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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千柯抬頭笑了下,公子不會以為,區(qū)區(qū)幾十個毫無能力資質(zhì)的底層弟子,就能養(yǎng)出我所需要的妖獸吧。
你想做什么,祁堯下意識覺得不對,連忙按住懷里的防御法器,這里是渾天宗境內(nèi),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你確定,我們眼前所在的地方,當真就是渾天宗嗎?牧千柯笑得越發(fā)愉快。
祁堯背脊發(fā)寒,連忙回過頭去,才發(fā)現(xiàn)周圍無論是簪花瑤池,還是等候在一旁的弟子,全都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不,不對的地方并不止在這一處。
模糊的記憶翻涌上來,祁堯忽然記起,自己之前似乎有叫人調(diào)查過牧千柯的身世背景。
知道對方是離坎劍宗出身,幾月前叛出宗門,為得到某處劍修傳承與魔修勾結(jié)在一起,擄掠眾多宗門弟子,之后陰謀破滅便徹底消失無蹤,再沒有出現(xiàn)在人前。
祁堯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很可能本身也是魔修的修士,究竟是如何成為他心腹下屬的。
你修改過我的記憶!
混賬,祁堯氣得幾乎站不住,什么用參加試煉的弟子做材料養(yǎng)蠱,你的目標根本從一開始就是我!
對,牧千柯點點頭,看來你還不是蠢到無可救藥。
不過可惜,你若是能早一點料到,說不定還能有機會逃出去,如今卻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幻境徹底消散,祁堯不用細看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經(jīng)站在了陰嶺城的城墻之上,成群的妖獸聚集在圍墻四周。
他甚至連求饒都來不及,就被對面人一把推了下去,轉(zhuǎn)眼吞沒在了蟲群之中。
渾天宗確實不愧是上界五宗之一,即便是在試煉中布置的狂化法陣,用的也都是最上等的布陣材料。
蘇允帶著眾弟子搜刮了一圈,到最后竟把所有儲物袋都裝滿了,甚至不得不放棄一些品階不高的靈石靈礦。
施銘云心滿意足,忍不住走到蘇允身邊,師叔,您是劍修應(yīng)該用得到鑄劍靈礦,這里面的靈礦您都拿走吧,剩下的靈石我們幾個再作平分。
不用這么多。蘇允低頭從儲物袋里撿出兩塊靈礦,一種天蠶石,一種白虹沙,兩種都是進階下一級劍式需要用到的鑄劍靈礦。
我只要這兩種就可以了,其余的暫時還用不到。
施銘云還想再勸,忽然看見不遠處的城墻劇烈晃動了一下。
不好,是護城大陣要塌了!劍宗弟子也覺出不對,連忙取出懷中的陣法盤。
護城大陣要塌了?
施銘云低頭看向地面,只見無數(shù)道裂痕自腳下蔓延,的確是法陣即將崩塌的前兆。
護城大陣與其他的陣法不同,幾乎可以說是整個城鎮(zhèn)的根基,尤其陰嶺城緊臨幽冥,一旦根基崩潰,后果絕對不堪設(shè)想。
有年紀小的弟子連御器飛行都不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么辦,試煉還沒結(jié)束,我們現(xiàn)在根本就出不去。
劍宗弟子勉強維持著防御陣法,也忍不住望向蘇允的方向。
還差一點,蘇允看了眼不遠處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城墻,試煉法陣和護城大陣是連在一起的,必須損毀大半才能出去。
你還能堅持多久?蘇允回頭問。
最多半個時辰。
太短了,蘇允道,我會讓妖靈幫你一起支撐,至少也要撐過一個時辰才行。
好。劍宗弟子咬牙點頭。
珍寶閣內(nèi)。
天罡殿主望著留影石中的畫面,正想提議要不要做點什么,就見主座上的人已經(jīng)站起身來。
尊上可是要去陰嶺城?天罡殿主嚇了一跳。
萬萬不可,陸禺連忙想要阻攔,上界與幽冥間有圣人設(shè)下的屏障,只能進,不能出,尋常魔修若想進入上界需得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行。
這屏障許久前便已經(jīng)存在了,修為越高的魔修越是難以通過,輕則身受重傷,重則性命不保。
陸禺并非嚴格意義上的魔修,不然也無法頻繁前往下界去管理藏淵閣的事務(wù)。
可尊上卻是實實在在的魔修,之前也從未離開過幽冥,誰知道貿(mào)然通過屏障會不會發(fā)生什么無法挽回的事情。
【只能進,不能出?】裴玥神色平淡。
【那本尊倒要試試看,這上古圣人設(shè)下的屏障,是否當真如此厲害】
第49章
護城大陣通常與城鎮(zhèn)本身氣運相連, 修建極為不易,自然也極不容易發(fā)生損毀。
然而眼下陰嶺城崩壞的速度卻快得出奇, 仿佛被直接抽掉了根基,房屋,街道,四周的城墻,所有目之所及的地方不過片刻便已盡數(shù)淪為廢墟。
劍宗弟子勉強支撐著防御法陣,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聽見身邊人開口道。
把防御法陣撤掉吧,要準備開始出城了。
現(xiàn)在就撤掉嗎, 劍宗弟子頭暈眼花,會不會太早了?
是有點早,蘇允看了眼天色, 不過蟲王應(yīng)該已經(jīng)快要產(chǎn)生了。
什么,施銘云瞪大了眼睛, 渾天宗的人是瘋了嗎, 如今陰嶺城馬上就要塌了, 他們居然還能有心思養(yǎng)蠱。
施銘云想不明白,祁堯作為渾天宗掌門的親傳弟子,想要什么沒有,那養(yǎng)蠱出來的異化蟲王即便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只妖獸, 何至于折騰到如此地步。
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蘇允道,那人特意選在陰嶺城內(nèi)養(yǎng)蠱,估計不單只是為了養(yǎng)出一只足夠強大的妖獸,而是通過法陣儀式, 獲取到某種擁有特殊能力的異化蟲王。
施銘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特殊能力?
這陰嶺城不過是一座空城,能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是屏障,用來隔絕幽冥及其他兩界的屏障,劍宗弟子忽然道,所以他們養(yǎng)蠱的最終目的,其實是要對屏障下手?
施銘云腦海一片混亂。
幽冥與上界之間的屏障是圣人在許久之前設(shè)下的,強制限定所有魔修一旦進入其中便終身無法離開。
此舉既是對幽冥魔修的約束,也是對正道修士的保護。
祁堯失心瘋了嗎,為何一定要損毀屏障,這對他到底能有什么好處。
蘇允取出卡牌,直接召喚出一只白兔模樣的妖靈。
狡兔,五階妖獸,可以在短距離內(nèi)開啟傳送。
隨著妖靈躍入城墻,原本便搖搖欲墜的護城大陣豁然裂開一道縫隙,構(gòu)建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走吧,屏障若是損毀必然會波及周邊,記得走遠一點,不要停留在原地。蘇允提醒道。
不需要他再多說,發(fā)現(xiàn)通路已經(jīng)開啟,原本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弟子們頓時一擁而上,生怕自己被落在后面。
只有施銘云和劍宗弟子還算冷靜,始終幫忙維持著秩序,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安全通過后,才終于趕在最后邁入其中。
眼看通道即將關(guān)閉,施銘云下意識回頭看向蘇允,師叔?
你們先走,蘇允將妖靈收回到卡牌之中,我還有些事情,等辦完了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