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夢未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火明珠出世了。
夏子皎壓下心悸,望著那片紅云,心中一陣一陣涌起繾綣的酸疼。
無妄。他抬眼,忽而呢喃。
阿賴耶倏然一震,坐直了身子看著他,少年正望著天際的紅云,他看著少年的側臉。
無妄是主上前世的名字。
魔神無妄。
但恢復記憶這件事,他個人認為,最好只有主上恢復比較好,夏子皎繼續這樣天真矜貴的活著,對于各個方面來說,并沒有什么不好。
畢竟,蘇子蛟,是唯一能殺他主上的人啊
他閉著眼睛猜了猜,蘇子蛟這人必然不壞,說不定還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但有意思不代表沒威脅。
曾經能和他們并肩而立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善類。
第40章 玄生他,早就入魔道了
一瞬紅云蔽日, 整片天空都被漫射.出的紅光照耀出血色。
夏子皎仰頭看著這一片天空,回頭看了阿賴耶一眼:走,我們過去看看。
阿賴耶正望著夏子皎, 一瞬回過神來,心里盤算火明珠出世此刻應該已經落入了主上的手中,對夏子皎的影響不會很大,便點了點頭。
阿賴耶步伐很快,將要到望明月處時腳步一頓, 后退兩步擋住了道路,將夏子皎擋在了身后:唔,死了挺多人, 你還是別看了。
夏子皎皺了皺眉頭,撥開擋在面前的阿賴耶:別小看我。
往前兩步,廊道便走到了盡頭,下方是一片細細白沙, 一路鋪到了遠處,直到望明月三字的石碑下。
那塊石碑染了血,細白砂石上滿地的尸首, 每人身上都有一塊趙家高級家紋的玉佩垂落在地, 他走的時候尚且還沒這么多人, 夏子皎挪動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趙公子。
他站在遠處, 淡然的看著這一幕。
這些趙家直系,是他叫來給自己擋災的,夏子皎微微蹙起眉頭,旋即緩緩舒開。
好一個不世之才,夠聰明, 夠心狠。
見他來了,趙公子兩手合攏,做了一個極肅穆的禮:少君。
夏子皎看了他一會:之后去見白家,受白家統領,我不喜歡僭越的人。
趙公子欣然:是,謝過少君。
收回眼神看向殷玄生,夏子皎微微吸氣,即使他還是那個殷玄生,但是火明珠歸位,他的威勢與壓迫感卻還是與日俱增,一身玄黑衣袍站在細白砂石之上,天地似乎都將要失色,黑白之間只余下冰冷與血色,眉宇間的漠然與鋒利讓人退避三舍。
我們走吧。夏子皎輕聲道。
殷玄生頜首,大步流星朝他走來,那雙深黑的眸子里似乎有著什么,緊緊的凝視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看進他的靈魂。
夏子皎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旋即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不聲張的挪動步子站回了原位。
過來。他站在廊道那頭,目光驟然柔軟,輕聲的喚。
夏子皎快步走過去衣袂飄蕩,并肩于他身旁向外走去。
從明月城到赤云仙府并不需要多久就能抵達,但這只是對于修者而言,夏子皎如今接近于一個凡人,飲食睡眠都需要選好可落腳的地方。
到了傍晚,殷玄生似乎對仙界中的一切都了然于心一樣,帶著夏子皎到了一家半隱藏在江上的水月居:此處安靜,有益修養安神。
夏子皎側眸幾次看殷玄生,輕輕嗯了一聲,總感覺殷玄生和之前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他敏銳的察覺到這種變化,但是卻無法精準的將其描述出來,他的眉眼還是那樣冰冷的眉眼,神色如刀鋒微斂,目光向下落在看似無情的薄唇上,看了一瞬夏子皎默默挪開了目光。
看嘴唇感覺有點奇怪
少年挪開目光,沒看見殷玄生唇畔忽然漫出的一絲淡淡笑意。
水月居中沒有人,只有一個結界展開的黑洞,將一枚上品靈石拋進去,里面便飛出一塊玉牌,殷玄生抬手接住,轉身帶著夏子皎上樓。
夏子皎看著這一套流程,看來六界之中的賺錢高人還是很多的,正好他也困倦了,跟在夏子皎身后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殷玄生回頭,看見少年小臉皺成一團的模樣:阿潛。
嗯?少年軟軟的應。
殷玄生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頰:你想要想起來嗎。
夏子皎一個激靈,腳步停在了樓梯上,旋即大步的向前邁:這個
這個他要怎么回答。
進了房間夏子皎還是沒說出個什么,他感覺到了殷玄生的顧忌,這件事就很恐怖了,能讓殷玄生心生顧忌,也讓他的回答變得慎重起來。
房間寬闊,陳設雅致,擺件多是玉器,殷玄生在桌邊坐下,方才那一瞬,夏子皎能感受到殷玄生的鄭重與顧忌,但這一刻,殷玄生又變成了那個讓人無法看穿的殷玄生,他抬手,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放在夏子皎的面前。
夏子皎猶豫了一下,沒有坐下,向前兩步站在了殷玄生面前,神情慢慢積攢出了幾分倔強,垂眼看了看兩人目前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的距離,凳子在遠處,夏子皎上前一步,跨.坐在了殷玄生大腿上,目光平視著他。
你其實已經想起來了很多東西不是嗎,你想起來了,我也要想起來。那是他們共同的記憶,憑什么只由一個人來承擔。
殷玄生握著茶杯的手頓住,看著少年湊上來說得認真的模樣,離得很近,眉眼很近,唇也很近,因為說話而微微前俯,手也撐在他的腿上,指尖微微收緊壓得玄黑衣料微皺。
殷玄生手指收緊,放下了茶杯:阿潛,記憶并不是寶藏。
夏子皎望著他:可是記憶里有你啊。
殷玄生的眸子看著少年,幾乎一瞬,他被這句話引出的情緒吞沒了,掌心撫摸過少年的臉頰,大拇指指腹落在少年柔軟的下唇。
輕卻炙熱的摩挲。
他的視線灼熱,少年無措的抿了抿唇,卻并不抗拒,目光茫然的看著他:我們要靈.修嗎?
彼此不過方寸之間,殷玄生低沉的聲音輕聲問:什么是靈修。他覺得,少年應當是不明白這個的。
這樣啊。夏子皎又向前靠了靠,兩人幾乎緊貼在一起,他閉上雙眼,額頭輕輕靠上殷玄生的額頭,但一時并沒有感覺到兩人神魂有交纏的感覺:你進我紫府,或者我進你紫府?感覺好像很難的樣子
他閉著眼睛,但似乎聽見殷玄生輕笑了一聲,類似于呵氣一般轉瞬即逝,炙熱的手便按住了他的后背:我進你紫府吧。
下一刻,夏子皎輕輕呻.吟的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巨大的暖意從紫府中傳來,旋即傳遍全身,渾身上下每個關節每個毛孔都泡在暖洋洋靈力中,比泡在靈泉中還要舒服一百倍,只是偶爾有些刺痛的感覺隱隱傳來。
殷玄生的力量狂暴,神魂也并不柔和,但進入夏子皎紫府后,夏子皎并不抗拒,神魂能得到的滋養度很高,但還是無法避免因他的庚金之氣而難受。
但比他想象中好,對于靈修,殷玄生始終認為夏子皎的神魂的力量不足以承受他紫府的威壓,而卸去大部分力量后進入夏子皎的紫府,對于夏子皎而言似乎還可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