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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挪動身子,雙手卻使不上勁。折騰了大半夜,渾身綿軟,哪里有力氣?
又羞憤又氣惱,狠狠的瞪了睡夢中的男人一眼。動作輕微的從他的腳邊繞下床,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只穿了一件裘衣,里面空空蕩蕩。水清漪走到闊榻上,看著掛在花瓶上的肚兜,心里將長孫華錦數(shù)落了一頓。幸而她睡眠淺,若是一覺睡到天亮,落霞含煙瞧著這情景,指不定如何笑話她!
雖然屋子里沒有人,水清漪依舊鬧了個大紅臉,拿著肚兜去了凈室。褪下衣裳,看著玉白無暇的肌膚上被凌虐得滿是印痕,又羞又惱,心里涌出一抹甜蜜。
水清漪將脖子上的絲帶系好,一雙溫暖的大掌從她手里接過腰間的帶子,替她系好。
水清漪聞到獨屬他的清冷暗香,原本驚跳的心,平穩(wěn)了下來。溫軟的唇落在她的脖頸,印下一吻,水清漪渾身止不住的顫栗。仿佛情竇初開的少女,不甚嬌羞。頭也不敢回,扯下屏風(fēng)上的底衣快速的裹上。
屋子里的氣息,處處透著曖昧。
水清漪沉不住氣,打破這滿室的沉寂:“怎得醒了?”轉(zhuǎn)過身來,他精壯的胸膛映入眼簾。如玉白皙的肌膚,卻沒有半分文弱女氣,肌理分明,線條優(yōu)美,雙眼發(fā)直。與她想想的不同,他本身子不好,足不出戶,原以為與文弱書生一般,卻沒有料到這般結(jié)實有力。
不禁伸手掐了掐,皮肉緊致,手感不錯。
“可還滿意?”長孫華錦將她的小心思盡收眼底,手指抬著她的下頷,讓她與他對視。
水清漪觸及他眼里的揶揄,撇開頭,奈何他看似輕輕抬著她的下頷,她卻是紋絲不能動。嗔怒的說道:“天冷,你去穿衣裳。”
“嫁人的心思可歇了?”長孫華錦淡淡的詢問道。
水清漪眼波流轉(zhuǎn),撫摸著小腹道:“這可不是我說了算,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dāng)初你娶我,可不就是依著靜安王妃的命令?”
話一出口,水清漪驚覺失言,恨不能咬掉舌頭。小心翼翼的睨他一眼,眸子宛如澄凈的湖水,波瀾不興,看不透他的喜怒。不禁心生歉疚,來不及道歉,眼前一花,額頭一痛,被他敲了一個爆栗。
水清漪含淚捂著額頭,宛如一波秋水的眸子水霧氤氳的看著他:“父王他對女婿只有一個要求,對我言聽計從,不會家暴的男子。”語氣里帶著一絲嬌軟,隱約透著控訴。
“我會好好疼愛你。”長孫華錦大掌揉了揉她的額頭,上面一個紅印也無,知她是故意撒嬌,也便由了她。眸子里閃過一抹精芒,將她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
水清漪看著他眸子里熟悉的光芒,驚嚇的雙手并用的掙扎,連忙求饒道:“別……我累了!當(dāng)真吃不消了,還有賬目要對。”
她真的怕了,夜里的那一番極致的纏綿,她元氣大傷,如今還不曾緩過來。如何還能再承認(rèn)他的‘疼愛’!
長孫華錦從不曾見過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之而來的便是濃濃的笑意。
“晚了!”
長孫華錦將她輕柔的擱在床榻上,水清漪被他禁錮住,心知在劫難逃,仿佛上刑場赴死一樣的表情。
長孫華錦無奈的輕嘆,他的娘子不但不記得過往,還變傻了呢!
“那個……你快一些。”水清漪認(rèn)命的閉上眼,眼睫顫動,泄露出她的緊張不安。
長孫華錦莞爾。
半晌,沒有任何的動靜。
水清漪睜開雙眼,見他站在柜子前給她挑選衣裳。微微一怔,便知她被他捉弄了。看著光裸的腳丫,轉(zhuǎn)瞬明白過來地上涼,他怕她受凍了。
目光溫柔如水,含笑的看著他,指著垂掛在木架上的一件煙霞色長裙:“穿這件。”
長孫華錦依言拿著煙霞色的衣裳走來,動作輕柔的給她穿衣。責(zé)備的語氣含著無法言說的寵溺與關(guān)懷:“日后不可大意,你如今有身孕,怎得能赤足四處走動?若是寒氣入侵,你該難受了。”
水清漪凝視著他俊美無儔的側(cè)臉,呢喃道:“屋子里都鋪了厚重的毛毯……”見長孫華錦臉陰沉下來,水清漪話音戛然而止,示好的碰了碰他的美如冠玉的面頰,服軟道:“依你便是。”
水清漪下榻,隨意將青絲綰成發(fā)髻,邊走到書案旁邊叮囑道:“天還未亮,你再睡一覺。這些日子,你忙碌得都沒有好好睡一覺。”
長孫華錦穿戴好,走出凈室,含煙端著食盒進(jìn)來。
水清漪一怔,詫異的看著含煙。
含煙指了指長孫華錦,水清漪垂眸,想來她在凈室的時候,他喚含煙去準(zhǔn)備吃食了。聞著食物的清香,水清漪肚子的確有些餓了,這才發(fā)覺昨夜里晚膳都不曾用。
“你吃一些,待會睡一覺。”長孫華錦坐在書案后,拿起賬目批對。
搖曳的燭火映照在他英挺的面容上,橘紅色的光暈,柔和了他菱角的鋒芒。看著他眼底的青影,水清漪心里的柔軟被觸動,起身走過去拿走他手中的賬目,拉他起身道:“不用理會,你與我一道用膳,待會陪我睡一會。”
長孫華錦目光落在堆疊如山的賬本上。
“明日我交給幽兒。”水清漪不由分說的將他拉走,兩人用完膳,相擁著入眠。
這一覺,水清漪睡得格外的安穩(wěn),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身邊早已是空了。
落霞伺候水清漪起床,看著微微出神的水清漪道:“郡主,天微亮的時候夜大人收到消息,有事離開了。讓奴婢轉(zhuǎn)告您,他晌午與您一同用膳。”
水清漪頷首。
落霞繼續(xù)道:“宮里傳來了消息,皇后已經(jīng)定奪瑞敏公主是顧夫人所殺。將顧大人喚進(jìn)宮,不知與顧大人說了一些什么話,顧大人神色凝重的離開,并未有大動作。”
這是默認(rèn)了么?
水清漪眼底閃過一抹疑慮,事情的確按照她的進(jìn)展在進(jìn)行,目前看來極為的順?biāo)臁?伤傆X得哪里不對,甚至心底驀地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jī)感。
“顧大人當(dāng)真是奇怪,他對顧夫人亦是鶼鰈情深,怎得會任由皇后娘娘軟禁了顧夫人,而無動于衷?依照顧大人對皇后之前的意見,斷然不會如此平靜才是。”落霞將自己心底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等等!你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水清漪從落霞的話中,隱約抓到了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怪異,仿佛有些事要拔開心頭云霧,豁然明朗。
☆、第三十四章 緣滅
冰雪化去,水清漪去了花房,手里拿著剪刀,采摘香雪蘭。
挑揀了幾株紅黃白的花卉,嬌嫩的花瓣上沾染著水露,花瓣上的脈絡(luò)都十分清晰,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小心翼翼的裝進(jìn)白玉骨瓷花瓶。
落霞看著水清漪精心照料著,詢問道:“郡主這花是要送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