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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澤點了點頭,男人的影子從門外再度散去,穆白手撐在洗手臺上,松了口氣。
把扣子重新系好,穆白離開洗手間,回到臥室里。
紀澤也不問他為什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只是平靜地把早餐推了過去:嘗嘗,豆漿是加糖的,巧克力也是。
穆白低頭接過,紅著臉抿了一口,食之無味。
紀澤看穿了他臉上的不對,低聲問:怎么了?
穆白否認:沒什么。
過了一晚的戲弄,離了那股旖旎的氛圍,他的小中單就像炸起毛的貓咪,滿臉寫著羞恥。
看來的確是他昨晚玩得太狠了。
紀澤也不去揭穿,只讓穆白安靜吃完了早餐,輕輕牽起少年的手。
穆白指尖應激性地掙扎了一下,而后很快軟下來,抬頭謹慎地看著他。
想玩游戲么?紀澤垂眸看他,我們很久沒有雙排了。
那雙淺色眸子里的緊惕忽地一頓,明亮的興奮在其中冒頭,把之前那點兒復雜情緒丟得一干二凈。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紀澤雙排過了。
穆白沒有輕易松口:你手沒事了嗎?
紀澤已經換過了藥,攤開手給穆白看。
沒事,你開小號,我玩貓。
所謂的貓指的就是魔法貓咪悠米,W技能能掛在隊友身上免于走位,剛上線就被譽為有手就行的英雄。但E技能的加速回血和Q摸魚飛彈的線上消耗能力極強,強度居高不下。
穆白仍是不信,逼紀澤去問過醫生,才終于放心了點。
紀澤已經熬過了最初一個月的康復期間,如今可以少量地提重物、游戲,但不能維持高強度訓練。
穆白在手機上設了定時,叮囑道:只能玩一小時。
嘴上那么說,眼底卻裝滿了遺憾。
紀澤把他的變化都看在了眼里,沒有點破,只笑著重新把早餐推了過去。
你先吃,我定位置。紀澤說。
這次穆白沒有拒絕,小口認真咬著,紀澤推門回到走廊,點了根煙,從通訊錄里翻出老板的號碼預定包間。
穆白就像個單純的網癮少年,眼里除了游戲就是競技,每次比賽享受的都只是游戲本身。
好哄,又好騙。
*
穆白很快吃完了早餐,下樓一起前往網吧。
他坐在車里,回復橙子昨天攢了十幾條的消息。
多得鋪天蓋地,一度讓他萬分愧疚。
【木白白】:抱歉啊,昨晚我睡著了沒看到。
【木白白】:昨天那個是真的。
光是敲下這行字,穆白就忍不住臉頰發燙,他偏過臉去,看到紀澤坐在駕駛座上專心開車,又小心地將手機往里面收了收。
【橙子】:OK,我已經知道了。
【橙子】:老實交代,你跟他認識多久了?
【木白白】:記不清了,剛開始播英雄聯盟那段時間吧。
【橙子】:你之前沒騙我?那個壞女人真就是紀澤?
【木白白】:嗯。
【橙子】:所以,就是他春決踩著你奪冠之后,又過來給你告白嗎?
【木白白】:嗯。
橙子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穆白也感受到了那邊的沉默,忽然有幾分尷尬,猶豫著又添了幾條。
【木白白】:其實紀澤挺好的,平時挺照顧我,表演賽的時候也教了我許多。
【橙子】:我還能說什么呢,你喜歡就好【微笑黃豆.jpg】
【木白白】:嗯嗯。
看來,橙子是解開對紀澤的偏見了,至少目前看上去是這樣。
穆白很欣慰。
【木白白】:那么一會兒來玩國服嗎?我和紀澤一起。
橙子面無表情,回復果斷。
【橙子】:好。
得到肯定的回復,穆白關掉聊天界面,點開消息欄。
昨天睡了一晚,剛爬起來網上就多出了幾十條對于季后賽的各種分析排名,其中不少甚至來自國外媒體,引發了極高的關注度。
《UM四強迎戰,新神崛起,論誰才是LPL的T0級頂尖中單》、《全聯盟選手強度排名一覽,LPL中單位置恐引爭議》、《JG常規賽三連敗,三號種子入場,季后賽將何去何從?》。
這些討論密密麻麻,即便是通篇介紹UM的新聞,都免不了提一嘴已經很久沒上賽場的某個人。
在圈子里,因傷退役的選手數不勝數,但凡打得久的,哪個身上都或多或少有點職業病,只是嚴重程度不同。
網友們也猜到了個大概。
討論一直爭吵不休,因為官方始終沒有明確表態,各種小道消息層出不窮。
有說JG管理層和選手決裂的,有說紀澤半退役已經轉型教練的,說得有鼻子有眼。
其中有一條消息被頂到了上面。
【都快一個夏季賽沒打了,就算沒傷病也打不動了吧。不如在還有名氣的時候趕緊退役,別到時候坐在椅子上哭被人嘲笑】
下面的回復幾乎都是紀澤的粉絲,那人被足足噴了上百層,幾分鐘后就被罵到刪帖。
穆白垂下眼,看向紀澤手上的痕跡。
那人的話雖然說得難聽,但井非完全沒有道理。
要維持競技狀態,沒有大量的訓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紀澤已經多久沒有訓練過了?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目光,紀澤偏頭看他。
被紀澤一盯,穆白臉上又是忍不住地紅:沒什么。
今天的穆白有點不太坦誠。
紀澤倒也不惱,自己掃了一眼穆白屏幕,瞬間了然。
紀澤笑:你怕我玩貓坑你?
穆白:不至于。
紀澤狀態再差,也不可能在已經一直不打維護掉到鉆石的段位上坑人。
車子駛到紅燈前,緩緩停下。
那你擔心什么?紀澤佯裝思考:擔心我不小心輸給你,到時候媒體報道Fade拿手傷當借口給你打假賽,只是因為Fade是Wood的男朋友?
又是一句輕飄飄的男朋友。
穆白還是不能適應那么直白的稱呼,耳朵尖又開始冒熱氣,捏緊手機抗議:可是你很久沒有訓練,要是打得不好
紀澤敲著方向盤,忽然說:感覺男朋友還是太生疏了。
穆白:?
我們的關系怎么也得是老公吧。紀澤回頭,笑意盈盈:你說呢,小白?
這個詞語從紀澤嘴邊說出,落在車內狹小空間里敲出低啞的輕響,穆白險些咬住自己的舌頭,臉刷地羞紅。
差點就直接推門強行下車。
被紀澤一通搗亂,方才的擔憂瞬間灰飛煙滅。
穆白紅著臉縮在原地,一整段路都沒能憋出第二個字來。
紀澤也沒想到,在那種事情上隨他擺弄的小中單,連一句稍微親昵點的稱呼都聽不得。
前面迎來路口,紀澤轉動方向盤,把副駕駛上紅彤彤的半張臉收進眼底,唇邊笑意更濃了幾分。
網吧到酒店的距離不算遠,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老板老練地跟他們打招呼,包廂依舊是之前待過的那間,已經提前收拾過,里面一塵不染。
紀澤陪穆白開完機器,就離開了包間,鉆進老板的位置上調咖啡。
老板買了機器,卻向來弄不好,幾千塊錢就放在后面吃灰,如果其他員工不在,就只能客人自己沖。
穆白登上小號拉了房間,點旁邊紀澤的電腦把人拉進來,給正在線上的橙子也發了條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