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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皎靠進他懷里接受這這個反客為主的吻,感覺殷玄生的壓迫感有點強得可怕,在這一瞬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下一刻, 房外傳來阿霄的聲音:少君,趙公子求見。
阿霄站在房外,心想現(xiàn)在還是白天,趙公子來求見應該沒關系吧,沒聽見回復又輕敲了幾下:少君,趙公子求見。
門吱呀一聲猛的拉開,夏子皎站在門口:好的,我聽見了,去將他請到書房。
阿霄狐疑了看了一眼自家少君,覺得他眼睛濕漉漉的亮晶晶的,看起來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通報了消息又急忙離開清竹院,去院子外將趙公子帶了進來。
關上門,夏子皎看向殷玄生:我先去見姓趙的,你等我回來。
說完感覺自己的話中似乎有歧義,臉頰上了一層薄紅:不是回來繼續(xù)的意思。
殷玄生看著少年的模樣,想到方才他主動湊上來的那個吻,唇邊還殘柔軟的觸感。
少年已經(jīng)快步離開,書房就在隔壁,他能聽見少年的腳步聲從廊上經(jīng)過,能想象到他走路時的輕快的步態(tài),并不跳脫但一步一步像踩著云,端莊又穩(wěn)重,和在他面前步子細碎的模樣不一樣。
夏子皎走進書房,沒一會阿霄也將趙公子帶了進來,趙公子衣帶風流,滿身儒雅之態(tài),上次見趙公子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打扮,但眉眼間的傲踞卻遮掩不住,這次他的神態(tài)看著卻大為不同,似乎真的溫潤了許多。
不過若是真的溫潤了,也不會忙著馬上來找他了。
趙公子有何事?夏子皎看向他,看他神色微動,上前一步似乎有話正在心中斟酌,夏子皎便知道他要開始鋪墊了,果然,下一刻便聽見他說道。
少君,我心中有一事,始終十分擔憂。
你說。
如今眾仙府世家都前來拜見少君,但其中的心思各異難以估量,洗心海如今又有異動,他們定是要奉殷公子為尊才肯罷休的,少君繼位仙尊,必定要處理與魔族的事宜,恐怕殷公子會不喜,若是如此必然生出事端,趙某正是在為此事?lián)鷳n。趙公子說完抬眼看向夏子皎,觀察他的神色,并沒有吃驚或是被他言語觸動的意思,又道:傲月仙君似乎對少君頗有不滿,瓊玉仙君似乎與他交情不錯。
夏子皎指尖點在桌面,有些百無聊賴:你覺得他們翻得出什么浪嗎。
翻不出什么浪,但不忠心的人也不中用。趙公子沉著的道。
不過有點意思,這些仙界的人雖然各個都希望借他壓制住玄生,但又不想要看見他倆的感情毫無嫌隙,讓他們沒有可乘之機,一眾隔岸觀火的人中姓趙的倒是少見的擔心他和殷玄生感情的。
這算是深度投誠了。
那你覺得如何應對好。夏子皎看著他。
少君比不才更懂得相互制衡,我又豈敢妄言,不過眾人心思各異,那花家也略有異動,旁支一個子弟先前與魔族有往來被我發(fā)現(xiàn),但他族中的人似乎對此已經(jīng)司空見慣,不知究竟是何意。
原來是來告狀來了,夏子皎撐住下巴,當初讓他去花家手下聽命就是為了磋磨他,沒想到他絲毫不改雄心壯志,反而已經(jīng)想要干掉花家了。
夏子皎不咸不淡的道:你當初雄心壯志想要殺了玄生,如今倒是很為我們的治下問題操心。
趙公子聞言卻是一躬身:少君,我曾經(jīng)自認天生我材必有用,既然魔神出世六界將要大亂,那么除掉魔神便是我身為正道的責任,修為不夠自然只能用計謀,但少君出現(xiàn)在明珠城,在趙府中,我曾派人去服侍少君,他們站在遠處,卻是我想要知曉少君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我派去的人聽見少君說,站得越高,所肩負的就越多不是嗎,到了俯看六界如螻蟻時,螻蟻也依然是人,少君才是如今六界之中心懷仁愛,能牽制魔神,同時又不會與各個仙府世家同流合污窮奢極欲之人。
他抬起眼來,眸光堅定:所以趙某的志向,便是輔佐好少君,讓這六界安寧。
在夏子皎沒出現(xiàn)之前,他經(jīng)常自我叩問,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步步為營,八面玲瓏,耗盡所有的心力,他的目標依然遙遠得不可實現(xiàn),對于偌大的六界來說,號稱天才的他也渺小如一粒沙,見風使舵,保全性命,尋找著等待著下一個機會,直到夏子皎的話突然傳到他的耳邊,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可能等到了。
夏子皎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番心路歷程,思量了一下:花家的事情你去調(diào)查清楚然后來通報我,不要輕舉妄動。
趙公子點了點頭:是。
旋即外面響起叩門聲,阿霄的聲音響了起來:瓊玉仙君和傲月仙君求見。
他倆怎么來了。
夏子皎看向趙公子,他微微俯身:不才便先退下了。
但這里只有一扇門,他走出去必然要和門外面兩個人撞上,夏子皎指了指屏風:你先去后面避一避吧。
趙公子沒有異議,平靜的退到屏風之后。
旋即阿霄將瓊玉仙君傲月仙君兩人帶了進來,兩人一走進來,看見坐在桌后的夏子皎,便神色一震,似乎沒想到會見到他一般,眼神左右看了看,掩不住神色中的慌張。
瓊玉仙君先反應過來,對夏子皎行了一個禮:見過少君。
傲月仙君臉色難看,卻說什么都不肯行禮:如今少君尚且還是少君,我乃仙君,待少君成了仙尊我再行禮想來也不遲。
夏子皎看著他的模樣:那么仙君挪動尊駕來求見我這個少君所為何事啊?
傲月仙君沒想到夏子皎態(tài)度不冷不淡的,說的話卻這樣利,一時哽住,回頭看了一眼瓊玉仙君,似乎正在憋著惱怒:他讓我來的,我怎么知道他有什么事。
夏子皎看向瓊玉仙君,便聽見他恭敬的道:特意前來拜見少君,愿少君早日繼位,我等有了效忠的對象也才好做事。
瓊玉仙君言重了,為了六界,為了蒼生,總不是為了我,我如何擔待得起呢。
兩人前后吃了個軟釘子,夏子皎看他倆也不是為了他來的,便讓阿霄將他倆請走了。
他倆離開之后,趙公子從屏風后走出來:瓊玉仙君和傲月仙君似乎不是來找少君的。
夏子皎看他一眼,這就不需要他來說了,趙公子識相的辭別離開,夏子皎急忙離開書房回到房間里。
他的院子里只有兩個值得找的人,一個是他本人,還有一個就是現(xiàn)在正坐在他的床上看書的魔神大人。
殷玄生修長的手指握著書脊,另一手指尖捏著書頁,神色并不輕松,像在研究什么武功秘籍一樣。
他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