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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Я它c藥膏,或許可以用到。
待到紀沉雪點了頭,喬荔立馬是把早已握在手心里的藥膏拿出來,縱然自己的腳心也疼得如螞蟻啃噬般,還是心里甜滋滋地湊了過來。沒等紀沉雪拿去就自然而然地捧起玉足,借著蠟燭的微光尋到傷處,將藥膏涂抹上去。
清清涼涼的藥膏正是皇帝賜予的御用品,裝在一個小巧的瓷瓶里。喬荔頗為大方地挖出來不少均勻覆蓋在紀沉雪紅腫起來的腳上,頓時脹痛感壓下些許,她清楚看到皺起的眉頭有所舒緩。
找到穴道后,喬荔又給她輕輕地按了起來。
原本欲要說出的拒絕在少女手指觸碰到的一剎那凝滯在口中,紀沉雪感覺到喬荔柔軟的指腹在輕輕按壓著筋骨,特地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卻也格外舒服。血液重新流暢起來,仿佛奔騰不息的河流般,讓她舒坦得幾乎想要直接睡去。
而明明相識了也沒有多久,后面的人似乎是能夠感覺到她的心意般,直接朝前挪了點將紀沉雪擁入懷中。柔軟的觸感緊緊貼著臉頰,倒是把她的困意直接抽去不少,剩下的唯有在心里泛開的甜蜜。
不知是不是燭光帶來的暖意,紀沉雪總覺得自己臉上紅暈更甚,未飲酒卻已經(jīng)微醺。貪戀的片刻溫暖讓她不想起身,只愿意依靠在這溫柔鄉(xiāng)里,最好能一直沉淪下去。
天空黑沉,壓得人有點透不過氣。一兩顆稀疏的星子散落在其中,呼嘯的北風(fēng)在窗外咆哮嘶吼,摧殘著一切的生機。屋子里并不暖和,甚至還有點漏風(fēng),吹得蠟燭光芒亂晃,而兩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緊緊抱在一起,互相汲取著溫度。
就是這樣一個天,南宮霆和我成親了。
聽著均勻的呼吸聲,本以為懷中人已經(jīng)睡著了的喬荔卻忽而聽到了紀沉雪低沉開口,上來便是一把鈍刀開始輕輕地在她心上割。
他長得高大,長得俊,但都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當時的我無路可去,他喜歡的另有其人,本來以為可以這樣繼續(xù)相安無事下去的。我知趣,我知道他喜歡云鹿,我也不喜歡他,我只想在院子里安穩(wěn)到老。
這是當時最美好的念想了。
心臟顫了顫,疼痛蔓延開來。
他對我不滿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覺得我鳩占鵲巢,占據(jù)了云鹿的王妃位置。在沒成親之前他就會挑刺找茬打我,但紀冠天永遠是好像沒有睡醒一樣,從來就沒有看到過。
我一直忍著,想要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直到了新婚夜,雖然木已成舟,但終于是有了可以好好說話的時間。我看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一個個地去跟人喝酒,在外面對我看起來無比禮貌溫柔,當時我真的以為,我們能好好地商談一次。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會在一進來的時候就換了個模樣,直接屏退了丫鬟把我踹下了床。那天我怕讓他不高興,甚至都已經(jīng)想好了很多的腹稿,我愿意和離,也愿意被他休妻,可以給云鹿騰出位置來,但沒想到的是,他一開口就是把我往死里逼。
刀鋒狠狠戳進心里,喬荔已經(jīng)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但還是能從紀沉雪不由自主開始顫抖的手感知到她內(nèi)心狂瀾滔天的恨意。
她哪怕再愛,也只是個局外人,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那樣痛楚的人沒法感同身受,她看到紀沉雪的眼淚撲簌落下,嘴唇咬得出了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開始蔓延。床底下的老鼠似乎是捕捉到了這樣的氣息,興奮地吱吱直叫,開始亂竄起來。
他說我新婚當夜與趙煜私。通,不配嫁給南宮家,不配給他生兒育女!
