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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正式開始。
地點四階秘境,孤山墳場。
過關提示得到鬼王牌位。
蘇允三人聽到提示的時候,已經拿著令牌進到了秘境之中。
甚至不需要提示的語音,打從踏進秘境那一刻起,幾人便瞬間覺出了此地的不對。
陽光被烏云遮著,四周光線昏黃,白霧彌散,陰冷的空氣似乎能直接透進人的血脈身軀。
枯木,濃霧,幾乎看不到盡頭的黃土墳包,一只烏鴉飛過來,落在枝杈上發出喑啞的叫聲。
孤山墳場,余鋮望著四周幾乎傻了眼,怎么會是孤山墳場?
余師兄,此處可是有何不對嗎?霖川心驚膽戰。
這還是他第一次代表宗門和其他門派斗法比試,難免有些緊張。
何止是不對,余鋮狠咬了下牙根,混賬東西!我說坤山派成日縮頭烏龜似的,怎么忽然就敢和咱們宗門直接斗法比試了,原來竟是在這里等著咱們呢。
???霖川越聽越害怕,下意識看向蘇允的方向。
蘇允望了望周圍,平靜開口道:孤山墳場,準四階秘境,自去年開始,便已經至少有六名劍修折在此處,最低煉氣修為,最高已經是半步元嬰,因此而人盡皆知,也被外界起了個諢名,叫孤山劍冢。
霖川忍不住有些傻眼:不對啊,準四階秘境的話,普通筑基士也能來闖了,何至于接連死了六名劍修。
要不怎么說邪門呢,余鋮臉色發沉,不過也不奇怪,普通劍修大多走的都是剛猛一路,功法強橫,卻并不擅長對付無形之物,比如精怪鬼魂一類。
為何比試地點偏偏就選在了孤山墳場?
真的是他們離坎劍宗氣運不佳嗎。
不,余鋮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按照下界規矩,所有西洲內宗門比試皆由藏淵閣負責主持公正,比試地點自然也由藏淵閣一方親自選出。
只是氣運不佳還好,若坤山派當真與藏淵閣私下勾結在了一起,那么他們此行的困難,恐怕就不單是秘境不對這么簡單了。
聽到比試地點在孤山墳場內,且過關條件還必須是找到鬼王牌位,原本就因蘇允情況而心懷不滿的眾修士們頓時更加怨氣沖天。
這離坎劍宗是遭了瘟嗎,怎么會如此倒霉。
完了,我方才可是將靈石都壓在他們身上了,今日怕是要血本無歸了。
哎,你們快看坤山派那邊!
不知誰喊了一聲,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留影石上。
和蘇允三人不同,坤山派這邊的情況明顯要好上許多,四周空間寬敞,既看不到黃土墳塋,也幾乎感受不到多少陰寒霧氣,視野十分開闊。
此回坤山派來參加比試的同樣也是三人,其余兩人還好,一個門派首席,一個掌門親傳,都是坤山派常年在外面走動的弟子,大家都還算眼熟。
只有這第三名弟子,穿著身顏色古怪的紫色衣裳,剛踏入秘境便掏出支黑色短笛,放在唇間輕輕一吹。
隨著清亮笛音,一只狐貍模樣的妖獸忽然從虛空里躍出,直接落在了那名弟子的肩上。
居然是馭妖師!那坤山派不是法修門派嗎,怎么忽然弄了個馭妖師的弟子過來。
將賭注全壓在坤山派上的修士頓時拍手笑道:好極,這馭妖師在咱們西洲少見,在蕓洲那邊可是十分常見的,最擅長的便是對付這種無形鬼怪,有了這名馭妖師的弟子在,這次比試離坎劍宗怕是必輸無疑了。
話音未落,幾個將錢壓在離坎劍宗身上的修士頓時不干,紛紛叫嚷著要讓離坎劍宗退錢。
愿賭服輸,天經地義,錢是你們自己壓上去的,如今憑什么又要我給你們退錢!
整個雅間內只有許閆一個劍宗弟子,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好友宋柏琪想要幫忙,卻被眾人直接推到了后面。
一名身穿褐衣的修士當先站了出來,若是正常情況下,我們自然是要愿賭服輸的,可實際卻是你們宗門為了自身顏面,沒有提前將宗內首席已經劍體破碎的事情公之于眾,隱瞞在先,自然有義務補償我們大家的損失。
對對,是你們離坎劍宗故意隱瞞實情,速速賠錢,不然你與你那同伴今日都休想走出這藏淵閣了。
許閆氣得幾乎站不?。何腋緵]有那么多的靈石,拿什么賠給你!
那便將你的本命劍體交出來好了,褐衣修士上前一步,目露兇光,聽聞劍修的本命劍體可是極好的煉器材料,能值不少錢呢。
本命劍體?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這要求著實有些過分,眾修士互相看了看,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好啊,許閆被逼到了絕境,干脆梗著脖子道,那我們訂下契約,若我幾位師兄當真輸了這場比試,我這本命劍體便賠給你們了又如何。
許閆!宋柏琪嚇了一跳。
但是,許閆環顧四周,緩緩開口,若我幾位師兄僥幸贏了,你也必須取出腹中金丹,賠給那些將賭注壓在坤山派身上的人,如此才算公平。
還有這等好事?這可真是怎么都不吃虧啊。
周圍人全都眼前一亮,連忙將視線投向那名褐衣修士。
褐衣修士正在氣頭上,想也不想便取出一張契約,行啊,來簽,若你輸了,不需旁人動手,我必親自取了你的本命劍體!
宋柏琪無力阻止二人,只感覺身上一陣無力,以離坎劍宗如今的狀況想要贏得比試何其艱難。
他這好友,今日怕是真要死在這里了。
正在絕望之際,那邊留影石上的畫面再次出現了變化。
只見蘇允放下手中靈劍,將一張銀色卡牌隨意扔向半空。
塵霧散去,憑空里忽然出現一匹黃色駿馬,足有兩人多高,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幾步跑到蘇允身邊蹭了蹭他的掌心。
三階妖獸金馬駒!
不對,沒有影子,那是妖靈,這離坎劍宗的首席居然能夠馭使妖靈!
第7章
看見蘇允召喚出金馬駒那一刻,余鋮和霖川兩人也忍不住有些傻眼了。
眼前的金馬駒沒有影子,應該是妖靈沒錯,可他們師兄什么時候竟然有了馭使妖靈的本事?
要知道馭使妖獸也好,妖靈也罷,都是需要擁有極高天賦才能做到的,好比蕓洲的那些馭妖師,幾乎九成以上都是家族親傳,全靠血脈傳承之力才能勉強維持家族后輩作為馭妖師的天賦。
可蘇允是個地地道道的劍修啊,生母是劍修,生父前任離坎劍宗掌門也是劍修,何曾聽說他有過馭妖師的血脈傳承。
師,師兄余鋮張了張嘴。
怎么,蘇允收起百獸牌,也很奇怪這兩人的反應,你們之前不是都見過我身邊的妖靈嗎,有什么可驚訝的。
見過,他們什么時候見過?
就在余鋮想要開口反駁的時候,忽然瞧見蘇允身邊有一角衣袍晃過。
穿黑衣的少年眼眸微斂,似乎不太喜歡新出現的金馬駒,用鎖鏈將對方擋遠了一點,然后神色自然地站到了蘇允身邊。
是他之前在執法堂內見過的那個少年!
余鋮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所以他其實并沒有看錯,就是這名少年攔住了當日眼看便要自毀元神的夏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