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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一直默默的在旁邊看著,心里受到的震驚也不小,他去礦山挖礦,一個月下來,也就那個錢數(shù),小源一個上午,輕輕松松的就給搞定了,那一刻,他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又是為叔叔家高興,又是為自己的沒用感到無比羞愧。
“是挺賺錢的,這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剛剛?cè)タ磥喐福瑏喐竿艺f了一番話語,我準(zhǔn)備下個月去天幕的魔都去,把丟下的再撿起來,既然有天賦在我就好好運用,挖礦也不是長久事情,我以后不在家里,日后家里的經(jīng)濟來源就靠小源你了。”見柳云的情況真的有所好轉(zhuǎn),陸軍博也是想著能夠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天天去挖礦,辛苦不談,危險很大,而且日后小源的生意走上路了,可能的話日后還會盤個鋪子什么的,村里有的人雖然眼紅,可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頂多就嘴巴上過不去,忍忍也就罷了,可陸君心家就說不定,三叔當(dāng)年死的不明不白,阿奴叔被人打,又是謠言中傷,人也變得瘋瘋癲癲,神志不清,這一切都讓陸家這些年過的是舉步維艱,如履薄冰,能夠忍讓就盡量的去忍讓,亞父就勸他去魔都,不管如何,能夠爭當(dāng)天幕練氣士一員,那也是天幕管轄范圍內(nèi),日后找個機會分到晶元鎮(zhèn)來當(dāng)差,陸君心家想要把他們家怎么,也得思量思量。
阿爹留給的那塊玉佩,里頭的財富和帶來的權(quán)勢,陸君心一家定是不會善罷甘休,他必須做出反擊。
陸博源很開心的笑道“哥你終于愿意去天幕了,那真的是太好了,你放心好了,家里有我呢,肯定沒事。”拍著胸口,很是信誓旦旦。
“還有我呢,哥你就放心去吧,我們每天都去擺攤,那些借的錢我們慢慢的還。”陸曉曉爭相恐后,生怕把自己給落下了。
“亞父說了,你得去鑒定場區(qū)去,學(xué)習(xí)鑒定,擺攤小源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就不要摻合進來了。”陸軍博面無表情的說道,陸曉曉只覺得會心一擊,臉拉的夸夸的,眼神漂移,不去看自家哥哥。
他才不去學(xué)鑒定呢。
跟阿哥去擺攤做生意,數(shù)著晶幣多好,又實在又可靠。
陸曉曉滿臉都寫著,我一點都不想去,就要去擺攤。
飯桌上,陸家三個孩子嘰嘰喳喳,談笑風(fēng)生,阿文縮在一角,本來存在感很弱,這會兒不發(fā)一聲,悶著頭筷子也不去夾菜,默默的扒拉著飯,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之前很香很誘人的菜他都沒有再去吃的念頭,在聽到小軍哥說不再去挖礦,阿文的心里是茫然的,無措的,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以后還要去挖礦嗎?
就他一個人,沒人幫忙,他根本挑不起那么重的擔(dān)子,抬不起巨大的礦石,遲早是要被工頭開除的,開除了之后呢?不會種田不會種地,什么也不會的他該怎么辦?