說到這一句話的紀沉雪緊緊攥住她的手,似乎要將所有的怨憤全部發(fā)泄出來,甚至讓喬荔都感覺到了疼痛,卻也盡量輕柔地避開指甲的銳利將她手握得更緊。一道淡淡的紅痕出現(xiàn)在喬荔白皙的手上,紀沉雪卻恍然未覺,眸中冷光攢動,忽而抬手一指外面沉寂的夜色:
這就是我死的那里!大漠城墻,關(guān)外野狼,所謂的吊在城墻上示眾只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我應(yīng)該是在這里啊,甚至是連死后都沒人找到真正的尸體!
不過
她自嘲地笑了笑,忽而伸手撫上喬荔冰冷的面頰:都是一場夢而已,所以我才那么討厭他。
指尖猝不及防地摸到了一點潮意。
不是夢啊。
作者有話要說:沉雪和喬荔敞開心扉啦~不哭不哭,今生渣男必慘死!
古早虐文差不多就這樣吧,前世女主凄慘無比,一般死了還懷了個孩子,然后渣男恍然大悟莫名其妙又發(fā)現(xiàn)自己愛的是她,重生追妻,強行HE,呸呸呸。除了吊城墻騷操作還有皇后懷了三個孩子被寵妃陷害死了再重生HE的,絕了
第72章 和死對頭王妃私奔以后
是真的。
還在為了自己的仇恨謀劃的紀沉雪并不知道, 她其實是一本古早狗血虐文小說里的苦情女主角,甚至是在作者原來的大綱設(shè)定里還要和傷害過她的南宮霆走向圓滿。縱然現(xiàn)在恨得刻骨銘心,等到了后來又會和喝了孟婆湯一樣, 前塵盡忘。
如果沒有這個角色拯救計劃會怎么樣呢?紀沉雪會如同飛蛾撲火般用極其慘烈的方式跟南宮霆同歸于盡, 還是按照作者的想法一步步走下去,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無論哪一種的情況都不是她想到的,那樣扭曲的HE不要也罷。
邊關(guān)的夜很冷, 在平原可以肆虐的秋老虎沒能越過山川的阻隔,沉沉壓下來的黑暗吞噬了一切的暖意。懷中的人冷得瑟瑟發(fā)抖,卻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把她給弄疼了, 緊緊抓著喬荔的手倏而就要松開。
喬荔一把又抓了回來, 纖細的五指輕輕滑過掌心,泛起些微的癢。
我向你發(fā)誓,他一定會得到應(yīng)該有的報應(yīng)。無論是你,還是那些黎民百姓,還是皇帝, 都不應(yīng)該為他所害。想要謀權(quán)篡位還千古流芳, 做他媽的大頭夢去吧!
雖然聽不懂喬荔最后一句的罵人話,但紀沉雪還是能夠從中揣測出來幾分意思。不知為何, 這個認識了時間并不久的人居然是給她一種熟悉的信任感, 在聽說她不是顧祺之后,自己本能地就開始將原先的懷疑抽離。
我叫喬荔,喬雙花的喬,荔枝的荔。
把自己比作傳聞中美貌過人的江東二喬,還真的是
挺貼切的。
思緒很快從記憶之中抽回,紀沉雪又往喬荔懷里縮了縮,感覺到在黃沙漫漫的黑夜里靠在她的身上就格外的安心。
對了, 南宮霆和碑鮮一族有勾結(jié)的事情你去找了皇上之后應(yīng)該也知道了
是皇上找的我。
紀沉雪眸色一沉,神色也是鄭重了起來,回想起當時的一幕幕,嘴角不由得勾起冷笑來:
所有人都覺得南宮霆要是娶了我算是我高攀了,南宮霆又覺得我是橫亙在他和云鹿之間的一條杠,欲除之而后快。但皇帝告訴我碑鮮族的那件事后問我知不知曉,我才發(fā)現(xiàn)在所有人看來,我是跟南宮霆走的最近的一個,不然為什么不去問云鹿呢。
被迫和自己最恨的人捆綁在一起的感覺并不好受,但好在皇帝的意思也并非是想要給南宮霆和紀沉雪賜婚。在她一番言語之下也是徹底歇了那個心思,轉(zhuǎn)而允許她秘密跟隨軍隊出關(guān)。
阿荔你不知道,南宮霆這個人詭計多端,既然能做出謀反這種事來也絕對不是個心思簡單的,否則的話在朝堂之中早就掉了腦袋。你知道他謀反是因為匕首上面的圖騰,但你是不是沒想過,他為什么在帶了那個匕首的情況下還敢去湖里找你,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豈不就是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