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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但是聽到陣石,文竹就知道眼前這個人心動了。
林揚摟住他的腰,將腦袋埋在他懷里,聲音模模糊糊的:我就去看看,不走遠(yuǎn),一天打個來回,要是真的有陣石,我們就可以收獲更多的仙人掌果子,不是嗎?
除了仙人掌,他們移栽進(jìn)大荒世界的果樹,他想知道那些果樹會不會也發(fā)生變異然后產(chǎn)生療效。
文竹沒想那么多,不過說到仙人掌果,他也沉默了,這玩意兒就像救命良藥一樣,多備點總沒有壞處,現(xiàn)在他們手上一顆都沒有,難怪林揚會覺得不安。
上次雙胞胎的事不僅嚇壞了他也同樣嚇壞了林揚。
文竹知道林揚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再怎么勸說也沒用,不過他不同意林揚現(xiàn)在出門,按照他自己說的,現(xiàn)在外面枯木逢春還鬧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兒,這個時候出去并不是一個好時機。
防空洞里鬧了很多天,每天晚上都有人嗚嗚咽咽的哭,防空洞里回音大,而這種聲音像是電鉆一樣深深的往人心里鉆。
哭的那些人他們也不一定是哭回不來的那幾個,每個人心里都是空落落的的,完全失去了生活的目標(biāo),有時候白天干著活,干著干著就突然把手里的東西往地下一摔,還要種田嗎,種個屁的田,反正遲早要死!
消極的情緒不斷在村里蔓延,比起之前的發(fā)脾氣,現(xiàn)在人人都提不起勁兒,死氣沉沉的,水不打了,地也不澆了,愛咋地咋地吧!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他們不用再出去澆水了,外面下雨了!
雨是在他們回來一星期后下的,他們回來的那天,太陽就沒有再升起來過,朦朦朧朧的紫色月亮一直掛在天上,村里曬干的樹木目前沒有明顯變化,但是只要一出村,稍微走遠(yuǎn)點,就能發(fā)現(xiàn)外邊的不同。
外面起風(fēng)了,風(fēng)不大,堪堪能把掛在外面晾曬的衣服吹走的程度,而隨著風(fēng)來,空氣里灼熱的溫度也慢慢的降了下來,外面的溫度一直再降,40、35度、30度、25度、20度.....秋衣秋褲外套毛毯被翻了出來,他們以為溫度會一直往下降的時候,降到幾度的時候,外面起了霧,霧很大,白茫茫的一片,2米以外的東西就完全看不清楚。
大霧的天氣持續(xù)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霧小了一點,5米以內(nèi)的東西能分辨,而隨著霧小,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但是下雨并沒有讓大家更高興,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天上下的這種雨跟他們以前知道的雨完全不一樣。
這種雨是有顏色的,黑色、紫色、淡紫色,總之就沒有熟悉的無色雨水。
而且因為他們沒有任何準(zhǔn)備,除了家里前一天打的一點點水,外面大小蓮湖里都有了這種有顏色的雨。
這水還能吃喝嗎?打水回來后,這是大家心里共同的疑問,但是不喝水也根本行不通,缺水只會死的更快。
陳建民將養(yǎng)了幾個月還沒下蛋的小雞提溜過來:給雞吃,雞要是沒問題,人應(yīng)該也可以吃!
陳建民老娘是個能人,因為高溫,村里的雞鴨牲畜都死絕了,但她愣是從一堆壞掉的雞蛋里選出還能孵小雞的種蛋,人工孵了出來。
村長也出聲:對,除了雞,你們誰家養(yǎng)了鴨跟鵝的也試一試。
也有不樂意的人家:村長,要是雞鴨死了怎么辦,這個損失誰賠償?
村長沉著臉:要什么賠償,如果這些牲畜活不了,你很快就下去跟它們陪葬!
