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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打聽,若是尋到了西域三公主,我們便做地主之誼,請她過府一敘。”王妃叮嚀了桂媽媽,便闔眼靠在榻上沉思。
一個時辰后,桂媽媽匆匆回來,湊到王妃耳畔道:“世子今日里果真單獨見了西域三公主,恰巧在鳳凰湖遇見了世子妃。”
王妃目光微冷,他果然起了旁的心思,冷聲道:“查到了西域三公主的住處?”
“在悅來客棧,已經(jīng)遣人去請了。”桂媽媽眼底染著笑意,幸而他們趕巧送鎮(zhèn)西侯夫人出府,若不然這一次疏忽,不知要損失多大:“您打算如何做?”
“世子爺如今成了婚,倒是咱們儀兒還不曾說親。這西域三公主的身份,倒也不辱沒了。”王妃心里算計著西域三公主若是嫁給長孫儀,以她盛傳的美貌,斷然是會絕了長孫儀對曲明峰女兒的心思。
桂媽媽心里頭一喜,若此事成了……轉(zhuǎn)瞬,滿面愁緒道:“二公子對曲家大小姐剃頭擔(dān)子一頭熱,九頭牛也拉不回。就怕成了,二公子心里頭不爽快,還惦記著曲家那位。”
王妃不甚在意的擺手道:“那是他不曾瞧見三公主的風(fēng)姿,若是看見了,保管是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三公主身上。”
桂媽媽有些擔(dān)憂,正要開口,就在這時,丫鬟進來通報:“王妃,三公主到了。”
“快請她進來。”王妃端莊的坐在闊榻上,面容和藹的看著掀簾而入的孟纖。起身道:“三公主遠道而來,與錦兒見了面,怎得還生疏的住在客棧?那地兒魚龍混雜,難免會有招待不周之處,怎得不來府上小住?”
“纖兒任性,喜愛周游列國人文風(fēng)俗。恰好途經(jīng)東齊國,偶遇了靜安王世子,便說了兩句話。住在客棧,是不想叨擾了您。可沒有想到,您倒是親自遣人去請,纖兒便盛情難卻的來了。”孟纖在王妃的面前,格外的溫和恭謙。
王妃端詳?shù)拇蛄苛嗣侠w,含笑道:“果真是西域第一美人兒,模樣兒標致,不知哪家兒郎福氣好,能夠娶了你。”
孟纖嬌羞的低垂了頭,面若三月桃花,掩面一笑:“王妃才是真真好福氣,世子風(fēng)姿卓絕,聲名遠揚,世子妃才是第二有福氣的女子。”
王妃心一沉,這是中意長孫華錦了?
“是啊,怪可惜的,若他不曾成親,我便厚著臉兒也要請求皇上賜婚,讓公主成為王府長媳。可木已成舟,無法逆轉(zhuǎn)……”王妃滿臉的惋惜。
這時,桂媽媽端著湯盅進來,道:“王妃,二公子在補習(xí)功課,不來與您一同用膳了。”
孟纖盈盈一笑:“原來還有一個二公子,想必他的風(fēng)采不下于世子。”
王妃聽了這話心里膈應(yīng),不知那個病癆子怎得就混出了個名堂,在外風(fēng)頭那般的盛,狠狠的蓋過了儀兒。
對孟纖的熱忱低了不少,端著茶水淺抿了一口,細細的思索。
孟纖見狀,也懶怠理會王妃。捧著茶,目不斜視的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擱在唇邊,還未碰上茶水,便擱下了茶杯。
“怎么?不合口味?”王妃關(guān)切的詢問道。
孟纖沒有喝外邊食物的習(xí)慣,歉疚的笑道:“我睡眠極不好,母后不許我飲茶。一直喝的是御醫(yī)配的茶湯,今日來得急,忘記攜帶了來。”
王妃點了點頭,桂媽媽端上了一杯清水。
孟纖看了一眼,并沒有動。
王妃見她始終沒有提及要見長孫儀,便知她心中有了人選,也沒有談下去的心思。擺了擺手道:“公主遠道而來,想來極為疲乏。我已經(jīng)吩咐婢子收惙好了廂房,你好好休憩。”說罷,讓桂媽媽領(lǐng)路。
孟纖也不想與王妃周旋,當即起身告辭。
孟纖一離開,王妃臉子立即掉了下來。孟纖的態(tài)度她算是看明白了,壓根沒有將她這個王妃放進眼底。區(qū)區(qū)一個公主罷了,當真以為是一國之母?
