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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做的又如何?蘇允道。
他有前世的記憶,早知道老鬼準備奪舍牧千柯,不提前做下手腳才奇怪。
不如何,牧千柯冷笑一聲,那便讓我看看,你究竟還有多少能耐。
說罷牧千柯不再多言,直接將手中的法器拋向半空。
嗡的一聲震響,四周空間仿佛一瞬間出現數道裂痕,蘇允沒有說話,只握緊了手中的靈劍。
別強撐著了,牧千柯望著對面人道,這法器名叫邪心鏡,作用之一便是動搖心境,你本命劍體之上原本就有裂痕,再繼續下去,根本無需我自己動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況且你如今不過元嬰巔峰的修為,即便有妖靈相助,也根本就殺不了我。
誰說我要殺你了?蘇允忽然道。
什么牧千柯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蘇允已經從他身邊越過,劍鋒直指他背后吞噬屏障的異化斷蟲。
斷蟲外殼堅硬,只哀叫了一聲,卻并沒有徹底倒下。
蘇允嘆了口氣。
不行,他如今的修為還是太低,根本無法突破對方的外層防御。
你瘋了!發現對方完全不理會自己,只一味朝異化斷蟲攻去,牧千柯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奪舍之后受到的損害,應該并不只是修為倒退那么簡單,否則以你的修為境界,又何必用到所謂的高階法器。
我猜你如今剩下的能力應該十分有限,而我想要守住屏障,直接殺掉那只斷蟲便好,根本無需與你糾纏。
蘇允說話的時候已經抽出一張卡牌。七階妖獸雷烏,本來他并不想使用這張卡牌來著,眼下也只能速戰速決了。
你先等一下!
雷光閃動,一只巨大的鳥形妖獸從卡牌中飛出,通體漆黑仿佛寒鴉,羽翼扇動間,無數道閃電落在異化斷蟲身上,轉瞬摧毀了它的周身防御。
住手!牧千柯簡直要瘋了,只能拼命催動邪心鏡。
蘇允手腕翻轉,順著雷光直接將靈劍遞出。
第50章
眼看異化斷蟲轟然倒地, 牧千柯雙眼幾乎變成血紅。
我要殺了你。
可以,蘇允神色平淡, 用最快的速度將雷烏收了起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相比起之前的三寸天女,雷烏帶來的反噬明顯更強烈一些,仿佛有數不清的雷電在經脈中流竄,若不是靈劍撐著,蘇允此刻恐怕已經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牧千柯緊握著法器, 只恨不能將對面人剝皮拆骨。
怎么,還不動手嗎?蘇允勾了勾唇角。
忘了說,御獸坊的翠陽仙君有推算預知之能, 應該能很快算出此刻陰嶺城發生的事,我眼下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若是翠陽仙君親臨此地, 你猜自己能不能在她手下逃出生天。
牧千柯瞇了瞇眼睛,即便心底不愿承認, 也知道對方說的沒錯, 若說他在上界里最不愿遇到的正道修士, 翠陽仙君絕對可以排進前三。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的確殺不了蘇允,留在此地也只是白白拖延時間。
今日便就此作罷,牧千柯咬了咬牙, 反手將邪心鏡收了回去,你我來日方長。
蘇允也不說話,只沖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牧千柯:
目送牧千柯憤憤消失在原地,方才一直沒敢出聲的百獸牌終于狠狠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你怎么敢用那種語氣與他說話, 就不怕他一氣之下和你魚死網破嗎?
蘇允咽下兩枚丹藥,輕笑道,放心,老鬼此人最是敏感多疑,我越是表現得胸有成竹,他越是不敢冒險過來殺我。
走吧,護城大陣應該堅持不了太久了,必須抓緊時間。
陰嶺城外,薛至也忍不住為蘇允捏了一把冷汗。
對方再怎么說也是高階魔修,若當真豁出去了,蘇允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然而心還沒等徹底放下,忽然有弟子匆忙跑了過來。
薛峰主,北邊那邊的屏障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
你說什么?薛至一把將弟子抓住。
破壞屏障的異化斷蟲不是已經被除掉了嗎,為何還會出事。
弟子滿頭是汗,是真的,就在北城門邊上,剛剛有人過去查看,差點被直接卷入幽冥。
應該是那魔修還做了其他的手腳,徐淙長老同樣皺緊眉頭,那裂痕有多大,可還有繼續擴散的趨勢?
徐淙是渾天宗的客座長老,不久前才剛接了薛至的傳訊符趕到這里,然而還來不及詢問祁堯的現狀,就要馬上開始著手處理屏障的問題。
裂痕不大,弟子搖頭,長九尺,寬不到半寸,但擴散的速度極快,再不處理就真的來不及了。
薛至忍不住看了眼留影石里的畫面,蘇允那邊還沒有脫離險境,屏障這邊又忽然出了狀況。
兩邊事情一個比一個麻煩,偏偏他如今分身乏術。
峰主怎么辦?來匯報的弟子急道。
先去處理屏障,薛至深吸口氣,找人盯著這邊的留影石,務必等到蘇允安全出城。
目送牧千柯離開,蘇允在原地休整了片刻,沒過多久便在城墻下面找到了同樣身受重傷的祁堯。
對方修為盡失,體內血液丟失了大半,只能依靠身上的高階法器維持生命。
蘇允在祁堯面前停留了片刻,忍不住有些為難。
對方再怎么說也是渾天宗掌門的親傳弟子,就這么扔在這里總歸是不太好的。
只是蘇允無論如何也不想將這人背在自己身上。
或者召喚個妖靈幫忙拖著?
正在蘇允考慮要不要將卡牌拿出來時,對面街道忽然傳出一陣響動。
不等蘇允說話,百獸牌先忍不住跳了起來,誰在那邊,鬼鬼祟祟的,快點出來!
一個人影從廢墟里走出,法衣幾乎被鮮血浸透,僅剩的法器也已經壞了,只能勉強拿在手中防身。
蘇允認出他應該是之前找過自己麻煩的外門弟子,就是名字有些不太記得了。
你是江東還是江澤?
是江鐸。對面人下意識道。
哦,蘇允無所謂對方到底叫什么,只朝他招了招手,你先過來。
不用你好心!江鐸強撐著道,我之前得罪過你,如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左右我也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即便你在這里殺了我,也根本不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