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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謝文剛發完微博,就從經紀人那里聽說,這些使他幾乎墮入深淵的傳言,已經確鑿是李元散發的,包括之前的所有帶著惡意的謠言。
在片場里,謝文愣了很久,最后他麻木地在連片的咔聲中離開了。
到家后,謝文請離了經紀人和助理,跪在地上無助地沉默著,最后終于撐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這是謝文九歲來第一次哭出眼淚來,哭到聲音喑啞,哭到兩眼模糊,哭到嗓中干嘔。
是的,謝文喜歡李元。
那時間,孤兒院里,每個小朋友都有自己的團體,不愿接納新人。
只有稍微大上謝文兩歲的李元,愿意接納他們兩兄妹,愿意和他們一起玩耍,一起吃飯,一起上下學。
李元長的軟乎乎的,倆條眉毛向下彎曲,天生一副好欺負的樣子,但是性格卻很強硬,實在算得上是孤兒院里的小霸王。
李元那時見不得自己人受半點委屈,所以總是護著謝文兩兄妹。
初三,謝文被堵在學校后面的巷子里時,是李元沖過來護在了他的最前面。
雖然這個時候,謝文的個頭早就高過了李元,也比李元強壯許多。
因此謝文打不過的人,李元怎么可能解決的了呢。
但是謝文習慣了這樣一直護著他,站在他前面的李元。
謝文那時看著前面這人的背影暗暗發誓,他以后一定要站在元元前面,為他遮風擋雨。
毫無意外地,最后兩人都被揍得鼻青臉腫,但是在謝文心中,李元依然是一個英雄,一個體格小但氣量大的英雄,是他年少時唯一的曙光。
后來謝文成了一流影星,李元卻窩囊在十八線,兩人漸行漸遠。
謝文不是沒想過去幫扶李元,但是都被李元給謝絕了。
李元說,他要憑自己的努力和謝文并肩站在電影發布會的講臺上。
憑此話,謝文認為李元不愧是他的英雄。
但是如今沒想到,這些年他身上的污水居然都是李元潑的。
那個擋在他面前說誰敢動再動一下的人,還是他的純真的元元嗎?
也許不是了,嫉妒心侵蝕了他,他被惡魔拖入了深淵,他穿上了邪惡的外衣。
他們兩個的友誼也會到此結束,謝文準備了已久的表白也將從此深埋心底。
哭完后,那時的謝文只覺得委屈,自己明明愿意幫助他,愿意幫他拉攏資源,能夠讓他走上坦蕩的星途。
李元,為什么不要呢?反而在背地里造謠陷害他。
謝文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世人對他百般指責他都可以以笑臉相迎,唯獨李元在背后的小動作讓他破防了。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將李元的聯系方式刪去。
從那以后,謝文消沉下去,他強制和公司解約,遣散了經紀人和助理,自己一人窩在郊外的院子里,不再見人。
這一切都是兩年前的事情而已,謝文卻恍如隔世。
好像是昨天一樣,那些事歷歷在目。
謝文偶爾也翻一翻新聞,他知道李元如今已經紅遍大江南北,成為了頂流,他的時代早已經變成過去了。
雖然記得清清楚楚,但是謝文的心里卻平淡了許多,這是他本來的性格。
況且他一直對李元并沒有恨,只是覺得遺憾,只是覺得失望。
遺憾的是自己當時的心怎么波動了起來,失望的是李元的人前人后的表里不一,以及對這段友誼破裂的惋惜。
謝文說不得有多愛表演這項事業,但是無疑的是,他這么多年來只學會了表演,只有這么一個謀生的手段。
以前做練習生,是為了給妹妹買漂亮裙子,那么現在,如果答應項導復出,他為的是什么呢?
謝文暫時沒有一個答案。
他迷茫地打開了游戲,沒有小俠客的身影,不過床上有一個可以拾取的紙條。
上面寫道:田螺姑娘,謝謝你陽春面和犁地的大黃牛,這份情我柳永年會記在心中的。不過我是個男人啦,要自己養活自己,總是麻煩海螺姑娘也不太好,我現在打算去山下找一份工作,勿念。
謝文雖然知道這只是劇情設計,但他還是在心底感到了一陣溫暖,原來小俠客叫做柳永年啊。
這個游戲的設定如此,只要在小俠客的包裹里放上美食,他就會下山歷練,直到規定的時間才能回家,帶回來各種驚喜或者驚喜。
不過說到包裹,謝文無語的發現小俠客并沒有將其帶上。
那包裹正好好的在床頭掛著。
謝文在幫小俠客耕完地之后,去接電話之前,在小俠客的包裹里放上了一級食物。
不似上次的劣質食物,只能出去一天,即使如此,小俠客還是被山賊綁架了。
這次的一級食物能讓小俠客出門久一些,但是他卻沒帶上包裹,先不說旁的事情,怕是餓也要餓的難受,他又那么能吃。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小俠客,希望他能在山下順順利利找到工作吧。
但是事到如今,謝文也只能在家看著田地,等著小俠客回來。
柳永年留下紙條后,一身輕便,健步如飛朝山下前進。
走到昨天路遇山賊那段路時,他心中閃過一陣后怕,正心中暗暗感謝田螺姑娘的十兩金子時,突然又聽到了那粗得很有辨識度的聲音:救命啊!
柳永年瞪大眼睛:那名女子又被劫持了?怎么這么不小心,昨天都已經逃出去了,而且知道這里有山賊,還從這里走,不要命了嗎?
不過話說回來,那倆山賊對著和自己老大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怎么能下得去手。
柳永年咂舌,嘆一聲口味真重。
但是作為正義感爆棚的小俠客,柳永年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不然昨天田螺姑娘就白掏那十兩金子了。
這回柳永年有經驗了,知道自己正面硬剛不過,于是柳永年想著有什么法子能暗自解圍。
正皺眉之際,就見一個魯莽地持著鐵劍的人沖了上去:呔,你們這廝怎得不知好歹
柳永年愣住,這副畫面怎么這么熟悉的咧。
他躡手躡腳的走進林子,打算伏兵不動,先觀敵情。
卻見瘦弱山賊和那魯莽的人斗了起來,不消幾招,只見和昨天一樣的劇情,連傷口都一模一樣,看的柳永年不禁摸了摸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暗道怪事。
柳永年打算進去協助那人,于是起身大喝就要沖過去,還沒近身,卻被憑空彈了一個屁股蹲,向后跌去。
這里怎么也有一堵無形的墻!
不過也是奇怪,那山賊一伙仿佛沒有看到自己一樣,繼續和那人打斗。
與昨天不一樣的結果是,這個俠客的武藝確實高上一籌,即使加上魁梧山賊助陣,也不落下風,最后鐵劍連刺帶削,殺的山賊連滾帶爬一路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