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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生站在少年身旁,目光清寒鋒利,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淡淡凌厲殺氣,雖然未說一字,但長了眼睛的都能瞧出來,這個少年是呆在他的保護圈里。
趙塵初膽寒的一瞬,覺得他有些眼熟,一時間又沒想起來。
夏子皎牽住殷玄生袖角:我們走吧。說罷悠然轉身,絲毫不顧身后青年錯愕的神情,兩人拾階向上走去。
趙塵初站在原地,心中升起一絲迷戀回味,他叫他滾,聲音卻并不兇,還帶著一絲少年人的軟糯稚氣很好聽。
目光隨著二人的腳步一路跟上去,看著兩人并肩走著,那青年身形高大,側身之間便將少年整個身軀遮擋在了自己的身影下,似乎是進同一個房間了
兩人進了房間,夏子皎將羃籬摘了下來置在桌上,坐下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他少有自己倒茶,這茶壺的款式和赤云仙府中的也大不相同,出水要急許多,半杯茶里前小半杯都灑在了桌上。
少年握著茶壺柄,老老實實的放下,端起茶杯垂下頭小口的啜飲,只當什么都沒發生,如果不是他的耳廓微微透出一層薄紅的話。
喝完杯中茶水,再抬起頭來時桌面的那片水漬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殷玄生握著茶壺柄,穩穩的又給少年斟了一杯茶水,看著少年低下頭繼續小口啜飲茶水的模樣,柔軟的唇瓣抿著雪白的茶杯沿,浸得唇角有些濕漉漉。
夏子皎喝著茶,想殷玄生既然特意要在玄風城停留這幾日,想必他是在這里有什么事,喝完了茶水將茶杯放回桌上:你要有事要辦可以先去辦,不用管我,我一個人呆著可以自己修煉一會。
他靈脈天生殘缺,為了能有幾分修為傍身,他平日在修行上下的功夫并不比仙府中其他弟子少,如今雖然魔氣纏身,但溫養靈脈總是沒錯的,說不準還會更有助于他往后治病。
殷玄生的確有事要去做,可少年卻是少見的讓人放心不下,一時半會沒放在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會惹出什么狂蜂浪蝶來,他見多了修仙者的人心險惡,目光落在少年清麗秀美的一雙鳳眸間,漆黑的瞳子是那樣的干凈。
他指尖動了動,抬手觸碰到少年的眉間,少年肌膚的觸感讓他手指不自覺的用力,肌膚觸碰的細微感覺很微妙,有一種別樣的意味暗暗纏繞。
夏子皎感受到殷玄生指間的用力,他肌膚本就細嫩敏感,微微蹙眉:疼。
殷玄生指尖一頓,緩緩放下了手。
阿賴耶,守好他,我亥時回來 。
那條小小的魔蛇出現在了面前,阿賴耶豎瞳微微一動,看著面前的少年,這樣一個能吸引來全世界狂蜂浪蝶的嬌氣包,感覺任務很麻煩,已經在心里暗暗抓狂了:是,主上。
第14章 美色誤人。
夏子皎坐上了床,理著衣袂收腿盤坐,想著今晚不知道玄風城又是哪戶人家要倒霉了,若是在玄風城中動手,涉及的必然會是太一仙府的人。
如今仙道眾仙府勢力盤桓如樹根,太一仙府身為眾仙府中的第一仙府,其中的盤根錯節更勝過其他仙府,就拿這玄風城來說,身為仙道中樞,緊靠太一仙府,玄風城中的仙門大戶,各個家族,能在這里有一席之地的,大多都和太一仙府有些裙帶關系。
他此次前去,前往別被發現了行蹤,不然以太一仙府的手段,就算他是殷玄生,目前也夠嗆。
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阿賴耶,他既然有阿賴耶作為靈寵,想必不會出事的。
阿賴耶盤在桌上,感受到少年掃過來的目光,十分不爽:看什么?
