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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軟的不行就來硬,認定的妻子只會是紀沉雪一人,哪怕是黃土埋骨,也要與紀沉雪并肩而眠,共赴黃泉。
骨子里的傲氣如火焰般被點燃,喬荔寸步不讓,顧丞相怒火沖天,顧夫人哭泣著左右為難,本以為這件事就會被這么一筆揭過,喬荔卻是直接與皇帝的那小隊匯合,不帶一個丫鬟,獨自直向北去。
之后的那些事情自然是有皇帝來擔著,而已經蒞臨漠北的喬荔望向漫無止境的黃沙,鼻子忽而又酸了起來。
顧小姐,再往北去就是長奔河,翻過河就是碑鮮族的駐地了。這邊到了夜間格外危險,經常會有狼群出沒,最好還是先找到一個地方駐扎下來再做打算。
為了保證喬荔的安危,皇帝派來的人除卻一些老手之外還有對此地形比較熟悉的指路人。他生于邊關大漠,對于這邊的氣候環境都是知曉,眼見著如血殘陽點點沉入荒山的長線中,連忙是上前稟報。
荒漠打仗最難的就是駐扎,不同于早就風餐露宿習慣了的碑鮮族,大周將士多來源于水草豐茂的地方,極少在黃沙荒野中歷練,就是晝夜極大的溫差也能讓人很難適應。
以往眾人基本上是浩浩蕩蕩一群駐扎成營,彼此相距不遠,若是出了什么事很快就能有個照應。而小隊加起來也二三十人,野狼在這樣的艱苦環境下一般成群結隊,少則幾匹,多能到幾十。
不然還是再往東走一段,快一點或許也能在天黑之前趕到。穿過那片森林可以找到我軍駐地,或許可以
不必了。
諸多粗糙的嗓音中忽而蹦出泠泠女聲,熟悉的軟糯讓喬荔一驚,臉色旋即就是沉了下來。她轉過頭去,卻見帶著炊具的廚子后面跟著的清瘦啞巴少年不知何時換成了少女,紀沉雪一把扯下帽子倒干凈里面的沙,沒有絲毫嫌棄地又再度戴上。
她一頭墨發只是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吊在隊伍末尾也無人答理,一路來竟是也沒被發現。簡單的裝扮難掩眉眼間的清麗絕色,她微微一挑下巴,露出了與原先截然不同的銳氣來:
再往前走一段會有個荒城,城墻那邊是可以休息的。
作者有話要說:想了一下還是有點阻撓吧,不過一定是純正HE~勞什子皇帝請勿考究,不然他認真起來就沒法玩了哈哈哈
今天第一次坐飛機,帶了兩盒酸奶,安檢給我直接沒收了我
第71章 和死對頭王妃私奔以后
當年太后提刀上戰場, 不愛紅裝愛武裝的佳話廣為流傳,只是許多人也難得見到一面,此時小隊里的人看到跟在廚子后面的瘦弱少年竟也是女子, 各個驚得大眼瞪小眼。
沉雪小姐要求我必定得把她帶著, 也要了陛下手諭的
先前廚子帶上的是自己的小徒弟,身材瘦弱,跟紀沉雪也差不多, 當她裝成了啞巴后遠遠地在后面吊著自然也無人上來搭話,倒也就這么糊弄了過去。
見喬荔神色不好的樣子,廚子生怕被遷怒, 立馬是開口解釋道。
是我要求跟著過來的, 和他們沒關系。
好不容易從那個腐朽如死人墓般的家里爬出來,紀沉雪意氣風發,籠罩在頭上的陰霾似乎都是散去不少。喬荔臉色依舊有些僵硬,走上前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悄無聲息直接跟過來了,來之前都不跟我說一聲?
你不也是悄無聲息過來了, 來之前也沒跟我說?
不同與之前的沉默寡言, 眼見著要和南宮霆對陣的紀沉雪有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見喬荔還要再說什么,忽而湊上前去:
之前不是說要和我私奔的嗎, 這是不是一個好時機?
喬荔:
果真還是老婆會演。
溫熱氣息讓她的白皙耳垂也是隨之紅了起來, 只是現在的場合并不適宜繼續說話,喬荔有點僵硬地轉過身去,卻也被紀沉雪插科打諢之下帶過了這個話題:
全軍聽令,繼續前行。
后面的少女拍馬跟上,再也不見之前的半分柔軟痕跡。
*
荒漠之中極難行走,黃沙在白日里被曬得滾燙,等太陽落山以后就會逐漸轉涼, 馬蹄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到了深處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滑倒。
地平線似乎是離的很近,讓走在前面的喬荔總有一種快要被黃沙淹沒了的感覺。座下的馬匹走得開始變慢,但也能依稀看到佇立在荒漠之中的高聳城墻,讓人多多少少都是松了口氣。
起碼不用擔心狼群夜里的突襲了。
沙漠中久行的人看到歇息之地,激動得都是加快了步伐,頓時催促馬匹的噓噓聲繼而連三響起。城墻的輪廓淹沒在逐漸暗沉下來的天色中卻也在眼前清晰,看清楚了的喬荔卻總覺得心里不是滋味,轉眸一看,紀沉雪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紀沉雪前世還是直接死在了城墻上,遍體鱗傷,背著莫須有的罵名受到萬人唾棄。百姓們閑來無事,很是喜歡把王府中的事跡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紀沉雪當時被南宮霆污蔑新婚之夜就和人有染,足夠當時的人在她尸骨未寒時還討論上一陣。
而現在的紀沉雪不僅是要為自己而復仇,更是隨著她遠征除叛軍,護佑一國百姓安危,想來何其可笑?
一路行至城墻底下,喬荔才發現這里確實是高聳,得靠著一條破爛的梯子才能爬上去。大周的城墻做的基本上都是可以供人歇息,低層挖了個簡陋的地洞,正好用來安放馬匹。
多數人肯定不會在地下休息,喬荔和紀沉雪身為女子在此時還算是被照料著的,可以一起守夜。安排好了輪次后,多數人直接爬上那搖搖欲墜的樓梯,果不其然在城墻上找到了可供休憩的地方,雖簡單,但勉強能住人。
喬荔和紀沉雪兩人理所應當地住了一個地方,是間側過身去就能碰到墻的屋子,里面擺了張小床,躺上去估計兩個人擠一擠也是勉勉強強。
她隨意地把里面拾掇拾掇,弄干凈了黏在床上的蜘蛛網。除此之外便也只有一張破舊的小桌,其中只有三條腿是穩當站立,還有一只被老鼠啃壞了半截,只能抵在墻上勉強用著。
帶來的行囊不多,但喬荔也知道這里晝夜溫差極大,被子用的是厚的。剛剛鋪上去忽然又聽到一陣吱吱聲,抬腳往下面掃蕩一圈,就聽到了驚慌逃竄的聲響。
現在的老鼠都這么聰明了,跟個南宮霆似的。
她不算嬌氣,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知道是正?,F象心里也沒膈應,但也不知道紀沉雪如何,便隨意玩笑一句想要緩解。而旁邊的人早已經是脫下鞋子坐到了床上,襪子褪下,露出泛著紅的白皙腳趾來。
紀沉雪是頭一次來沙漠里,時而會從馬上下來行走,鞋里進了沙子,硌腳又燙人。嬌嫩的腳趾上已經起了泡,疼得她微微皺起眉頭。
腳上起泡了?
喬荔一眼掃過去就看到了那明顯的紅,點燃蠟燭后卻明知故問一句,換來了軟軟糯糯的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