“阿文!阿文!你怎么哭了?”看到阿文臉頰的淚水,陸博源有些楞了。
看向大哥,眼神詢問。
陸軍博也有些懊惱,光顧著說話,就忘了正事。
“我,我沒哭,就是吃飯的時候卡主了,難受而已,我真的沒哭。”阿文說著,使勁的眨眼睛,把眼眶里的淚水逼回去,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不那么的難堪。
“別哭,亞父知曉你的情況,我日后不去挖礦了,你也不要再去了,而且你的身體你自己知道,挖礦活兒太重,你怎么吃得消,你……好,我不說,亞父一直惦記著你,就怕你受苦,就讓你等腳好了跟著小源一同去擺攤,每日給你二十晶幣,你看怎么樣?日后吃住也在我家里,有個照應(yīng),你這些年沒人看著你,做飯洗衣都不會,在我家也好好學(xué)學(xué),免得將來被欺負不知如何反抗。”陸軍博是知曉阿文的身份,阿文愿意隱瞞,他就不說,不過再去后山肯定是不行的,骨架子小,又營養(yǎng)不良,手頭沒勁,是誰去挖礦都會被欺負,他今日去后山,打聽了那日的事情,同村采礦的人多,看到那日發(fā)生的事情大有人在,你一言我一語的,陸軍博就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用同樣的法子對付那人,見對方亦是被砸的頭破血流這才出了一口惡氣。
“幫,幫小源擺攤嗎?”阿文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飄飄然,紅紅的眼睛瞪得大大,因為嘴里還包著米飯,吐詞有些不清楚,這會兒突兀著兩邊的腮幫子,看起來分外的可愛。
他以為小軍哥把他給忘記了,他還以為他還要再去挖礦……
“我,我不要晶幣,能夠在叔叔家,每天吃上熱菜熱飯,我就很開心了,真的,你們不用給我晶幣的,叔叔買靈液借了村里不少錢,我就去幫幫忙,不用給我工錢的。”阿文極為誠懇的說道,他是真的不想什么錢的,能每天呆在陸家他就覺得很開心。
陸軍博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讓阿文不要那么激動,坐下來“這是亞父的意思,亞父都想好了,他說他也把你當(dāng)自家的哥兒來養(yǎng)著,自然是不能虧待你,這幾年你受苦了,我們家也沒能幫你什么,現(xiàn)在小源可以出去擺攤賺錢,生意也開始紅火起來,就算不請你,也得請個幫手,工錢自然少不了,何苦給外人占了便宜,給你工錢你就收著,日后想吃什么,想買什么,手頭寬裕自個兒掙錢自個兒花多好。”
陸博源“阿文哥,你就別推辭了,跟我一起去擺攤吧,挺輕松的。”
陸曉曉萬分沮喪,聲音懨懨的“……是啊阿文哥,這也是你應(yīng)該得的,你就放心接下吧。”
看來,大哥和亞父真的不想讓他跟著阿哥了。
完全沒有把他算進去。
阿文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幾番斟酌,小心翼翼“二十個晶幣太多了些,要不就給去礦山一樣的薪水,一個月五百個晶幣。”他伸出手掌露出無根瘦瘦干干的手指。
看到家都望著他,阿文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白白的小臉突然爆紅,羞愧的不行,縮回一根手指頭“那,那四百個晶幣……”
陸博源都看不下去了,趕緊出聲打斷這人的胡思亂想,免得一會兒臆想出很糟糕的東西“好了好了,還是之前的那個數(shù),你之前去后山,別人是在壓榨你,廉價雇傭你,給人白干活,本來我們還想給你八百晶幣每個月,由于家里暫時緊缺錢,所以就少給了些,阿文哥可不要介意。”
阿文急忙擺手“沒,沒,我沒介意。”
吃完飯,陸家三個孩子來到柳云的房間,向柳云說了一下關(guān)于零食系統(tǒng)的事情,還有靈液等相關(guān)事宜,一個是讓柳云徹底的放寬心,還有一個就是靈液有著落,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陸博源正頭疼,柳云聽聞就讓陸博源把靈液拿出來給他瞧瞧。
“亞父知道怎么辨別?”陸博源很驚喜,找來干凈的碗,把食魂都兌換了靈液。
