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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其他后輩的時候,紀澤也會那么好心嗎?
穆白神游天外。
酒菜走過一循,大家都來了興致。
兩邊隊伍新加入的隊員都逐漸熟絡起來,阮毅搬了張凳子坐到了UM隊伍中央,和蝦餃聊著圈子里的最新八卦。
要我說,TAG那個中單絕對是看上了女主持你別不信啊,我親眼看到他待在演播室門口鬼鬼祟祟,兩人之間至少有半腿。阮毅大談特談。
電競圈不就是這樣,要么粉絲要么主持,主持還比粉絲好點,至少知根知底。蝦餃皺著眉夾了塊沾滿辣椒的藕片,放在茶杯里猛刷。
最后還是去了火鍋店,卻點了個辣鍋。
還不肯點鴛鴦!
照那么說豈不是隊友最好,興趣愛好都相同。阮毅嘆了口氣,什么時候能有個女選手跟我當隊友就好了。
蝦餃笑他:那你還不如指望你基地的貓變成人比較直接。
這哪行。阮毅搖頭:那貓已經是紀澤的私有物了,就算它變成人,也是只黏紀澤一個人的小白貓。
忽然想到什么,阮毅主動朝坐在一旁的穆白揚了揚杯子:小白,你滿十八了吧,也來喝點?
猝不及防被點名的穆白臉上一愣,眼底浮現了一層猶豫。
穿越過來后他一次酒都沒有喝過,但前世他幾乎沾不了酒精,一口都醉。
只是阮毅的表情殷切,穆白抿了抿唇,終是端起了酒杯:好,謝謝你。
兩人杯子碰撞,阮毅正打算喝下去時,紀澤聲音淺淺傳來:他不能喝酒。
穆白手指微緊,忽地放下了杯子。
嗯,我不能喝。
躍躍欲試的阮毅:?
不是,人能變這么快的么?
吃飽喝足,兩支隊伍在飯店門口分別。
下次再見就是節后了啊,好好訓練,我們季后賽見。梁天錘了拳布谷的肩膀,目光在始終沒有交流的Type和虞承身上停頓,無聲地嘆了口氣。
穆白跟在人群末尾,看著前方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說點什么。
終究還是閉上了嘴,乖乖扭過頭,坐上了UM的車。
忽然,手機震動,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個賬號了。
【Jze】:季后賽見。
穆白眼底的雀躍平白地添了那么一點,少年勾起唇,戳著虛擬鍵盤認認真真地回。
【木白白】:季后賽見。
*
次日教練安排了復盤,又埋頭在召喚師峽谷撕扯了幾日rank,時間無比自然地來到了節前最后一天。
春節期間,LPL的賽程會暫停半個月,但實際上俱樂部的休假只有正常七天。
剩下的時間都要拿來練習。
你真不回?布谷看著穆白遞交上來的春節行程表,問道。
戰隊的選手都來自全國各地,俱樂部通常會報銷他們從家里來回的機票,因此需要提前報備申請。
但穆白交上來的只有一片空白。
生怕穆白不知道機票的價格,布谷特地補充:你是江城人吧?江城飛海城的春節機票都得一千,你要是不報備的話,到時候錢得自己掏了。
江城是身份證上寫的,穆白曾經查過這個地方的照片,大腦卻一片空白。
一點記憶都沒有。
嗯,不回了。穆白搖頭,我在基地里待著就好。
行。那我跟阿姨說一下,她家就在附近,可以帶飯給你吃。不過不像平時可以點菜就是了。布谷說著,在穆白的行程登記上標出駐留二字。
穆白謝過布谷,回到訓練室。
臨近節假日,戰隊其他成員歸心似箭,昨天的rank都玩得格外沒有干勁。
除夕日前一晚,隊友就紛紛背包離去,唯獨阿姨和海城本地的蝦餃留了下來。
第二天起床,穆白開了直播。
托上一局比賽的福,他直播間的人氣暴漲,訂閱人數正式突破一百五十萬大關,朝兩百萬飛速進發。
一百五十萬誒。
海城總共也就一千來萬人,如果換算到城市里,足足有海城人十分之一那么多的數量關注了他?
想想都覺得很不科學。
穆白剛開播不久,直播人氣就登上了首頁,左上角還多了個【職業大神】的標簽。
看得他很不好意思,調了半天才知道是系統設置的默認標簽,負責人笑著說可以幫他調成【魅力新星】。
穆白:
那算了。
今天隨便播播,播到睡覺吧。玩點其他游戲?也不是不可以,先來幾局英雄聯盟,我最近想試試永恩。春節還播不播穆白猶豫一秒,照常直播吧,陪陪你們。
彈幕瞬間被感動填滿,穆白不好意思地斂起了眸,臉頰上泛起一絲紅暈。
哪里是陪觀眾,分明是到時候基地沒人,到處一片漆黑的時候。
想讓觀眾陪一陪他。
到了中午,最后剩下來的蝦餃也拖著行李離開。
基地迅速冷清下來,穆白好不容易結束一局,積分上漲爬到比賽服第十五名時,才發現基地已經幾乎清空。
訓練室外的燈都是暗的。
被布谷寄予飼養留守兒童重任的阿姨在樓梯處回頭,朝穆白的方向喊:小白,我留了串鑰匙在門口,你睡前記得把大門反鎖了,有人按鈴要提前看貓眼啊!
穆白應:好的,謝謝您。
阿姨點點頭,身影逐漸消失在樓梯盡頭,大門用力合上,發出砰的輕響。
基地里徹底只剩了他一人。
穆白盯著空蕩蕩的樓梯口看了一秒,轉回視線,打算開啟下一局游戲。
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震動,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個不認識的號碼,地點備注里面寫著江城。
原身的老家。
穆白猶豫著接起,中年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到耳邊:穆白嗎,我是爸爸。
爸爸?
穆白愣了一秒,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是騙子還真的是原身的父親。
對面也察覺出他的沉默,聲音變得更討好了些:之前爸爸想給你送十八歲生日禮物來著,你把手機號換了,人也找不到,我都不知道怎么聯系你。你現在怎么樣?我聽說你在打什么電競比賽,收入是不是還挺高的?
沒有等到穆白的回應,中年人繼續說著:把你趕出去也不是爸爸的本意,你知道的,你阿姨她一直不喜歡小孩,爸爸也沒辦法。每個月爸爸不是都給你打錢了嗎?五百多呢,都是爸爸好不容易存下的私房錢。
男人的聲音很輕,尤其阿姨兩個字含混帶過,像是在刻意避著誰一樣說話。
你看,春節也快到了,要不要出來吃頓飯什么的?男人說著。
他很緊張,緊張得汗水都在額頭上擠出了薄薄一層,手指無意識地壓著手機后殼。
你行不行啊?我好不容易才托關系用查到了手機號,你別給我浪費錢。女人在他身后小聲地問,我聽他一句話都沒說,這就是你口中聽話慣了的乖兒子?聽說他們職業選手一個賽季都有幾十上百萬拿,他一分錢都舍不得給你。<script>chapter1();</script>