就在這時,長孫儀滿臉失落的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目光呆滯的盯著孟纖沒有碰的茶水。
王妃一見長孫儀如此,心疼的問道:“儀兒,遇著不順心的事兒了?你與母妃說說。”
長孫儀愁眉不展的說道:“母妃,陽兒就要下嫁給鎮(zhèn)國公府,您若是心疼儀兒,明日便去曲家下聘。”
王妃臉一沉,敦敦教誨道:“曲家大小姐早已與鎮(zhèn)國公府大少爺交換了庚貼,明日王府去下聘,訂得是曲家哪位女兒?”
長孫儀見王妃動怒,低垂了頭。
“西域三公主住在王府,明日里你與她一同用膳相看,她的身份才能與你相配。至于曲家那位,你就斷了心思!”王妃第一次駁回了長孫儀的請求,不容置喙!
“兒子明日有事。”長孫儀雙目赤紅,心中打定主意,非曲嬌陽不娶。
王妃氣得面色鐵青,可見長孫儀倔強的模樣,又不忍訓(xùn)斥,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是要氣死我?順從母妃一次如何?難不成母妃會害了你?”
“母妃,兒子非陽兒不娶。”長孫儀說罷,拂袖離去。心里郁氣難解,不知找誰拿主意,便想到了水清漪。匆匆的去了竹園,待丫鬟通報了,進了屋子,急切的說道:“嫂嫂,母妃讓我娶西域三公主。可我允諾了陽兒,明日去曲家下聘,您說該如何?”
水清漪看著焦躁的長孫儀,淺笑道:“西域三公主若是選中你,必定是要娶。可若是不曾選上你,倒是無須憂心。”頓了頓,語氣陡然一變,凝重的說道:“男兒不應(yīng)隨口許下承諾,但凡許下的諾言,必定要實現(xiàn),莫要失信于人。你不曾說服母妃,怎得就敢與曲家小姐私定終身?若是母妃硬下心腸不肯答應(yīng),你豈不是耽誤了人家?”
“我……”
“你本是去報恩,最后莫要恩將仇報才是!”水清漪心中冷笑,這也是長孫儀一貫的作風(fēng)。
長孫儀面紅耳赤,被水清漪一番話給刺激,信誓旦旦:“嫂嫂,母妃一向疼我,這次也必定會答應(yīng)!”
水清漪笑而不語。
長孫儀誤以為水清漪瞧不起他,漲紅了臉,轉(zhuǎn)身離開。走出竹園,想到水清漪說只要三公主沒有中意他,便不必娶他,心中有了主意。忙去了后花園,吩咐小廝在花壇子里挖了幾條地龍,裝進竹筒,去廚房端了一碗冷卻的荷葉粥,將地龍扔進粥里,攪了幾下裝到食盒里,遞給丫鬟道:“給西域三公主送去,就說是我給她送的膳食。”
丫鬟領(lǐng)命而去。
長孫儀在短短的半個時辰里,過的極為煎熬,等待著孟纖喝了荷葉粥,發(fā)現(xiàn)粥里的地龍,從而向母妃道出他的罪狀,此后對他心生厭惡。
心里焦灼的來回踱步,看著喘氣跑來的隨從,連忙走上去問道:“怎么樣?”
“二公子,不好了!西域三公主失蹤了!”隨從被這個消息給驚嚇到,生怕追查起來,此事牽扯到長孫儀身上。
長孫儀欣喜若狂,心想孟纖肯定是被他給嚇走了!
“公主身邊伺候的丫鬟受了重傷,如今昏迷不醒,不知是誰擄走了!”隨從將打聽來的消息,一一稟告了長孫儀,讓他好想個應(yīng)對之策。
長孫儀一怔,被劫走了?
面色一白,攏了攏寬大的玄色袖擺,忐忑的說道:“那送過去的食盒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