蠢貨!雞鴨吃不得這些水,難道人就可以,還想要賠償,最好祈禱這些家禽都沒事,要不然死的就是這里人的全部。
防空洞里的人都習(xí)慣前一天將第二天的水打回來,省著點用,支持兩三天沒有問題。
因為有三種顏色,他們給雞喂的是顏色最淺的淡紫色的水,給鴨子喂的是深紫色的水,給鵝喂的是黑水。
除了對照組,其他的雞鴨鵝都混合著喂,三種顏色的水都給他們灌進(jìn)去。
第一天,喂了水的雞鴨鵝都沒看出什么問題;第二天,喝了顏色深的水的牲畜,食欲沒有喝了顏色淡的水的牲畜食欲好;第三天,喂了水的雞鴨鵝全部都還活著,但同比條件下,雞的狀態(tài)最差,鵝的狀態(tài)最好,而在同一種類的前提,喝水的顏色越深,食欲就會越差。
三天得出的觀察結(jié)果并不嚴(yán)謹(jǐn),但是他們沒有時間了,家里存的水幾乎都已經(jīng)喝完。
現(xiàn)在,他們到底要不要喝這些水?
沒等他們做出決定,外面的雨又發(fā)生了變化。
小雨變成了大暴雨,并且雨的顏色又變了,不過這次變的是無色,跟他們印象里的雨水一樣。
滂潑大雨填滿了干涸的大小蓮湖,也稀釋了湖水的黑紫色,現(xiàn)在只有淡淡的一層,如果不注意,可能就會忽略,還以為是湖水反射月光形成的。
防空洞里所有的人都渴的要死,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去喝湖水,于是大家紛紛拿出自己家里的鍋碗瓢盆,只要能裝水的,通通都擺到了廢廠的空地上面接無色的雨水。
林揚他們家也一樣,不過他跟文竹商量好了,他們還是照常用雙孖湖里的水,這些裝來的水就只是擺在家里做個樣子。
防空洞入口的空地并不大,很多人都把家什抬到了其他的地方接雨水,林揚家也一樣,找了好幾個地方都不合適,看來看去,最后覺得還是自己之前在廢廠食堂蓋的那棟間小房子門前的紅薯地最好。
原先在這塊地種的紅薯早就被曬死了,堆起來的地壟被曬得干裂發(fā)硬,不過天上的雨一下,將紅薯地推平并不難。
今天他們一家都在自家的這間小單間,當(dāng)時蓋房子的時候,林揚以為自家會在這里起碼住一段時間的,沒想到封了頂后竟然就沒有再進(jìn)來過,現(xiàn)在房子里空落落的,除了四面墻,什么東西都沒有。
不過現(xiàn)在這間小單間擺滿了他們家的水缸,水桶。
文竹將一個漏水的塑料盆拿出去,他嫌棄蹲在門口看外面下雨的林揚擋路,推了他一把:把屋里收拾一下,要不然里面全是水。
林揚回頭看一眼屋里,撓撓頭,有些無奈:這要怎么收拾?
這間屋子的地板就是原始的泥地面,屋里屋外都是一樣,可是放著不管的話,就算外面的雨進(jìn)不了屋子,這水撒著也會讓屋里越來越潮濕。
文竹站在門口,眉頭皺了起來,要不去弄點小石子給屋里鋪一層?
林揚不樂意:大下雨的,不夠麻煩,反正我們也不住,只是存放水,你管它濕不濕。
正圍著大水缸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橙子聽到爸爸的話,跑到他身邊,仰著腦袋認(rèn)真說:爸爸,我想住在這里,我不想再住黑乎乎的房子啊。
當(dāng)然,如果能回家就更好了,橙子心里小小的想了一下,唉,不過爸爸們肯寧不答應(yīng)。
文竹跟林揚對視了一眼,認(rèn)真考慮過后,覺得橙子這個提議還不錯,不過搬家不是腦袋一拍就行的。
林揚好聲好氣的跟兒子商量:可是這里連床都沒有,還有吃飯,橙子,住在這里沒飯吃哦!
搬過來啊!柚子也非常討厭防空洞,從橙子說要搬家起,他就豎起小耳朵一直關(guān)注這邊,現(xiàn)在聽到爸爸的問話,他急急的跑到兩個爸爸面前:搬啊,不回去。
文竹敲了柚子的腦袋一下,柚子,不是說讓你把話說完整的嗎,怎么又忘了。都三歲了,還總是幾個字幾個字的蹦,聽著真是累得慌。
柚子嘟嘟嘴,有點不樂意,可是爸爸說了,他只得又重新說了一遍:搬到這里住,不回黑乎乎的房子,我不喜歡那里啊。
什么毛病,明明都能說的清楚的。文竹不客氣的又給了這小子一巴掌,真是欠教訓(xùn)。
林揚替柚子揉了揉腦袋,他對搬過來這里住也心動,現(xiàn)在外面的溫度大概七八度左右,沒必要再住在防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