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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周凡心底一涼,瞬間反應了過來,不,屬下愚鈍,只希望能將閣主吩咐下的事情做好,其余什么都不想知道。
你能明白就好。陸禺道。
目送下屬離去,陸禺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其實他也不想用這樣的辦法去試探蘇允,可是誰又能料到尊上不但魂游到了下界,還徹底失去了記憶。
陸禺甚至不敢去問對方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不敢問,所以只能故意引起蘇允的疑心,讓他主動去查清楚事情的起因。
如此一來,即便查到了什么要命的東西,也絕對與自己無關。
余鋮是在下午趕來的,進到房間內,看到蘇允狀態還不錯,頓時松了口氣。
師兄,我聽許師弟說您已經進階元嬰了,如今感覺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蘇允指了個位置讓余鋮坐下,門派那邊怎么樣了?
哦,余鋮知道對方問的是靈脈的事,不敢說得太細,只能小聲含糊道,一切順利,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掌門說讓你不用擔心,最晚月底之前就能完工。
對了,倒是還有另一件事,余鋮皺眉道,師兄可認識烈風島一個名叫奚葉陽的劍修。
不認識,怎么?
他昨日忽然來宗門下了戰帖,說要與師兄比試劍法,當然,掌門那邊已經直接替師兄拒絕了。余鋮道。
蘇允身子不好,原本就應該在門派中靜養,之前讓他去參加采石大會已經是不得已,如何能讓他再為了一點虛名去和旁人比試。
按照規矩,劍修間斗法向來生死不論,師兄千萬記得,即便那劍修親自跑來找您,您也絕對不能答應。余鋮叮囑道。
哦,這茶水不錯,你要不要來一杯試試?蘇允問。
師兄!余鋮頓時急道。
知道了,蘇允笑了下,正好我之后也有點別的事情要做,不會輕易答應和人比試的。
余鋮無奈嘆了口氣,勉強放下心來。
因為封鎖靈脈的陣法要到月底才能徹底完工,也就意味著在此之前蘇允還要繼續留在外面吸引眾人的視線。
蘇允倒是沒覺得什么,余鋮卻忍不住擔心,又足足多陪了他兩天才回去,臨行時再三叮囑,讓他一定好好保重身體,遇事千萬不要胡來。
另一邊,轉眼三天過去,陸閣主整日心驚膽戰,卻依舊沒等到蘇允的任何動作。
正打算將下屬叫來問問蘇允最近幾日的動向,推開房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矮塌之上,手里撥弄著一只香爐。
陸禺聞到一陣清香,很快認出那應該是自己之前命人送去的青蘭香,檀香里夾雜著奇異的花果香氣,輕易便能讓人沉醉其中。
一個只剩下幾年壽命的劍修。
陸禺定了定神,忽然又沒那么害怕了,干脆邁進屋內。
在下已經恭候多時,還以為等不到蘇道友主動前來了。
蘇允放下手里的香爐沒有說話。
陸禺沉默片刻,索性也不再和對方繞圈子了。
之前送過去的那些東西你應該都已經看到了,明人不說暗話,蘇道友難道就不好奇,你身邊的那個妖靈,究竟與藏淵閣有何關系,又為何會忽然失去記憶嗎?
是好奇,蘇允老實點頭,不過閣主如此費盡心機的想要我主動查探,我又不太想知道了。
陸禺一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瘋了,把這么一個不明身份的妖靈放在身邊,你就不怕出什么大事嗎?
怕?蘇允笑道,我一個快要死的人了,只擔心生活不夠精彩有趣呢,為何要怕。
陸禺忽然怔住,他之前看留影石的時候其實一直有些疑惑,蘇允分明劍體瀕臨破碎,壽命所剩無幾,為何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擔心。
原本陸禺還猜測,對方是不是刻意忽略了自己壽命將盡的事實,如今看來并不是。
這人非但沒有忽略,反而十分自在。
自在于這種痛快活在當下,無需被任何事物束縛的感覺。
看來單純的威脅已經不會有任何作用了。
陸禺暗自警惕,拼命思考該如何讓蘇允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好順利將尊上迎回地宮,同時也能將所有風險都轉嫁到對方身上。
我覺得閣主大概誤會了一件事情,蘇允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到陸禺面前,我并不在意他究竟是何身份,也不在意他是否失去記憶他如今既然已經在這里了,那他就是我的。
你的?陸禺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不可能,你在做夢,你知道他到底是誰嗎!
如果不是體內禁制讓他沒辦法透露尊上的真實身份,陸禺甚至想把全部真相都告訴眼前這人。
我說了,那不重要,蘇允含著笑意道,不過對于我想把他留下來這件事而言,你的存在的確是個麻煩。
什么?
別擔心,只是問你幾個問題。蘇允看了眼隱身跟在一旁的少年。
陸禺回過頭,才發現自家尊上原來一直都在屋內,頓時嚇得心跳都快要停了。
【我現在的狀態,對我是否有害?】
沒有。陸禺不受控制地開口道。
非但沒有壞處,反而應該還是有些好處的,雖然陸禺也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么。
【那過去認識我的人里面,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我在這里?】
只有我一個。陸禺麻木道。
兩界與幽冥間有屏障阻隔,普通魔修輕易無法通過,他能來往于下界,完全是因為功法特殊的緣故。
少年回頭看向蘇允。
蘇允考慮了一下,你的言靈之力,能不能讓人失去某段特定的記憶?
少年思忖片刻。
【沒試過,不過應該可以】
那就好辦了,蘇允點了點頭,一邊望向陸禺,抱歉,我暫時還不想放人,所以只能麻煩你忘掉這件事了。
陸禺渾身僵硬,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
第27章
看著被修改記憶的陸禺渾渾噩噩離開房間,蘇允轉過頭,望向身邊的少年。
你若是現在后悔的話,應當還來得及。
【為何要后悔?】少年疑惑。
他是目前唯一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你若跟著他的話,說不定可以找回之前失去的記憶。蘇允道。
你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嗎?
少年聞言頓時警惕,一雙眼睛緊盯著他看。
【你要趕我走?】
怎么會。蘇允失笑。
他自然是想要將人留在身邊的,卻不知這樣的安排是否妥當。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