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仙臨凡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拉開兩石重弓的手臂,無法抵抗一床軟被的引力。
只想這樣永遠抱著她。
“睡吧,阿鳶,我在這呢。”
即使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的臉,關鶴謠仍是不自覺往被子里藏了藏。
她以為自己會胡思亂想,或者開始生產一些黃色廢料,但其實她很快就入睡,一夜安眠。
*——*——*
轉日清晨,做完了例行開鋪準備,關鶴謠把青團們擺了出來。雪白的厚綿紙包成邊角圓潤的四方塊,上印一紅色小章。
掬月這時才看到這章子,關鶴謠就給她上一堂《現代卡通畫鑒賞》,“你看,這像不像一雙小翅膀?”
蕭屹刻的章子約一寸見方,圖樣和她在現世時的餐廳logo是一樣的,只是稍簡略些:一雙翅膀中間夾著“鳶”字,因她家的餐廳本就叫“阿鳶食肆”。
關鶴謠取出兩個青團擺在小竹碟里當樣品,圓滾滾、綠茵茵,見之可愛,立即就吸引了各位嗦著米纜、喝著油焦面的食客們目光。
“喲,小娘子,你終于做青團了!”
有那細心的發現了紙包上的小章,關鶴謠便三分驕傲、三分羞臊地說明這是她家的標識,又一咬牙,說以后若開了食鋪也以此標為記,請各位來捧場。
眾人沒料到這小娘子還有如此志向,只是想起她的好手藝,嗯,這鋪子確實開得!
各位客人當即應下,一片歡聲笑語,都祝她早日開自己的鋪子。饒是關鶴謠這與無數食客打了兩世交道的老油條,也不禁為他們的信任感到心緒澎湃,悄悄紅了臉。
她穩了心神,介紹了三種青團。
蛋黃的青團定價九文一枚,剩下的兩種都是六文一枚。
“來來來,我買三個,給小娘子湊開鋪子的本金。”
“去去去,哪輪得到你,我先買。”
“某也是,每種味道來一個!”
“蛋黃?鴨蛋黃也能做青團?”
買了鴨蛋黃青團的張大官人好奇不已,當場就拆開來,結結實實咬了一口。
先入口的是清新的餅皮,一點也不粘牙,柔軟中帶著點嚼勁。
隨后是一層豆沙,細膩香甜。要說主角,還是那一整枚鴨蛋黃。蛋黃由外到里顏色漸深,到了最中間,已是色澤紅艷,質感晶瑩,滋滋地冒油。
“好吃!沒成想鹽蛋黃竟這么配豆沙!”
豆沙甜,蛋黃咸。
豆沙細細,蛋黃沙沙。
這兩者彼此中和,彼此映襯,又帶著一絲絲艾草清香蕩在舌尖。
“小娘子,你這鴨蛋黃真不錯,自己腌的還是買的?”
“是妾買的。”
關鶴謠做小生意至今,最厚道的供貨商是河海鮮行的老丈,而禽貨攤老板也可與他一爭高下。見她來買咸鴨蛋,挑的個個都是頂好的。
其實因著這咸鴨蛋的成本,蛋黃青團的利潤比普通的還低,只是關鶴謠一要推陳出新,做些對此世而言新奇的口味,二是……她的確好這一口。
咸鴨蛋,神仙食材!
只需多一點時間,多幾味配料,居然就能在不動聲色間,達成如此完美的轉變。
親手剝蛋黃時,她一邊剝一邊想著汪老筆下的高郵咸鴨蛋:什么“吱——紅油就冒出來了”呀,什么用鴨蛋黃做“朱砂豆腐”呀……饞人極了。沒辦法,誰讓他寫高郵咸鴨蛋,便讓人覺得全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最好吃的東西就是高郵咸鴨蛋呢?(2)
但說實話,這家的咸鴨蛋,就是比起那高郵咸鴨蛋也不逞多讓。
他家的咸鴨蛋不是水腌或是鹽裹腌的,而是江南這邊最傳統的腌法:以本地特有的紅壤混著清水和鹽調成糊,均勻地裹住鴨蛋。
洗去紅泥,便露出了淡青瓷色的鴨蛋,端的是瑩潤光潔,玉一般的麗質,難怪這樸拙的食物能得個“青果”的雅號。
關鶴謠便給張大官人講了在哪里買的鴨蛋,給自家供貨商拉點生意。
兩人正說著話,一抹素白緩緩映入關鶴謠眼簾,她笑著扭頭招呼,不想來人竟然是魏玄。
她臉霎時綠成了青團,不知這位表哥意欲何為,莫不是后悔來抓她的吧?周圍還有好些食客,她不敢妄動,只得硬著頭皮招呼他。
魏玄卻并未看她,只是看著竹碟子里青團,“你賣青團?”
“是、是啊。”
關鶴謠有點慫,又有點迷惑。
怎么了?青團又不是他桂香坊專利,她賣青團很奇怪嗎?可恨她這只是個小攤子,沒資格掛個什么“同行勿入”的牌子,還得在這里被人審視打量。
一旁張大官人忽然搞事,“這位郎君,小娘子賣的青團比桂香坊還好吃哩!”
關鶴謠瑟瑟發抖,大官人啊!能不能換個拉踩文案,整點時尚的金句。這樣和昨日一樣的復制粘貼,您仿佛我雇的水軍。
但她畢竟沒有雇水軍。
從最開始艱難的炊餅片起步,到柳暗花明的河海鮮,再到這些不定時更新的時節小吃,每一位客人,都是她帶著掬月用美味贏來的。而無論她賣什么,總有這些熟客的支持和肯定。
況且張大官人也沒說錯,她也吃過桂香坊的青團,確實不如她的,一個還要八文呢!怎能因為魏玄的身份,就對熟客的熱情不以為榮,反以為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