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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皎的紫府中一片混亂,魔氣,打下的符咒,被摻雜束縛在魔氣中的庚金之氣,混亂稀薄的靈力,守護他靈脈的玄靈珠力量,有的混亂糾結在一起,有的各為陣營,從紫府向外蔓延,關聯著他的靈脈,他的身軀。
半個時辰后,夏子皎倒在殷玄生懷中,靠在他肩頭,神魂融合的感覺非常微妙,一瞬給人一種兩人融成了一個人的感覺,靠在殷玄生肩頭,嗅著他衣料上的淡淡香氣,就像戀家的孩子將頭埋在他肩頸中,渴望一個填滿縫隙的擁抱,一個安穩的夢境。
殷玄生感受著八爪魚一樣抱上來的少年,攬住少年的腰肢將人托進懷中:睡覺吧。
你陪我。少年咕噥的呢喃,已經快要睡著了。
嗯。殷玄生抬手撫過少年柔軟的發絲,抱著少年在床榻上躺下,黑暗中未合上的眼睛像沉靜的深潭,潛伏的孤狼,守著蜷縮在他懷中還未長大的兔子。
其實他渴望血肉。
夏子皎做了個夢,夢見了自己,應該是自己吧
或者說是蘇子蛟?他隱隱感覺那就是蘇子蛟。
那是一個很大的酒樓,四周懸掛的燈籠像星星那么多,橙紅的光朦朧又絢爛,衣香鬢影,無數人在其中穿梭。
蘇子蛟端坐在最偏僻的角落,白衣如雪,清朗絕艷,幾分自持身份的傲骨和修養絕佳的端方,便將他和身邊的人拉開了距離,他身旁圍坐著幾個和他穿著差不多衣服的蘇家弟子,從服飾來看,他們應當也是蘇家血脈,但玉佩紋飾的尊貴程度只有坐在蘇子皎對面的人能比。
坐在蘇子蛟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子蛟,最近在洗心海有什么收獲,聽說那邊新出了個魔頭,惹出了好大的震蕩?
蘇子蛟笑了笑,眉宇開朗:父親當年將那片海稱作洗心海便是要他們洗心革面,我要妖魔此生都不得踏出洗心海,至于新魔頭。他神色微微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頭皺得更緊。
天生魔物,自有他的運道在,容他張狂兩年。
夏子皎在一旁看著,雖然知道這大概是夢境,但身處其中還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欲言又止。
半魂朋友,坐你另一邊的人在給你酒里下藥啊
準確來說,是在酒壺里下藥,一粒細小的,朱紅色的藥丸,一旦融入水中無色無味,神仙也擋不得的仙藥。
一杯斟來。
子蛟當真是厲害,那洗心海三進三出都能毫發無損,聽說那魔物與天道有關系,可是當真。
蘇子蛟似乎有些許在意,卻又掩飾得很好:不可失禮,那魔頭叫無妄。
那人連忙應聲,酒也入了喉。
原來自己上輩子是在花樓里被毒死了?
夏子皎麻了
看了一會蘇子蛟并未毒發,反而耳廓脖頸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薄紅,他抬手拭了額角的薄汗,抬起眼一雙眸子冷暖沉浮不定如鋒刃:你們在酒里放了什么。
那人笑了笑:難得出來逛一逛,子蛟你不要如此自苦,春宵苦短,給蘇公子召美人來。
滾,你們打的什么主意,我誰都不會碰,腌臜玩意。
夏子皎用腳趾頭想都明白,他們給他安排的人絕對有問題,在這個花樓里,甚至花樓外,蘇子蛟誰都不能碰,沒人知道誰會是那個陷阱。
而且蘇子蛟這么天賦異稟醉心修行的人,肯定不會輕易破自己的元.陽之身。
看著蘇子蛟召劍揮開眾人,在月塵的護持下跌跌撞撞快步離開,夏子皎一路也跟了上去。
直到蘇子蛟撞進一個人懷中。
廊道,黑衣,冰冷暴戾的眉眼,熟悉的容貌,但卻有些陌生的神色。
那人微微垂眼,像野獸看見獵物般的審視,漆黑的瞳子中全是蘇子蛟的倒影。
蘇子蛟。他的聲音冰冷而玩味。
他目光微微下落,一直向下,審判般的視察:你情況不太好啊。
嗯,旁觀看戲的感覺。
感覺他上輩子和玄生的上輩子真的有仇好像隨時都能打起來。
下一刻,無妄的手忽然向前一探,感覺像要捏碎他的咽喉,手掌按住錦衣,華美精致的布料,毫不在意的向下,向下,掌心停住,目光審視著面前的蘇子蛟。
無欲無求的蘇小圣人,挺精神的。
夏子皎小腹收緊了一下,整個后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天吶,這居然是他的前世,這居然是玄生的前世,果然輪回轉世之后的人就是嶄新的人了,這也太恐怖了,這里可是公共場合啊。
嘆聲還沒落下,下一刻就已經不是公共場合了,無妄把蘇子蛟拎進附近的空客房中了。
你別碰我!月塵劍指向無妄,無妄卻輕易的把劍鋒撥開,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的過程,一顆于惡中誕生,又天生冰冷的心,有著喜歡欣賞一些玩弄過程的惡意。
無妄將人抵在床.上,淡淡答:小圣人,我連你衣服都沒脫,也算非禮嗎。
夏子皎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嚇醒了,驚慌喘了兩口氣,抬眼對上了殷玄生的眸子,旋即發現自己還八爪魚一樣趴在他的身上,想起夢境中無妄抵在蘇子蛟腿間的膝蓋,臉驟然一燙,慌忙爬了起來。
我我要換衣服,你先出去。夏子皎耳朵像燒紅了一樣,即使他自己看不見,也感受得到那樣的灼燙。
殷玄生看著少年窘迫的模樣:怎么了。他似乎做了噩夢,但醒來的反應又有些過激。
我夏子皎臉越來越燙,他也不知道怎么說這個事情:你先出去,我我要換褲子。
阿潛,你夢見誰了。殷玄生看著他,神色有種分外的柔軟和肅殺。
夢見你不對,是無妄和蘇子蛟。
殷玄生神色微沉,前世對阿潛的影響比他想象得還要大。
簾帳落下,衣料發出細微的郗梭摩擦身,殷玄生靠近身周,將他抱入了懷中:你靈脈被封,暫時與普通男子無異,因夢初.精是尋常事。
真的嗎少年囁嚅:那我不就不是元.陽之身了嗎?可我還沒開始好好修行。
殷玄生從身側抱著他,下頜輕輕放在少年的肩上,說話時,聲音便落在少年耳畔,略低沉的聲音讓耳膜微微發癢:要元.陽之身做什么。
那你還是元.陽之身嗎。夏子皎沒好氣的問。
還是。
你要元.陽之身做什么。修行人誰不知道元.陽之身的好,若非動情,踏入仙道的最初幾百年都不近聲色的也不少,怎么能說要元.陽之身做什么,這可是修行者都想要的東西。
殷玄生手臂收緊,俯身更靠近少年的耳畔,氣息落在他耳廓上:你若喜歡,便留給你。
夏子皎被這個回答震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從記憶的角落中搜尋到一個早就拋到腦后的知識,仙人結合多為靈修,若是同性結契則都是靈修,魔道重谷欠卻喜歡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