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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綿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青綿一直待她不薄,兩人幾乎是無話不談,倒比有血緣關系的母女還要親密。
青綿生了這種病,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我的青啼長得那般好看,瀧月君竟然看不上,他要娶祁苑的兒子,怎么可以!
可我不得不答應他,他們不能留在蒼鷺宮青綿喘著粗氣,雙手被老嬤嬤抓著,指甲深深陷入她的掌心里。
青綿的目光突然轉向老嬤嬤,生氣道:查出是誰給無塵宗送信的了嗎?
啟稟娘娘,老奴盡力了。
沒用的東西。青綿扇了老嬤嬤一巴掌,她胸膛不斷起伏,積壓了那么久的怒氣根本無法一次性宣泄干凈。
她計劃了那么久,從欺騙無塵仙尊喝下春檀露開始,一直等到現在,她想要無塵宗做靠山,她不甘心被束縛在蒼鷺山內。
曾經的妖族令人聞風喪膽,如今卻成了人人都可以輕視的笑柄。
她的計劃沒有那么早,至少不該是現在,她的病還沒治好,不能打草驚蛇。可不知道是誰給無塵宗寄去了信,逼迫晏離舟不得不來妖族娶人。
她命人查了那么久,始終沒有結果。那人故意把晏離舟他們引來,不僅壞了她的好事,還將蒼鷺宮置于危險境地。
老嬤嬤的手背被抓得鮮血淋漓,她像是感覺不到疼,安撫青綿道:娘娘你不用擔心,不是還有青葵那丫頭么,你以嫡公主的身份養了她那么多年,那小妮子成日胡作非為,要不是你慣著,她早就和她冷宮里的娘一樣,不知死了千八百遍了,也是時候讓她回報你的恩情了。
對,嬤嬤說得對,她還有青葵這張底牌。
青綿像是得了安慰,慢慢松開力道,問道:你有辦法?
老嬤嬤抿嘴一笑,娘娘您再堅持一宿,老奴派人給瀧月君喂點春檀露,等瀧月君醉了后,讓青葵過去伺候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不想答應也要答應。
青綿一愣,不確信道:青葵她會答應?
那孩子從小就叛逆,即使做過那么多惡事,在這種事情上,青葵怎么可能會答應?
老嬤嬤拍拍青綿的手,哄勸道:她肯定會答應的。
青綿:可萬一她知道我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老嬤嬤寬慰道:放心,她那個瘋子娘都沒照顧過她一天,您給了她那么好的生活,在她心中,您就是她的全部。
青葵身邊的婢女都是老嬤嬤的心腹,她從小就讓那些人給青葵講妖后的事情,并一遍遍向青葵灌輸母親的重要性。
青葵永遠不能忤逆妖后,青葵這輩子的執念只有妖后。
這種方法果然有效,那孩子對誰都可以無禮,卻在妖后面前唯唯諾諾。
即使被打被責罵,她也不會恨妖后,因為只有這樣,她的母親才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她的身上。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便越是珍貴。
老嬤嬤確信,為了那難得一次的母親的注視,哪怕是死,青葵也會去做。
作者有話要說:中午的時候加個更。
想快點弄完妖族的事情,然后走老二這條線ovo
第44章
晏離舟他們明日就要離開滄州,妖后特地準備了一場晚宴給他們餞行。
瀛朝雪表面客氣的與在場眾人推杯換盞,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高位的妖后身上。
晏離舟沒有瀛朝雪那般沉得住氣,他捏著酒杯,明顯心不在焉。
白日里,晏離舟察覺瀛朝雪不見了,他順著小白的指示,往瀛朝雪離開的方向追去。轉過了幾處回廊,就見到瀛朝雪跟青啼他們正圍在一處黑棺前面。
不對,這具尸體和之前的死法不一樣。
晏離舟好奇湊近,聽到了瀛朝雪說話的聲音,他的視線落在黑棺不成人樣的尸體上,饒是見過了那么多的尸體,他還是下意識地轉開了腦袋。
青啼神色僵硬,問道:有何不一樣的地方?
兩人太過專注,沒有注意到晏離舟的靠近。
先前的尸體身上有許多被爪子撓出來的痕跡,最致命的傷口在脖子這里,瀛朝雪說著,拿手指向自己的頸動脈,之前的死者們是被它咬著這里,活活流血而死。
但這具尸體不一樣,它雖然也被那貓妖咬了脖子,可咬痕不一樣,就算如你所說,它正在作案的時候被離舟打擾了,可再怎么慌亂,牙齒的咬合形狀是不會變的。
瀛朝雪的意思很直白。
青啼不確定道:難道這只貓妖還有同伙?
晏離舟站在瀛朝雪身后,聞言說道:那日雨夜,我確實看到她在樹上啃咬著什么東西,她竄到近處,我看到她牙齒里沾著人血與人肉。
他陡然出聲,將兩個還算沉穩的青年嚇了一跳。
身邊人太多,空氣里混合著那些人的汗臭味,狼崽從晏離舟懷中跳下,他輕盈地躍上黑棺,近距離仔細嗅聞棺中人的氣息。
祁白茶:師尊,這人身上有你的味道。
晏離舟一愣,他不覺得祁白茶說這句話是在給他潑臟水,祁白茶怕眾人誤會,急忙接道:你昨夜出去后,直到現在都還沒洗漱吧。
晏離舟點點頭,冷宮事了,他們原本想回去洗個澡睡上一覺,卻又發生了青瞿的事情,他們都沒來得及洗去外面的風塵味。
祁白茶:那只貓妖碰過你,所以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眾人立馬懂了,祁白茶沒有接觸過那只貓妖,卻在晏離舟和尸體身上聞到了相同的味道,這能說明,這人確實是那只貓妖殺害的。
仆從們頭皮發麻,瑟瑟發抖地站在一起,有人問道:若這人是她殺的,那前面的那些人又是誰殺的?
問話的人被身邊的同伴推搡了下,他立刻閉嘴,眾人不敢吭聲,齊齊看向他們的主子。
會是誰殺的?
如果像瀛朝雪說的殺人方法不同,那之前的兇手就另有他人,可那只貓妖都承認了是自己作案。
青啼怕引起恐慌,提出意見,會不會是她想換一種殺人方法?
瀛朝雪搖頭,離舟之前說過,她不滿足一只貓的血,所以想要吸食更多的血液,她知道我們要來抓捕她,還是冒著風險去殺人,你覺得她會優哉游哉地去殺人吸血,甚至是啃食那人的皮肉?
眾所周知,切斷一個人的脖子能得到更多的血液,她不會傻到浪費時間玩這種花樣。
青啼還在思考,瀛朝雪看向棺上的狼崽,說道:小白,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祁白茶:?
青啼遣散那些仆人,嚴令他們不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泄漏出去。
他接受瀛朝雪的請求,帶著他們去了存放尸體的靈堂。
瀛朝雪對祁白茶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讓晏離舟有點疑惑。
千山月解釋
【大師兄這是欣賞小白的鼻子呢!】
晏離舟:這樣也行?
【妖族的五感超于常人,就算是大師兄,也做不到能在短時間內分辨出兩種尸體的不同味道。】
瀛朝雪讓祁白茶嗅聞棺材里一副還算完整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