夏子皎沒想到這條小蛇氣性還挺大,好歹也是上古魔獸了,居然這么氣鼓鼓的,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你長得可愛啊。
阿賴耶:狠狠受辱,不想說話。
看他徹底不理人了,夏子皎便緩緩閉上了雙眼,開始感受自己身體靈脈中的靈力的流動。
他的靈脈情況的確不容樂觀,他自己的靈氣,殷玄生的庚金煞氣,大長老的魔氣,全都糾纏在他的靈脈之中,尤其是大長老的魔氣緊緊糾纏住了庚金煞氣,扎根在靈脈里不斷翻涌著,隨時都準備著在他身體中炸裂開,讓原本就虛弱狹窄的靈脈一片沸亂。
而靈脈之外,是一股炙熱強大的靈力,從容不迫壓制著這三顧力量的的糾纏,包裹著他的靈脈,他的紫府,他身體受到魔氣侵蝕的每一寸肌膚,靈力潛入細致的感受下。
貼著他的肌膚,有些燙。
夏子皎睫毛微顫,睜開了眼,一時有一絲難言的心神不寧證沒有入定下去,盤坐在床上又理了一遍衣袂,最終決定先不修煉了,目光再次看向桌上的小蛇。
阿賴耶,你吃東西嗎?
阿賴耶不說話。
阿賴耶,你去叫小二送些點心上來好嗎。
阿賴耶細長的身子一下挺直,銀白的豎瞳冒出怒火:你在使喚我?!
夏子皎無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自己去?他的世界在這之前的確沒有自己去這個選項,不過看來阿賴耶是個有架子的上古魔獸,想必是不肯幫他傳話的了。
去什么去?哪里都不許去,給我好好呆在這個房間里!
好吧。不止有架子,還很有脾氣。
阿賴耶的銀白豎瞳緩緩轉動,細細的蛇扭轉了過來,銀白的豎瞳有著白骨一般的森然顏色,靜靜盯著夏子皎。
夏子皎沒察覺到他的目光,看他炸毛的模樣有些可愛,想要逗逗又另找了個話題:阿賴耶聽著像古天竺音,含義意是什么?
阿賴耶,謂能藏一切,便能知一切。阿賴耶的聲音冰冷低啞,魔氣驟然溢出,如黑霧繚繞。
找死!
夏子皎忽然只覺得臉側一涼,一道魔氣便直直的掠了過來,落在他的臉側,擦著他的發絲打在了他的身后。
平靜的室內驟然起風,吹得少年發絲紛亂,一聲輕笑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魔魅的陰冷,一片深紫衣袖從面前拂過,輕輕落在他臉上:好久不見,阿潛。
那聲音陰測測的,帶著一絲溫柔的口吻,聽得人一瞬間雞皮疙瘩全冒了起來,夏子皎記得這個聲音,恐懼比本能還來得快。
邪業!夏子皎猛的轉過頭,一雙陰冷帶笑的眼眸便映入眼簾,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阿賴耶的反應快如閃電,一瞬魔氣四溢而出,沖入床帳將少年團團包裹在了最中央。
阿賴耶的魔氣為業障孽火而化,是世間最毒之物,一旦被纏上便再也無法擺脫,縱然邪業身為魔修也不敢輕易沾染,當即放開懷中少年遠遠站開,目光留戀的多看了床帳中的少年幾眼,但魔氣包裹得緊,連一絲一毫的容貌都不愿給他瞧見,他轉而看向一旁的魔蛇,手中把玩著黑玉骨扇。
夏子皎身上有殷玄生的玄靈珠,魔蛇認主殷玄生之后,他的魔氣也不會傷害有著玄靈珠護體的夏子皎,哪怕是一點魔氣余力的影響都不會有。
邪業笑而不語,他看向阿賴耶:這一次你主子不在,阿潛就歸我了。
阿賴耶冷笑了一聲:好大的口氣。阿賴耶縱然修為遠不如曾經,血脈也被層層壓制削弱,但在如今的六界也難尋對手,遇著一個魔修后輩的挑釁,心中不悅可想而知,當即身形拔高,化出本相巨蟒。
房中魔氣彌漫,山居的禁制在梁頂緩緩亮起一點明亮的光芒,那是一個防護陣法,但它對山居中的人有壓制作用。
很顯然,山居的創造者并不介意有人在這里打斗,只要不損壞山居,不影響到別人超出防護陣法承受的范圍內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