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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來找你的嗎?夏子皎走到床邊湊上去看他手上的書冊。
殷玄生從書頁中抬起眼:我讓阿霄帶去見你了。
夏子皎噗嗤笑出聲:難怪他們那個表情,走進來的時候表情可精彩的,三分憋氣三分惱怒三分驚慌,還有一分絕望。
湊近了些,夏子皎目光落下書頁上,發現他正在看的是自己收藏在床柜的戲折子,忙伸手按住書頁,嚇得差點結巴了起來:你做什么看我的書?!
這個書是他以前打發時間的時候,仙府中的仆從幫他找來的,他早年便開始看這些折子戲,看多了看久了便也覺得無聊,仆從們給他找的戲折子也就越來越獵奇越劍走偏鋒,比如殷玄生手中的這一本,夏子皎看了一眼書面,通過上面的白描配圖認出了是哪一本,沒錯,就是那本!石破天驚跌宕起伏的百花傳。
夏子皎打小就不喜歡看閨閣小姐和書生的戲,大多看俠客或者將軍的書傳,這本是最離奇最劍走偏鋒的,講的是一個少年俠客生在妓院之中,被算命的人告知他不能碰女人,一旦碰了女人便會死所以從小清心寡欲一心練武的故事,但是他命中有此劫數,只要遇到漂亮女人,漂亮女人必勾引他,清純的,端莊的,嫵媚的,官家小姐,青樓花魁,江湖俠女,勾引不成心中幽怨含恨而死的,勾引不成惱怒追殺俠客把俠客殺得七零八落心有余悸的,什么樣的橋段都有,總之非常離奇。
夏子皎瞄了一眼,殷玄生看的這一頁正是那青樓花魁意圖勾引俠客,指縫下露出一句正寫到,那煙波含春柔波陣陣,櫻唇微啟幽香淺淺
夏子皎趕忙合攏手指將那句話也全部壓住,伸手奪了過來:你看這個做什么?這個這個不能亂看的。
殷玄生倒是若有所思:你喜歡這個?
沒有!我沒有喜歡!只是以前無聊仆從找來給我打發時間的,而且而且這個俠客最后羽化成仙了,他是仙人下凡歷劫,那一干女子或是魔女或是曾經和他有怨的人投生,只是為了壞他修為,多么道心堅韌的一本書,看了這本書之后,我對修行就更加的心生向往了。夏子皎試圖狡辯。
這書寫得并不好。殷玄生淡淡的道。
是是是。夏子皎沒想到殷玄生看折子戲還看出心得了。
這書說他不能碰女人,沒說他不能碰男人。
夏子皎:
您可真會看
殷玄生目光落在夏子皎的表情上,余光又掃過他手上的那本書:阿潛曾經也想過找個女子過一生嗎。
沒有!夏子皎火速否認。
第50章 仙尊大典很好。
瓊玉仙君與傲月仙君離開清竹小院之后, 兩人在院外并肩匆匆向外走,在鵝卵石道上走出去很遠,站在漫道的花樹下才停下腳步, 對視一眼都掩不住眼底的震驚和驚慌。
方才他們在自己院中商議了一番,決定不管如何先試探一番魔神的意思,夏子皎就算做了仙尊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個棋子,他們既然要投靠,自然只會投靠最厲害的那個。
瓊玉仙君和別人不一樣, 在他眼中那些想要靠夏子皎來制衡殷玄生的都是蠢人,如今殷玄生對待夏子皎的態度的確有幾分難以捉摸,但他既然是魔神, 又怎么可能如此簡單就被感情制衡,如今他對夏子皎可是留著情面的,眾仙府都要奉他為仙尊了,他也并未表態或是展現不悅, 一如既往的冰冷沉默姿態。
可他能把夏子皎捧上去,也能把夏子皎摔下來。
傲月仙君看他不說話,神色頓時不悅了起來:你怎么此刻又不說話了, 是你提議去拜見殷玄生的, 吃了好大一個閉門羹, 呵,面沒見上反倒見上夏子皎了, 往后倒是如何自處!
傲月仙君怎么不知道瓊玉仙君打的什么主意,但他無所謂瓊玉仙君怎么想,他只知道他雖然討厭魔神,但至少魔神是真正的強者,夏子皎不是, 與其臣服于夏子皎,那他寧愿選擇魔神。
瓊玉仙君看他如此氣憤,冷笑一聲:傲月仙君怎么此刻擔心上自處的問題了,先前在待客廳時頂撞少君的不也是仙君你嗎。瓊玉仙君拍了拍傲月仙君的肩:你莫要氣惱,這事且往后看,殷玄生此人絕不簡單,他前世為魔神,這一世也成了魔修,歸根結底仙界到底不是他的地盤,他要當也只能當魔尊,絕當不成仙尊的。
傲月一怔:瓊玉仙君的意思是?那夏子皎是他的傀儡。
自然如此,他做魔尊,再選一個握在手中聽他話的仙尊,豈不兵不血刃收服了仙界,那群蠢人還以為他們能用夏子皎制衡魔神與仙界的關系。
傲月仙君咬牙:那他選定了夏子皎,這仙尊之位豈不是讓他坐定了。
道友不知,這魔神降世是有因果在其中的,我等若想扭轉將要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若是有人想要做這樣的事情,自讓他們去做,我們最好的別涉入其中,但對付不得魔神,還對付不了夏子皎嗎?
瓊玉仙君心中盤算,這一次他們得罪了夏子皎,恐怕往后有的是苦頭吃了,他們本就不是夏子皎一派的,也不是最早投靠的那一批,往后好處自然也分不到他的頭上來。
傲月仙尊也想通了其中關節:只要夏子皎在一日,我們的日子恐怕都難好過了。尤其他是,已經擺明了和夏子皎結怨了。
瓊玉仙君看他神情難看:你急什么,也不是毫無機會了,魔神想要的是聽話的棋子,你說,若是夏子皎不聽話了呢?
人總是有野心的。
瓊玉仙君輕笑一聲:那花家不正是一枚好棋嗎。
*
清竹小院,夏子皎與殷玄生還沒說上兩句,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少君,花家求見殷公子與少君。
夏子皎揚聲:花家?
阿霄道:來了五六個人,由新家主帶來的。
讓他們在外面候著。
夏子皎想起方才趙公子和他說花家旁系有異動的事情,但畢竟沒有證據,這些人倒是比他想象中還要沉不住氣,他還以為他們至少要等到傍晚或者晚上,沒想到一個比一個坐不住。
不過花家畢竟是見識過殷玄生手段的人,對兩人都頗為畏懼,連求見都十分謹慎的說是求見兩人。
夏子皎看向殷玄生:玄生你去見他們嗎。
花家客氣,但他倆無論去了誰花家都不敢有任何意見。
殷玄生微微頜首:花家帶了另外三家的人來,我感受到了他們血脈的靠近。
夏子皎有些驚訝:花家手腳倒是快,這么一會就將剩下三個家族全部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