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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朝雪掃了眼狼崽,晏離舟看不出,可他卻知道這家伙的心思,他心領神會,沒跟晏離舟打招呼,便往另一個方向走開了。
瀛朝雪心知晏離舟是個怎么樣的人,他裝作不知,不會戳穿晏離舟的故作堅強,晏離舟有小聰明,可他內里就是個蠢笨性子。
瀛朝雪嘆了口氣,生平第一次沒有護著晏離舟,他突然替狼崽發愁,也不知道他家小師弟能不能理解狼崽的意思。
對付晏離舟,直白比任何拐彎抹角都來得有用。
晏離舟不解,后悔什么?
祁白茶:青瞿已經死了,你也不用勉強自己娶我
這話說出來就夠他難受了,他眼皮耷拉著,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晏離舟胸口一軟,擼了一把狼崽的腦袋,我沒有勉強,應該說,現在是我想要勉強你。
嗯?
晏離舟撓了下臉,尷尬的人換成了自己,他不好意思道:我如果連心咒轉移到你身上,我會更放心。
連心咒在青葵那個不穩定因素的家伙身上,他每天都要失眠。
晏離舟說的比較委婉,祁白茶卻聽出了意思,他眨了眨眼,看到晏離舟逐漸泛紅的臉頰。
他隱去眸中笑意,爪子勾著晏離舟的衣襟,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問道:師尊說的是什么意思,弟子愚笨,師尊能否再說一遍?
晏離舟:
晏離舟轉開頭,身體僵硬,磕磕絆絆才說完想說的。
我想請你幫我,雖然這是在強人所難,如果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我也不會勉強。
晏離舟這是要反悔?!
祁白茶急了,他將晏離舟的衣襟揪得松松垮垮,焦急回答,一點都不勉強。
話音落下,一人一狼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氣氛陡然沉默。
晏離舟的臉快要熟透了,他在狼崽眼中看到了真誠與急切,驟亂的心跳瞬間恢復平靜。
他一直擔心小白會不愿意,他現在才明白,小白是心甘情愿的。
他錯怪了祁白茶,因著前世的濾鏡,就覺得祁白茶是個喜怒無常的惡人,結果不是。他給了祁白茶一點善意,祁白茶是能感受到的,他在回報自己。
晏離舟:嗚嗚他寧愿舍棄自己的尊嚴也要嫁給我,他真好,我愛他!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什么?】
晏離舟:嗚嗚,我好感動!雖然我給不了他什么,但我一定會好好待他的。
【】說這話的你,越來越像個渣男了。
收回思緒,晏離舟看出祁白茶眼里的不安,他將狼崽高舉到自己面前。
晏離舟鄭重其事道:我可能沒表達清楚,你不用說的那么絕對,你隨時都有反悔的權利,現在是我在勉強你,我想請你幫我照管連心咒。
淺眸倒映著琥珀瞳的影子,晏離舟說:我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你了。
山風撩動兩人的發絲,狼崽不知什么時候化成了黑衣少年,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幾乎要蹭到一塊。
祁白茶單手圈緊晏離舟的腰,另一只手輕柔地按住晏離舟的后腦,卻不給晏離舟往后逃離的機會。
小白?手中柔軟的觸感不見了,晏離舟掙扎了下。
祁白茶嗓音沙啞,用撒嬌口吻道:師尊,我好疼。
晏離舟立刻停止動作,他怕傷到祁白茶的額頭。
祁白茶心滿意足的笑了笑,輕聲道:師尊,我有點頭暈,讓我靠一下吧,好不好?
晏離舟嗯了聲,雙手握成拳。
他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腦袋疼為什么要用這樣的靠法?這樣會比較舒服嗎?!
祁白茶抵著晏離舟的額頭,他眼皮微垂,只要稍一睜眼,他就能看到晏離舟的眼睛,他不敢直視晏離舟,他怕自己會陷在那雙琉璃瞳里,無法自拔。
他答應晏離舟,要好好照管連心咒,同樣的,他也要照顧晏離舟。
他要留一絲理智,用來保護晏離舟。
*
回去的路上,瀛朝雪撞見了青啼,他和仆從們圍在一具棺材前,幾人風塵仆仆,像是才從外面回來。
大皇子。瀛朝雪打了聲招呼,往他們站的位置走去。
青啼才看到他,皺著的眉頭下意識一松,沖瀛朝雪露出一個笑臉。
瀛朝雪掃了青啼一眼,問道:你們是從荇洲城回來的?
青啼面露詫異,仙君怎么知道?
瀛朝雪摘下他發間的凌霄花瓣,笑道:蒼鷺宮可沒有這種東西。
青啼失笑,青啼失禮了。
同是家中老大,同樣需要操持事情,瀛朝雪能理解青啼的不容易,他對這個大皇子挺有好感。
只不過,青啼未免太過勉強自己了。
從昨日到現在他就沒有好好休息過,蒼鷺宮往返荇洲城,這中間可是要花費不少時間與精力的。
你需要休息了。瀛朝雪提醒道,其他多余的話他沒有說,如果是晏離舟的話,他非要念叨上半個時辰不可。
青啼苦笑道:謝謝仙君好意,不過,我還是想將剩余的事情處理完。
瀛朝雪順著他的話,往他身后的棺材看去,仆從們正手忙腳亂地搬起掉在地上的棺蓋,棺內飄來一股血腥味。瀛朝雪上前一步,只見棺內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青啼解釋道:剛才下人來報,昨夜那只貓妖還是殺了一個人,我怕引起山下恐慌,特意命人將尸體帶了回來。
瀛朝雪蹲下來仔細觀察,青啼見狀,立刻命仆從們停手。
瀛朝雪檢查過荇洲城的每一具尸體,比在場所有人都要了解那只貓妖的手法。只一眼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瀛朝雪掰過尸體的腦袋,劍眉緊擰,你說,這是那只貓妖殺的人?
青啼點頭,疑惑道:有哪里不對嗎?
瀛朝雪:你確定嗎?
青啼訥訥道:他死在瀧月君經過的那顆槐樹下,應該是正在作案的時候,恰巧被瀧月君打擾了吧。
瀛朝雪:不對,這具尸體和之前的死法不一樣。
桌上的茶盞被長臂掃落,妖后疲憊地癱在桌子上,她的脖頸繃成一條直線,青色血管根根分明,她的呼吸粗重,猩紅覆蓋她的雙眼,她警惕地望向門口。
進來的老嬤嬤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她急忙揮推身后的一眾下人們,她關上門,快步走到妖后身邊。
娘娘,您怎么了?
殷紅的指甲掐住自己的脖子,青綿自虐似的,想要借由這股痛感緩解自己喉中的干澀。
青綿急切道:無塵宗那兩人走了嗎?
老嬤嬤:他們走了。
青綿:你明日派人去盯著,確保他們真的離開了滄州。
是。老嬤嬤連連應諾,心疼地用帕子擦去青綿臉上的汗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