。
無生界里的女人:請打開麥克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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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兩人說的話云里霧里, 叫白瑯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么。
不過看木吾老師的態度,眼前這人,應當就是圣徽無疑。那無生界里的女子, 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白瑯思考的時候, 一道黑影劃過,他們所在的地方,竟然從左到右劈開,被分成了兩半。
是駱紺!
沒想到只是這么一會兒時間, 她竟然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倒也提醒了白瑯, 要加快動作了。
而圣徽的好心情被突如其來的響動影響,她不滿地扭頭,責備一扇:怎么回事?
一扇也沒想到這一出,當即只能喏喏應下:屬下這就去瞧瞧。
去吧。
圣徽無所謂地揮手,又轉過頭去, 看樣子是想繼續剛才的話題。可惜沒有注意到, 一木和一扇視線相接,兩人微微點頭, 又擦肩而過。
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一扇從白瑯身邊離開,可白瑯卻看見, 他并沒有朝來時的路走,而是拐了個彎,去了其他地方。
這些白瑯都不關心, 她再度把視線放回場內,一點一點悄悄靠近。
緊接著,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將這里劈得七零八碎。碎石成塊成塊地落下,擾亂了眾人的視線,甚至連站穩, 都顯得格外艱難。
一寶長老由于失去韻力,所以只能艱難地趴在墻壁上,嘴里還不忘催促圣徽,讓她解決這次的難題。
大人,看來是有強敵來攻!
圣徽腳下的地面碎成一塊一塊,自顧不暇,聽見一寶長老這么說,心下火氣更旺:這么多年時間,你們還沒有把敵人鏟除干凈嗎?
她罵道:一群飯桶!
在她罵完一寶之后,木吾老師的聲音再度傳出來。聲音依舊和藹,只是多了一些悲傷,你變了很多。
圣徽卻回以冷笑,我一直是這樣。
緊接著,第五刀也落了下來!
白瑯看著這巨大的黑刀,當機立斷,借著黑刀的刀影遮蔽,朝木吾老師沖了過去。
黑刀將這篇空間分割,一木一寶和白瑯在一邊,圣徽在另一邊。按理來說白瑯在往前跑的時候,圣徽根本看不見。
可是她卻忽略了,圣徽是天選者,是人圣,是有一千多年修為的老妖怪。
所以白瑯才走了幾步路,就被一道韻力纏住后腳跟。她越掙脫,就纏得越緊。
哈哈哈哈,瞧瞧我發現了什么?
刀影散去,圣徽笑得如沐春風,緩緩走到白瑯面前來。她裙擺依舊潔白,腳下步步生蓮,浮空而來。
我一千年前救你一命,怎么你不知恩圖報,反倒來壞我的好事?
白瑯現在身無韻力,只能以狼形態和她纏斗。圣徽卻不愿意在她身上多費時間,而是獰笑著,靠近白瑯。
鼻翼間傳來熟悉的香味,叫白瑯有些恍惚,似乎眼前的人,是自己非常熟悉的
可圣徽一開口,熟悉感就煙消云散。
她問:說,汪堯在哪里?
!!白瑯有些怔愣,可隨之而來的,則是止不住的笑意。
多可憐啊,明明自己殺了對方,現在反過來問別人汪堯在哪里。
嗷嗚。
[在地下十八層,在山川草木中,在你的隔壁。]
很可惜,圣徽聽不懂白瑯說的話。她撫摸白瑯毛茸茸的大腦袋,語氣親昵又沉醉:他是叫你來找我的嗎?
她問道:他終于想通了,不和我做對了嗎?
可緊接著,白瑯的脖子被死死卡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剛才還溫順善良的女人,頃刻間像換了一個人,叫人不寒而栗。
她聲調冰冷,像是從煉獄中爬上來的厲鬼。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是想要殺人。
可我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