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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什么?
一權長老神色不變,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她雙手掐訣,指尖滲出一點紅光,緊接著,其他三位長老也有樣學樣,亦步亦趨。
四滴血珠飛向穹頂,落入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只見穹頂光芒大勝,陣法紋路顯現,卻在游走到最中間的時候,止步不前。
一寶長老見此,冷漠開口道:這陣法少了一個人,怎么可能打得開?
一權長老卻不回應,只見她的橙色韻力從指尖迸出,包裹住權杖上的圓環,穩穩地向上升去。
在那圓環之上,一鍋長老的血跡都還沒有干涸!
意識到一權做的事情以后,一木都沒忍住感嘆,這人當真是個瘋的。
只是人雖然瘋,可想出的法子卻很有效。
只見圓環撲到穹頂以后,法陣大開。穹頂由上而下打開,伸出一層又一層的階梯,連接起天與地。
階梯沐浴在月光下,給這一段路,添上無上圣潔的榮光。
一權見此,率先走上了階梯。也不看身后的人,究竟是個什么模樣。
好在其他人雖然心有異樣,但不至于蠢到說出來。只是隱秘地交換幾個視線以后,這才提腳上前,跟在一權身后。
眼看著他們四人即將通過階梯,一身冷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連躲在暗處的白瑯,都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這個看不清模樣的打扮,不是圣徽又是誰?!
白瑯想到這里,急忙藏入暗處,好在圣徽沒有留意到旁邊的事情,而是緩緩走上前,對著一權冷聲道:我給你這么多好處,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在看見圣徽出現的時候,一權有過片刻的慌張,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又回過神來,對著圣徽冷聲說道:你這個妖女,動搖我輩信仰,誘哄我蒙騙我墜入黑暗。人圣早已將光芒灑向我的身邊,卻被你給阻攔,讓我只能陷入無邊的黑暗!
嗤。圣徽冷笑:貪心不足蛇吞象,當初求著我告訴修煉捷徑的人是你,挖掉你們圣女元丹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做的這些事,我又能拿你怎么樣呢?
她說:你現在的處境,都是你當初苦苦哀求來的。
閉嘴!一權站在天梯之上,怒不可遏:是你巧言令色,蒙騙我!
我需要蒙騙你?
圣徽似乎被氣笑了,她右手在身身前揮過,只見得一雙金燦燦的眼珠子,從一權長老的眼眶脫出,飛向圣徽的手心。
而一權長老的白色帽檐,則被兩灘血跡染紅。她雙手成爪,想要抓住自己的臉,卻又因為疼痛,所以不敢觸碰。
只能嘴唇微張,整個人倉皇無措地搖擺,嘴里不停地念道:眼睛我的眼睛
你本來就是個老瞎子,哪里來的眼睛?
圣徽冷笑,我曾經能夠給你好處,現在自然也能收回來。我曾經能夠讓你到傳承七段,現在也能讓你變成廢人。
她下巴抬起,說不出的張揚桀驁,你等凡人,莫窺天意!
啊啊!!
一權長老這種狀態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又強行鎮定下來,聲音里滿是恨意,你這種妖女,是會被人圣殺光的!
她說:人圣殿下會降下懲罰與你,叫你不得好死!!
這一番話,落在白瑯的耳朵里,只覺得無比怪異。
哪有人當著本人的面,說她以后會來殺掉自己的。
倒也是了,一權長老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圣徽,也好在她不知道。白瑯毫不懷疑,如果她知道眼前人就是圣徽,那她會立馬拿出蒼梧之靈,雙手奉上。
這樣一來,還有白瑯什么機會呢?
白瑯還在心里盤算,誰料圣徽又開口了。她冷冷一笑,聲音里的鄙夷和厭惡如此明顯。
她說:什么狗屁人圣啊。
她現在可是被關在無生界里,昏迷不醒,廢同凡人。
!?!
白瑯聞言,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在無生界里看見那個女人的時候,白瑯也懷疑過她是不是圣徽。可后來回了天機閣,加上欽原說的話,讓她暫時忘記追查那個女人的身份,而確定了眼前這個是圣徽。
今天使用大千往生鏡,也是想讓欽原看一看,無生界里的女人到底是誰?
誰料今天既沒有進入無生界,也不知道圣徽的身份。
如果欽原說的是真相,那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圣徽。可如果她是圣徽的話,又怎么會說圣徽被關在無生界里,醒不過來呢?!
可如果欽原說得是假話,那它為什么就要騙自己?
這一條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劈得白瑯幾乎無法思考。
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腦子里好像一團漿糊,轉都轉不動。
其他人顯然不給白瑯思考的時間,在圣徽扔下這句話以后,她就再也沒有理會一權長老,而是提起裙擺,優雅地上前走去。
走了還沒有一半,又高傲轉頭,眼含輕蔑地看著場內的另外三人,過來帶路。
態度屬實傲慢,可沒一人敢說話。
一寶在看見女人的實力以后,立馬小跑著上前,對女人鞍前馬后,討好之意明顯。一扇也不例外,笑得溫文儒雅,慢慢站在了女人的身后。
只有一木,眼含憐憫地看著一權,余光卻瞟了一眼白瑯藏身的地方。
隨即,也跟了上去。
眼看他們三人即將消失在視線里,白瑯腳步不停,立馬追上去。卻在經過一權長老的時候,聽見她喃喃開口。
好像是在對白瑯說話,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說:圣女,要保護好圣女。
帶著圣女離開這里,離得越遠越好,不要被她發現,不要被她察覺。
不不對
白瑯搖頭看了一眼一權,可用余光卻發現,她腳下的天梯正在一步一步坍塌。如果不加快速度追上去的話,那今天晚上,注定是無功而返!
所以白瑯也不再繼續呆著,而是急匆匆地跑上前,在天梯坍塌之前,離開了這個空間。
她自然不知道,在穹頂封閉以后。岳歌妄的房間燃起熊熊大火,而玉靈聲嘶力竭地在外面嘶吼,卻沒等到回應。
她只能滿臉是淚地抓住來往騎士和侍女,慌張不已地說道:圣女圣女還在里面!!
她沒有出來,她一直沒有出來!!
突然燃起了一把大火,叫本來就混亂不堪的天機閣,更加無序。他們想要去請五位長老,卻發現在祈福殿里,只有一權長老的尸體。
她跪在地上,向來珍愛的白袍滿是灰塵。整個人身形佝僂,臉下一串血淚。
曾經被帽檐遮起來的雙眼,現在空空如也,只剩兩個血洞。
一權長老死了!
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叫天機閣徹底淪為一盤散沙。甚至于連陰衾和駱紺,都察覺到不對勁。
這天機閣,未免也太好攻破了。
如果繼續下去,那天機閣肯定死傷慘重,可如果不繼續,如果救不出木吾老師怎么辦?
陰衾和駱紺對視一眼,繼續手上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