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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朝雪冷臉哼了聲,晏離舟硬著頭皮將阿祀帶進他的房間,他將少年按在自己床上,輕聲囑咐,我有事要與我師兄商量,你今日暫時先睡我這里,明日我讓人給你安排個房間。
阿祀依舊抓著晏離舟,聞言急忙問道:那、那你呢?你還回來嗎?
晏離舟:我今晚睡我師兄那,你安心睡吧。
晏離舟沒說的是,他今晚估計沒有覺睡了,依瀛朝雪的脾氣,怕是要訓他到天亮。
師父少年又喚了他一聲,他猶豫不決,像是想要說些什么,卻不敢說。
晏離舟看出他的不安,說道:你想說什么盡管說。
師父是討厭阿祀了嗎?
晏離舟一愣,而后問道:你怎么會這么覺得?
阿祀:因為我什么都不會,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回來的路上,你也一直在避開我
阿祀雖然什么都看不到,心卻通透得很。
晏離舟雙眸微斂,撒了個謊,我沒有覺得你麻煩,只是,我不喜歡與人親密接觸。
阿祀訥訥點頭,小聲道:我、我懂了,我以后會注意的。
*
替阿祀蓋上被子后,晏離舟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門。
走進瀛朝雪的臥房,就見瀛朝雪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他手中把玩著千山月,地上被千山月的淚水洇濕出了一團黑墨。
經瀛朝雪的威逼下,那把蠢劍用自己凝結出的眼淚將自己凍成了一坨冰,眼淚這下是止住了,房間里卻充斥著千山月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晏離舟看著心疼,指了指瀛朝雪手中的那把蠢劍,小聲道:師兄,這是我的劍。
【嗚嗚嗚,好阿離!】我就知道你是來救我的。
瀛朝雪笑了笑,理直氣壯道:我知道它是你的劍,怎么,借你師兄玩玩都不行了?
晏離舟果斷道:行,怎么不行!
【嗚嗚嗚】
晏離舟狠下心:閉嘴。
【嚶嚶嚶】
瀛朝雪指著自己身旁的座位,晏離舟聽話地走過去坐了下來。
瀛朝雪:手。
晏離舟幾乎是瀛朝雪說什么他便做什么,瀛朝雪把著他的脈,確定他沒事后才舒展了眉頭。
晏離舟一直觀察他的神色,見他不再追究后才適時開口,師兄,你今晚去哪了?
瀛朝雪:荇洲城。
晏離舟一怔,不解地問道:你去荇洲城做什么?
瀛朝雪:青啼請我幫忙的時候,我同樣派人去荇洲城布了陣法,晚宴還沒開場,我察覺到山下的陣法有異動,蒼鷺宮的事情本該了結了,可我卻在山下捉到了另一只犯事的女妖。
妖?晏離舟皺眉,那到底是誰在作怪?罪魁禍首不是連翹嗎?
瀛朝雪:哪有什么罪魁禍首,它們都是罪魁禍首,只不過恰巧撞在了一起,才讓人誤以為是同一個邪祟在作祟。
晏離舟喃喃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瀛朝雪正色道:確實不會有那么巧的事情。
晏離舟看向他,瀛朝雪繼續道:蒼鷺宮首先出事,等到荇洲城出事的時候,蒼鷺宮再也沒有出現過這類事情。青啼懷疑是有人刻意模仿,想要借此手法嫁禍給蒼鷺宮。它犯案的手法與連翹極其相似,全是剝皮抽筋、放血至死,我仔細檢查過那只女妖殺過的人,發現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晏離舟:青葵說過,連翹殺的都是女人,她的目的只是想要那些人的皮偽裝自己而已
沒錯,畫皮鬼的目標只是人皮,而荇洲城那只女妖第一個目標卻是貓,后來才轉移成了人,而且都是男人。它剝皮的手法沒有畫皮鬼的熟練,有時候剝下來的不是一張完整的人皮,倒像是匆匆了事,隨意敷衍。
晏離舟:所以青啼說的是對的,是有人要效仿連翹,讓人以為是同一個人作案,可那只女妖的目的是什么?它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戮嗎?
瀛朝雪神色肅然,搖頭道:我已經幫青啼捉住那只女妖,之前答應他的事情我已經完成,審問的事情就不歸我們管了。真相如何,我們最好不要插手,記住,我們來蒼鷺宮的目的是為了你,等見了妖王,讓他教你如何控制妖紋,我們就回無塵宗。
好吧。晏離舟乖乖道。
瀛朝雪的語氣堅決,不管是誰故意陷害蒼鷺宮,他們都不能卷進妖族的內部爭斗中去。若是如青啼所說,有可能是山下的有心之人得知蒼鷺宮的禍事,想要借機陷害蒼鷺宮,他們還能幫蒼鷺宮討個說法。
可聽晏離舟描述了流芳城的事情,瀛朝雪立馬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他隱約覺得,這件事的根源還是在蒼鷺宮。
他不想讓晏離舟卷進妖族的爭權奪利之中。
他更怕晏離舟再出事。
晏離舟同瀛朝雪說,今晚想要借宿在他這。
瀛朝雪似乎挺開心,立馬讓人去搬了一床新被褥,順道將抽噎不止的千山月還給了他。
晏離舟隨意敷衍著沖他撒嬌的千山月,思緒卻飄到瀛朝雪那。他不知道瀛朝雪的興奮點在哪,更不懂瀛朝雪心里的彎彎繞繞。
瀛朝雪親自替晏離舟鋪著床褥,一邊在心里感嘆。
離舟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頑劣,至少他還知道,不該和那個新來的小瞎子睡在一塊。
瀛朝雪全然一副母雞護小雞的心態,晏離舟看著瀛朝雪的背影,心中卻在不斷忐忑。
他同青葵說,他已經有了選擇。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他還沒想好要怎么跟瀛朝雪說。畢竟,瀛朝雪似乎很討厭祁白茶。
大、大師兄,還有一件事晏離舟一開口就打了個結巴,咬咬牙,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瀛朝雪回頭看他,笑容如沐春風,嗯?
晏離舟卻如遭雷擊,他很怕再次看到那張臉從晴轉陰。
晏離舟撓了撓臉,試圖掩飾自己的心慌,鼓起勇氣,大聲道:我、我想娶小白。
第38章
瀛朝雪笑意收斂,似是沒聽清,冷聲問道:你再說一遍?
晏離舟抱緊千山月給自己壯膽,我想娶小白。
瀛朝雪扔下手里鋪到一半的床褥,繃著臉背對晏離舟。
祁白茶,果然還是祁白茶。
即使知道晏離舟會做這種選擇,但親耳聽到晏離舟的肯定,他還是難以平復內心復雜的情緒。
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能讓他家小師弟那么慣著寵著?!
瀛朝雪還沒回話,晏離舟懷里的千山月卻在震個不停。
不行,在青瞿寢殿里,那個家伙想要傷
晏離舟迅速捂住它,在心里罵了句笨蛋。
【為什么不將這件事告訴大師兄?】
晏離舟:大師兄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我娶小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