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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轉身離開,可惜才走出兩步,就被蘇允攔了下來。
你還想要做什么?青年法修問。
蘇允指了指地上:你剛剛捏碎的那只茶杯,每個價值一枚上品靈石,還請道友付了靈石后再走。
一枚上品靈石?
青年法修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想說你怎么不去搶。
我青年法修心下警惕,正打算直接離開,忽然聽見不遠處有聲音傳來。
【拿來】
那聲音清澈婉轉,冰寒入骨,仿佛直透進識海深處,青年法修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自己抬起手臂,從儲物袋里取出一枚上品靈石遞給了對面人。
蘇允笑著接過靈石:不愧是大門派出身,道友果然明白事理,霖川,替我送送這位道友。
青年法修回過神來,看向蘇允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怪物,根本不等霖川來送,直接開了土遁符便離開了。
霖川:???
不是,這人不是來找麻煩的嗎,怎么忽然賠了靈石就走了。
雖然人已經被順利送走了,但上界的旨意不容違抗,三日之后,坤山派和離坎劍宗終究還是要比上一場的。
沈掌門神色發苦,猶豫許久,終于還是開口道:罷了,不比了,他們不就是想要蒼凌山的主峰嗎,讓給他們便是。
于田宵滿臉不可思議,卻見沈晨棟搖了搖頭,將視線輕輕瞥向蘇允。
于田宵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了,以蘇允如今的狀況,別說是上場與人比試,便是日日養在屋內,也不知還能活上多久。
蘇師侄,你
蘇允神色平靜:蒼凌山主峰事關重大,不容有失,到時我會帶著余鋮和霖川一起去參加比試,還請掌門和于長老不必擔心。
于長老還要再勸,卻見對方已經轉身離開,只能將視線轉向唯一還留在屋內的霖川。
你師兄方才說要帶你一起去參加比試?
啊?霖川一臉懵逼。
于長老和沈掌門對視一眼,知道攔不住蘇允,只能齊齊嘆了口氣。
沈掌門看向霖川,語氣難得溫和道:你今日便留在這里吧,讓我和于長老幫你將所學劍式都仔細梳理一遍,三日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霖川: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天色已經不早,蘇允回去整理了下要用的丹藥和符箓,便又靠在榻上沉沉睡了過去。
并不知道自己合眼之后,站在屋內的少年身形微動,重新變回了原本銀色卡牌的模樣。
幽冥鬼域,地宮深處。
陰寒的魔氣肆意席卷,寒風刺透骨髓,黑色的塵霧層層堆疊,只有磷火照亮的地方能現出少許光明。
陸長敏是名剛入地宮不久的魔修,此刻不過才下了三四節臺階,便已經被地底魔氣激得狠狠打了個寒顫。
別停下,堂兄陸禺從后面推了他一把,這里魔氣重,你若一直站住不動,等下怕是要直接凍死在這里了。
知道了堂兄,陸長敏抱緊手臂,試圖讓自己暖和一些,那個,你說我們等下能見到尊上嗎?
別傻了,魔尊眼下正在休養沉睡,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陸禺笑著道。
魔修與普通修士不同,幾乎每兩年便要經歷一次汛期,期間魔功逆行,魔氣和修為都會突然間暴漲,稍不留神便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如他們魔尊這般修為極高的魔修更是如此,有時不得不在周身纏上壓制的法器和咒符,甚至陷入漫長的沉睡,以此來緩和自身魔氣的突然暴漲。
算起來的話,魔尊這一回的汛期才剛過去五日,距離真正醒來還不知要多久呢。
尊上。
陸禺剛說到一半,忽然瞧見陸長敏臉色發青,額上汗如雨下,仿佛看到了什么極恐怖的事物。
還尊上,你眼睛花了吧。陸禺無奈,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后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濃黑塵霧中,一個人影緩緩朝這邊走來,輕闔著雙眼,隱約能聽到無定鎖拖曳在地面的詭異聲響。
陸禺心頭駭然,這就是地宮魔尊,本該身處魔修最虛弱的汛期之中,周身威壓卻依舊恐懼得讓人戰栗不已。
他拽著陸長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磚石一個字也說不出。
【去給本尊查一個地方】
尊上想要查什,什么地方?陸禺渾身顫抖,把頭垂得更低。
【下界,離坎劍宗】
第6章
之后幾日蘇允什么也沒干,每天吃吃睡睡,盡量讓自己恢復到最佳狀態。
三日之期轉眼即至。
按照西洲規矩,所有西洲內宗門都不得私下斗法比試,想要決出勝負高低,便只能在藏淵閣的主持之下進行。
比試場所大多是固定出現的普通秘境。
雖然秘境在比試期間不允許任何修士入內,但藏淵閣常年有留影石提供,只要花上足夠的靈石,便可在雅間內隨意看個痛快。
宋柏琪是名散修,因為有好友是離坎劍宗的弟子,所以早早便和對方約好了一起趕到曲容城內的藏淵閣,花了五塊中品靈石,在梅字號雅間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位置。
結果兩人才剛坐下,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議論的聲音。
你說什么,那個離坎劍宗的首席居然只剩下五年壽命了?
是啊,你沒聽說嗎,這事從月底時候便已經傳開了,千真萬確。
去他娘的,我可是把賭注全壓在離坎劍宗上了,這癆病鬼不好好在宗門里養著,跑出來和人斗什么法啊!
對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受了什么重傷嗎,還是生了什么怪病?
不是重傷也不是怪病,聽說是本命劍體破碎,別說是五年,弄不好要直接死在這比試里頭嘍
宋柏琪沒有說話,好友許閆先忍不住站了起來。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我蘇師兄好好的,怎么可能忽然劍體,劍體
對于劍修而言,本命劍體是何等重要的東西,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差錯,別說是沒命,嚴重了甚至有可能直接魂飛魄散。
許閆已經快兩年沒有回劍宗了,可他上次回去的時候,蘇允分明還一切正常,怎么可能短短兩年就。
底下的人頓時反駁,怎么就一派胡言了,這話可是從藏淵閣內部傳出來的,連坤山派那邊都承認了,你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自己找人去問啊!
許閆氣得眼眶發紅,卻被宋柏琪從身后拉了拉。
先別吵,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宋柏琪話音剛落,高懸在半空的留影石忽然閃了閃,現出一座孤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