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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掛腰帶上了?夏子皎低頭給自己系上,這鈴鐺有著一股奇妙的氣息,讓人見之忘俗,根本無法把它聯想到任何不好的東西,無論是溫家,還是血腥,都無法沾染在它身上,它獨自立于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散發著與一切都無關的訊息,看著小小的鈴鐺垂在衣袂之間,隨即趨于習慣,抬眼問道。
好看嗎。
第13章 我們是夫夫。
銀白鈴鐺垂在衣袂之間,被風輕輕拂動之下散發著溫潤光芒,絲繩系在少年腰間,一頭藏在腰帶之中,嵌著白玉的腰帶恰當的包裹腰肢,一抹雪白勾勒出纖瘦柔韌。
殷玄生視線掃過,停頓了片刻淡淡挪開:走吧。
哦夏子皎垂下頭,看了眼鈴鐺,自己還算滿意,快步跟在殷玄生身后離去:下面我們去哪里啊?
玄風城。
玄風城?夏子皎對這座城池早有耳聞,它位于前往太一仙府的中途,據傳聞頗繁華,號稱仙道中樞,且太一仙府平日仙門緊閉作風嚴謹,玄風城有太一仙府設置的堂口,由堂口取令引見,前往太一仙府的確在最好的選擇了。
夜幕漸深,隱去兩人身影,阿賴耶盤旋于黑夜之中,黑鱗閃動,龐大的身軀也漸漸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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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風城。
一川春水繞著城池,河渠途經城中,契合著護城陣法,兩旁煙柳垂堤,靈氣如煙波繚繞在水面。
來來往往的船只各有標志,或是船行的徽章,或是某仙門的徽章。
搖船的小二是個低階修行者,忙不迭的道:不知二位來我們玄風城是來做什么的?來瞧拍賣行的,還是來玩樂的。他說著,眼睛不住的往船中望,隔著一道影影綽綽的紗簾,能瞧見坐在里面的兩道身影。
一道身影俊朗不凡,只一身黑衣坐在那兒,清冷肅殺中透著幾分高階修行者才會有的淡淡威壓感。
而另一道身影,小二目光看過來,流連看了好幾眼,他坐在青年的對面,大致是個少年的模樣,一道羃籬輕紗落下,看著薄如煙云的布料,卻隱隱有靈氣流動,將少年的容貌全數籠罩,細致藏在了那方柔軟的布料之下。
只他拿著糕點,掀起羃籬一角,羃籬縫隙之間露出一線少年的真容,那縫隙之間只夠瞥見一眼少年的微微揚起的下頜,那一點下頜的線條,小二也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糕點屑掉了一些在衣擺上,少年指間捻著糕點屑,纖長勻稱的指節猶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一一細致拍開,只這一雙手和那一小片的下頜,以及他周身驚人的氣韻,他便能確認,少年定是個絕世美人。
小二正想著,只覺得渾身一寒,是與少年同行的青年淡淡掃了他一眼,一瞬間接近本能的不寒而栗,讓他收回了目光。
夏子皎坐在船艙中,茶香寥寥混合著沉香雅致的淡香飄到鼻端,兩岸繁華,收拾好糕點屑之后恢復少君的高冷:拍賣行好玩嗎?會有些什么玩意?
