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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依舊沒有人回答,竹葉青頭頂之上的人仿佛陷入沉睡,眼睫都不見抬起。
最后還是不知何時清醒過來的駱紺,及時開口:現在是上課時間。
說完之后,她冷聲對白瑯說道:你把我放下來,我恐高。
白瑯聞言,立即把駱紺放回地面。還不忘憋笑,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而陰衾這個二傻子,竟板著張臉,咯咯咯笑開來: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在別人的肩膀上恐高的。
砰!
陰衾瘦弱的身軀蹲下,抱著自己的腦袋,看起來格外可憐。
而白瑯看著這一幕,竟然覺得有些開心。就好像,她也成功融入了他們一樣。
咳咳咳!
木吾老師咳嗽幾聲,蒼老的聲音和藹近人:孩子們,上課了。
他說:這一節課,我就給孩子們講講仙土大陸的歷史吧。
話才說完,白瑯就聽見元鵲十分大聲的吐槽:有什么好說的,說來說去,不就是圣徽如何大顯神威,救百姓與水火之中嗎?
他十分不屑:這個故事,我都能倒著背了。
一聽元鵲說話,桃姬忙不迭點頭:就是就是,這故事著實沒有意思。
緊接著,她又悄悄挪到竹葉青旁邊,哥
結果元鵲直接跳下蛇腦袋,搬著一個空蒲團,坐到了白瑯和駱紺中間。
一股灼熱的視線落到白瑯身上,她僵硬轉頭,看見一臉猙獰的桃姬。
她微微開口,露出滿嘴尖牙。
你死定了
白瑯死魚眼,甚至還推了一把裝死的元鵲:把你妹帶遠一點。
誰料元鵲置若罔聞,甚至還拿出藥罐子開始調藥。等了許久,才有一句話飄到白瑯的耳邊。
她聽見元鵲的聲音十分受傷,她早就不是我妹妹了。
其實對于別人的家事,白瑯倒不是很感興趣。而且看元鵲樣子,他應該也不是很想說。
所以當即,他倆就止住了這個話題。元鵲繼續搗弄他的藥罐子,而白瑯的注意力,則回到了木吾老師的身上。
駱紺一直都很安靜,她背著大刀一動不動。而桃姬則用死亡視線掃描白瑯,但礙于元鵲在,也沒有輕舉妄動。至于陰衾,老老實實地坐在遠處,一眨不眨地望著元鵲和桃姬,怨念滿滿。
是以元鵲和白瑯不說話之后,這里就變得格外安靜。
場內安靜之后,木吾老師就開口了。
咳咳,開始講課了。被聲音吸引,白瑯看過去。她聽見木吾老師緩緩開口:今天,就從大陸之初開始講吧。
我們現在所生活的大陸,本來是一整塊。當時大陸之內一片混沌,人們的思想也還沒有開化,所有人都過得渾渾噩噩。就在此時,誕生了兩位天選者。沒人知道他們從什么地方來,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出現。
有傳言說他們之中,一人由山川靈氣所化,一人由萬里土地孕育,這些都無從考證。但可以知道的是,他們的天賦無人可敵,劈山控海,無所不能
他的聲音蒼老,但又帶著奇異的魅力。聲音落在耳邊,好像是有風吹過,讓聽的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就連閉眼玩自己藥罐子的元鵲,都抬起頭,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聽這段歷史。
他們曾是最好的朋友,可最終還是走向對立面。
聽到這里,元鵲低聲嗤笑,又要開始歌頌人圣了嗎?歷史總是由勝者書寫,無趣,著實無趣。
他這話才落下,就聽見老師的聲音回蕩耳邊。
木吾老師說:很多同學可能都以為,是汪堯受了蠱惑,所以背棄光明,選擇黑暗。
其實不是。木吾老師的眼被遮住,可白瑯就是覺得,他眼底有淚光閃爍。他說:是眾人為求利益,黨同伐異,選擇了最好操控的圣徽,將桀驁氣盛的汪堯,逼迫至死。
說到這里,元鵲的視線又回到木吾老師的身上。他不言不語,等著老師的下一句。
好在,老師沒有讓他久等。
為了證明自己決策的正確,所以他們污蔑汪堯是妖王,污名化曾經的天之驕子。就算汪堯帶著他們走出混沌,迎來新生。
說著說著,木吾老師又問道,你們知道,最好的韻力是什么顏色嗎?
當然是紫色!桃姬十分開心地回答:因為我就是紫色的。
說著說著,她又改口,小心翼翼地開口:綠色的醫也很不錯,醫也很好。
木吾老師笑了一下,又問駱紺:駱紺同學,你覺得呢?
我覺得都一般。駱紺抱著自己的刀,面無表情:他們都配不上我手里的刀。
說得好啊。
木吾笑著,視線又轉到了元鵲身上。還不等木吾老師開口,元鵲便搶先回答道:我認為黑色最好。
這句話一出,全場皆靜。就須彌間里的欽原,都沒忍住對白瑯說道:我現在想見一見他了。
白瑯在腦海中回應道:我會找機會的。
回答完欽原之后,白瑯又開始注意外面的情景。畢竟在人人崇尚白色的仙土之上,說這句話就是對所有人的挑釁。
果不其然,下一秒陰衾就不帶感情地開口:他們說,白色才是最好的韻力。
他說:因為人圣的韻力就是白色。
嘁。元鵲十分不屑,什么狗屁人圣,一個傀儡罷了。
眼看著元鵲情緒逐漸暴躁,木吾老師及時出現打圓場道:咳咳咳,孩子們不要吵
他說:我們聽一聽白瑯同學的意見?
元鵲雖然說話做事比較狂,但他竟然出人意料地聽老師的話。木吾老師一開口,他就老實下來,把視線放到白瑯身上。
白瑯想了想,慢悠悠開口:我覺得韻力如何,應該是取自于他用的人。
沒有力量是絕對邪惡的,也沒有力量是絕對正義的,只是看使用它的人,是向善還是向惡罷了。
就像她現在,雖然使用著被人詬病的黑色韻力。可她卻不認為自己是個惡人,也不認為自己以后會成為惡人。
韻力只是幫助她成長的力量罷了。
之后做出的所有事情,都與韻力無關。只是她在那個時間點,做該做的事情罷了。
她這一番話,不說是開天辟地第一人,倒也可以說得上是另類新奇。
就連一直抱著劍的駱紺,都沒忍住側頭,若有所思。場內奇異地沉默下去,好半晌之后,木吾老師才滿意開口:白瑯同學說得很對。
他說:同學們應該都知道,圣徽所使用的韻力是白色,而汪堯使用的韻力是黑色。那同學們知不知道,在最初,他們二人一個叫光使,一個叫暗王。
光使代表希望,光明。而與之相對的暗王,所有人就自然而然地認為,他就是陰暗邪惡的化身。為了私欲,人們崇尚歪曲真相,披上一身白袍,為自己謀求無邊權益。
木吾嘆了一口氣,語氣悲傷:可誰知道,黑白本該是一體,相生相克,亦能生生不息。
不要厭惡自己身上的這一身黑袍。他說:在很久之前,黑色也曾受人敬仰。
說完之后,木吾老師又從沉重的歷史中脫離,他笑得慈祥,對聽得出神的同學說道:好了,這節課就上到這里。如果孩子們還想聽老頭子講課的話,下午再來十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