柳云出聲打斷陸博源的舉動,他雖然還是半躺著,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揮手示意陸博源怎么做“兌換一滴,兌一些水,不要太多,再去拿一瓶高級靈液出來。”
陸曉曉突然說“亞父以前就是鑒定靈液的鑒定師。”
不像現(xiàn)在,鑒定師分類了,以前的鑒定師不僅是對靈液品相等級的鑒定,還有提煉,粹取,還有各個環(huán)節(jié)的加工,合成,以及做成成品出售幾乎每個環(huán)節(jié)都要要求掌握,鑒定師的含金量很高,現(xiàn)在天幕的政策有所改變,就算普通的貧民也可以去學(xué)習(xí),只要你有天賦,交一些學(xué)雜費,通過考核就成為鑒定師,這些都是小打小鬧,分支太多,不代表就精細。
聽過陸曉曉這么一說,陸博源也想起來了,柳云是鑒定師,還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鑒定師,好多東西他不需要品嘗,稍微聞聞氣味,顏色,澄清度就可以辨認靈液的好壞。
天幕的靈液和系統(tǒng)里兌換的靈液都送到柳云的面前,他先是嗅,隨后捻了一些在嘴里品嘗,審視了一番,兌水的靈液和瓶裝的高級靈液均喝下肚子里。
“小源的靈液比天幕的高級靈液效果更加,里頭沒有任何的雜物,非常純凈,而且小源的靈液可以大量的服用,不會造成浪費。”其實在嗅的時候,柳云就覺得小源給他的靈液不一樣。
被測出天賦的哥兒,他們的能力與常人不同,嗅覺,聽覺,靈敏度,每一樣都會在檢測中被待開發(fā),挖掘,就單單說他自己,嗅覺,可能在吃飯喝水,沒有感覺到什么,與與尋常人是一樣的,但是對于礦石里面的靈氣流動,靈液里面的芳香度,他都能感覺得到,很神奇,這就是他的天賦,別人沒有的天賦。
而品嘗,他的舌尖,味蕾,也是異于常人,能夠通過品嘗,辨別靈液的好壞,里頭雜物的多少,靈液的濃度等等。
陸博源也是非常的高興“那太好了,亞父日后每天就喝系統(tǒng)里兌換的靈液,我們也不去再去買了。”
“嗯。”柳云也是舒了一口氣,心情也好了許多。
他知道自己能夠活下來,靠的是什么,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其中需要支付的代價,這些天一直喝著高級靈液,心里感動的不行,又內(nèi)疚,陸家無法承受他這樣的負擔(dān),可小源帶來的消息,讓他看到了希望。
“小源日后每天,給我兌一滴就可以,這東西雖然容易得取,可你也需要謹慎小心對待,萬事留些日后有什么需要,不可一次全部拿完,分一些給你哥哥養(yǎng)養(yǎng)身體,對他去天幕有幫助,曉曉暫時就不喝了,等你哥哥去了天幕,再讓你阿哥給你嘗嘗。”對于柳云的提議,陸博源還是挺贊同的。
“亞父,就按照你說的來辦,反正只要做系統(tǒng)里頭的吃食,就會有靈液,我日后勤快些就行。”
陸曉曉擺擺手,對阿哥系統(tǒng)的靈液不怎么感冒“不用給我了,我也不需要,就給亞父和哥哥喝吧,我還年輕呢,這么早喝干啥。”
“行!就你嘴巴甜,好了,小源我聽你哥說你現(xiàn)在的小攤開始紅火起來了,就把阿文那孩子叫過去幫忙,你可別介意,他的情況特殊,人又靦腆內(nèi)向,不善于打交道,這是和我們說話,臉都紅,和外人吭都不吭一聲,難以打交道,跟著小源出去,或許開朗些。”
“好的亞父,你生病了,阿文還送錢過來了,有一千多晶幣,他猜想他把他存的錢都拿過來了,他如此看重亞父你,我們也不能虧待他”陸博源緩緩道出那天的事情來。
“阿文這孩子。”
柳云又是欣慰又是難過“這孩子沒有長歪,村里人總有人背后嘀咕,阿文這孩子怪,眼睛看人寒磣,讓我提防提防,別養(yǎng)出個白眼狼,我就知道他不會的,果然這孩子沒有讓我失望,阿文的錢日后早些還給他,他這些年太不容易了,怪可憐的,之前去礦山掙個錢也舍不得花,也不知道花,這孩子命怎么就那么苦,他要是真是個男孩子就好了。”說到最后一句,柳云眼睛的淚水突然宣泄而下,當(dāng)真是淚如雨下,洶涌而來。
陸博源和陸曉曉都不知曉阿文是哥兒的事,突然聽柳云這么的一說,有些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