雖然姿態矜貴,還是掩不住少年人話語中滿心的好奇,聽聞拍賣行中會出現的都是少見的珍寶,一般去一次拍賣行能見到許多從未見過的珍奇玩意兒,他倒是不在意那些珍奇玩意兒,就是很好奇拍賣行會是一個什么樣子。
殷玄生聽出少年話語中的新奇之意,淡淡道:過兩日可以去看看。
夏子皎看殷玄生的意思,是要在玄風城先呆上幾日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任何的波瀾,他眉眼有著刀鋒一般的冷寒,不說話時冷而斂著半分思量,絲毫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船靠了岸,岸上的繁華聲便穿了過來,絡繹不絕的修士從橋上走過,少年撩起簾帳探身走出,微風拂動吹得衣袂翻飛 ,船只在水面輕輕搖晃,殷玄生將手伸了過來,扶了他一把。
夏子皎輕聲道:謝謝。感受到隔著衣衫的炙熱體溫貼在自己肌膚上,襯得周圍的肌膚都有些泛涼。
岸上來往中有修士注意到角落中的這一幕,雖然少年戴著羃籬,但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垂楊遮掩后,一柄黑玉骨扇輕輕敲打,落在掌心,深紫錦袍站橋角,目光落在剛從船只上走下來的少年,當真是風姿翩然,只一個背影都不知道賽過人間多少風景。
終于見面了,夏子皎。他念著夏子皎三個字,嘴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玩味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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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岸,殷玄生有條不紊的帶著夏子皎穿過巷子,巷子后方左右空閑了一大片草地,一路繁花盛開,似乎和玄風城完全不是同一個地方,到了面前,一座嶙峋山石立在面前,上面寫著山居二字。
這里竟然是一家客棧,夏子皎扶著羃籬抬起頭,看著這座簡樸卻素雅干凈得過分的客棧,隱隱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這家店中藏著很強大的強者氣韻,但同時又被店中陣法壓制看,看來是一家不許動武的店。
走進客棧之中,沒有小二迎上來,只有前方一個小二,穿了身水青色衣衫,坐在柜臺后撥著算盤。
瞧見他倆走進來時悠悠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無情劍。
殷玄生沒有應聲,放下兩枚極品靈石在檀木柜臺上:兩間上房。
好嘞。小二應得很快,原本臉上的隨意也因為無情劍的到來而有了幾分精神,誰不知道殷玄生修無情道是何等的怪物,世間能修無情道的有幾人,敢修無情道的又有幾人?
小二余光動了動,落在他身旁帶來的少年身上,他見多識廣,只這樣看一眼身形氣度便知道這決計是個美人,他既然修了無情道,又帶一個美人在身邊做什么?要知道無情道無情道,最忌諱的便是這些身外浮云,不知道他和這個美人是什么關系。
小二試探的問:兩位是結伴來游玩的嗎?
夏子皎自然不知道這小二打量自己一眼的功夫想了那么多,他手肘撐在柜臺,隨意的答:我們是夫夫。
小二愕然了一瞬,偷偷的覷殷玄生臉色,見他沒有反駁,神情還隱隱有些寵溺,當即知道少年說的是真的了,心里暗暗咋舌。
一縷清香傳到鼻端,夏子皎順著那縷香氣左右看了看,角落的桌上正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白玉香爐,雕的是龍鳳雙靈獸,他身旁的侍女制香手藝高超,他時時聞著,長久下來大多都嗅得出一些門道,只有這香,他始終未聞出這香究竟如何制成的。
挪動腳步靠近了一些,夏子皎伸出手,還未碰到香爐蓋子,一只手已經橫著伸了過來,想要握住他的手。
下一刻,一段玄黑袖角拂過,修長的手指握著少年手腕,將少年的手拉了回去。
殷玄生冷冷看著突然出現在夏子皎身旁的公子哥,目光向下,落在他腰間的玉帶上,太一青云紋,色澤漂亮卻微微黯淡,是太一門中的旁系弟子。
他目光轉動,落在少年的那截手腕上,尤其是被另一人握著的情況下,玄黑衣袂半掩雪白手背,全身上下籠罩得嚴嚴實實,不許人窺探的圣潔嚴謹,偏偏半只手掌露在外面,手指青蔥一般,水做的皮肉玉做的骨,像遮掩不住的,衣袍下泄出的一點春光。
他想要窺探少年羃籬后的面容,卻不能窺見絲毫,便殷勤笑道道友小心些,這玉蓋燙,小心燙傷了你的手。
夏子皎聽他語氣輕浮,又是這樣突然一聲不響來捉他的手,心里涌起一絲不悅,瞥見他玉帶上太一青云紋,語氣冷淡了許多:太一弟子?
他話語不咸不淡,帶著絲絲縷縷的輕蔑,但是少年聲音清潤動聽,那人也沒惱怒,看他衣著打扮,腕間一雙法器鐲子,腰間佩戴的鈴鐺,雖然他看不出來頭,但也知道都非凡品,這樣出身高貴的冷艷美人,目下無塵是何等理所當然。
太一弟子趙塵初,敢問道友芳名。
芳名。
這兩個字讓夏子皎冷冷吐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