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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沉默片刻,忽然從懷里取出一條手鏈。
手鏈通體銀白,做工精細,并沒有太多的墜飾,只在上面刻滿了不知含義的符文。
蘇允疑惑看過去,總覺得這條鏈子似乎有些眼熟。
【此物名無定鎖,與我神魂相連,你若戴上這個,往后你不管去哪里,我都能第一時間將你找到反之也是一樣】
無定鎖?
蘇允愣了愣,才認出這應該是最初見面時,少年纏在身周的那條銀色鎖鏈,只是體積縮小了許多。
【如果過去的記憶會讓我離開你的話,我寧愿什么也不知道】少年認真道。
蘇允沉默半晌,終于將手腕遞了過去,來吧。
【嗯?】
你不是要給我戴那個東西嗎,蘇允抬頭道,來幫我戴上吧。
少年點了點頭,終于對蘇允露出一個笑臉。
也不知是不是少年的言靈真的生效了,那之后陸禺果然再沒有出現在兩人面前。
蘇允算了下,距離月底還有六七天的時間,干脆在天字房住下,每日穩固修為。
又過了幾日,蘇允與許閆約好了在二樓雅間內碰面,剛進到走廊,就聽見一陣吵嚷的聲音。
葛周凡從樓梯上走來,看到蘇允先是一驚,隨即快步走到他面前。
原來蘇公子在這里呢,之前見您不在屋內,我還以為好好,您沒事就好。
出什么事了?蘇允問。
葛周凡神色飄忽了一瞬,下意識搖頭道:沒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那個,小的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目送葛周凡離開,蘇允倒也沒太多心,繼續下樓去找許閆,一路聽見來往修士議論紛紛。
又有個孩子被抓了,據說是烈風島的弟子,才剛十四歲。
天,那烈風島不是很厲害的嗎,怎么連他們也守不住自己門派的弟子。
完了,十四歲,看來這一回也是兇多吉少啊。
蘇允停下腳步,正想找個人仔細問問,就被許閆一把拉進了雅間內。
師兄別過去,許閆小聲道,最近幾日外頭亂得厲害,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蘇允沒讓他蒙混過去,直接開口道。
許閆面露難色,起初并不想說,后來注意到蘇允身邊的少年,知道對方的言靈厲害,只能不情不愿道。
也沒什么,就是最近出了個匪徒,行事十分張狂,到處擄掠各門派的年輕弟子,被擄走的年輕弟子最低也是金丹境修為,且都是劍修,所以才鬧了開來。
金丹境?
對,許閆點了點頭,那匪徒十分挑剔,之前就曾有修為不夠的弟子被直接放了回來,所以也有人猜測,說他一下子劫走這么多的年輕劍修,應該是想要做什么事情。
至于具體要做什么就不好猜了。
祭祀,陣法,某些旁門左道的煉器法門,都有可能。
蘇允低頭不語。
許閆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道:師兄您可不許去管這等閑事啊,余師兄之前千叮萬囑的,說您如今身子虛弱,修為也沒有徹底穩固下來,可不能再妄動真氣了。
行了,別擔心,蘇允見許閆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溫和笑了下,我像是那等不知分寸的人嗎?
許閆:很像。
許閆特別想說,您如果真有分寸的話,之前就不會去參加那個采石大會,也不會冒險在石妖的體內進階了。
為了防備蘇允一時沖動搞事,許閆干脆用了隔音的符咒,讓他再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可惜符咒剛貼了一半,忽然有人撞開房門。
公子且等一等,這件事還不確定是否一定與蘇公子有關,您先不要沖動。葛周凡試圖攔在門外,卻被人一把推開。
蘇允回過頭,就看到名身穿灰色法衣的修士怒氣沖沖走進屋內,手里握著一柄靈劍。
你是那天那個沒等蘇允說話,許閆先忍不住站了起來。
嗯?
許閆義憤填膺,師兄,就是我之前和您說的那個劍修,您參加采石大會的時候,他一直污蔑離坎劍宗是野修門派,后來得知您進了劍修榜,更是三番兩次跑到門派來下戰帖,說要和您一較高下。
烈風島,奚葉陽。
蘇允終于把人和名字對上號了。
關于烈風島這個地方,蘇允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據說是某處海島上的劍修門派,門派人數不多,弟子資質卻十分不錯。
到了這一代里,更是出了幾個劍修天才,甚至引起了上界的注意。
尤其是奚葉陽,今年不過二十出頭,卻已經將烈風劍法使得爐火純青,距離化神不過半步之遙。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對方顯然不是來和他比試劍法的。
究竟是不是和他有關,來看看這個就知道了。奚葉陽面色鐵青,直接向桌上扔了塊留影石。
蘇允看了一眼,扔過來的留影石體積不大,應該并不是實時播放,而是有人事先刻入了特定的影像。
影像被投到了墻上,畫面背景似乎是在一個山洞里面,四周昏暗,只在邊角處零星放著幾塊熒石。
一陣哭聲傳來。
伴隨著聲音,身穿破舊法衣的修士拖著一個鐵籠緩緩走進畫面之中。
因為先前的吵鬧,如今房門外已經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修士,看到眼前的畫面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關在鐵籠里的不是別的,正是兩個年輕修士,女孩十六歲上下,男孩看上去則更小些,最多十三四歲模樣。
是烈風島的那個劍修!
對,旁邊那個應當是他的姐姐,聽說是個醫修。
所以這留影石是
不需要奚葉陽回答,光線一轉,那名衣著破舊的修士已經重新出現在了畫面中央。
奚葉陽,烈風島的首席劍修,聽聞閣下是整個下界最有天賦的劍修,我從很早之前就想親眼見見你了。
擇日不如撞日,修士勾了下唇角,露出一個近似溫柔的笑容,明日午時之前,去我信上寫給你的那個墓地,進到從外數第三口棺材里面,我這人向來脾氣不好,如果你不肯來的話。
修士說話的時候已經將手伸進了籠子里面,指尖微動,直接扯下了少年的一只手臂。
男孩的悶哼,女孩的驚恐尖叫,鮮血流淌直到溢出鐵籠。
房間內外瞬間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再開口說話。
就在畫面最后,有名年輕修士走了過來,默默低頭收起了地上的斷臂。
昏黃的光亮照在他的臉上,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曾在離坎劍宗做過外門弟子的牧千柯。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畫面中斷,奚葉陽轉頭看向蘇允。
你講不講道理,許閆連忙攔在蘇允身前,那姓牧的早就已經叛出宗門了,如今他做了壞事,居然也要算在我們頭上嗎。
奚葉陽目光陰霾,是,牧千柯的確是叛出離坎劍宗了沒錯,可剛剛傷害舍弟的修士卻是個魔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